(1)一栋废弃的大楼内,四人横七竖八地躺着。他们衣着各异,面庞上沾了厚厚的尘土,
看着狼狈不堪。四人都沉沉睡着,对外界毫无察觉。没多久,不远处传来急促的鸣笛声,
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屋内来**荡。同一时刻,四人齐刷刷地睁开眼,慢慢苏醒过来。
意识逐渐清醒,他们茫然坐起身,先下意识环顾四周,又疑惑地看向彼此。显然,
没人知道自己为啥会来这儿。“——滋滋!墙上悬挂的黑色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
电流声打破死寂,众人的目光立刻全投向了屏幕。“欢迎各位来到‘生存试炼’!屏幕里,
一个人端正坐在桌前,双手交错抵在下巴上,头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张嘴,
模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壮硕男人当即火了,粗声吼道:“**是谁?
把我们弄来这儿想干嘛?”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我是本项负责人,你们都受到了诅咒。
林野没吭声,转头看向窗外蔓延进来的杂草。空气中飘着铁锈混着腐败的气味,呛得人难受。
他心一沉——这地方明显废弃很久了,这事绝不可能是场简单的游戏。
旁边的瘦弱年轻人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喊道:“你这是非法拘禁!赶紧放我们走,
不然你要负法律责任的!”面具男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手腕轻轻一甩,
刀刃“啪”地展开,寒光乍现。他的指尖慢悠悠划过锋利的刀刃,反复把玩着刀子。“你说?
要是你们在这都出了意外,那……就不好说了。”这话一出口,众人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放心,我不会对你们不利。”面具人话锋一转,
“你们只需完成一场游戏,就能解救自己。”话音刚落,他就用刀尖轻巧划开一包茶叶,
抓起几把放进茶具,又注入热水冲泡起来。两鬓白发的中年人强压下不安,
沉声问:“游戏规则是什么?”面具男转了转椅子,背对着众人,
声音空洞地传来:“规则很简单。这栋楼共十层,每层都有对应的几把钥匙,
用来开启通往上一层的铁闸门。”“相反,越往上,钥匙越难寻找。至于当中会遇见啥?
你们到时便知。”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椅子,拿起茶壶往茶杯里倒茶。
茶水冒着热气,散出阵阵香气。他端起茶杯,朝同一个方向晃了晃,抿了一口。“哦!对了,
还有件事忘了说。”他放下茶杯,面具下露出一双冰冷的双眼,
“你们最好每十分钟开锁一道门,或许能对你们更有利。”林野听完,
心里暗骂一声——这人就是个疯子。瘦弱的年轻人缩了缩脖子,
试探着问:“那……那如果十分钟过后会怎样?”面具男没直接回答,
只是拿起茶壶继续倒茶,直到茶水满溢出来,顺着桌面往下淌,才停下手。
“放下过去的自己,是你们逃脱这里的开始。众人盯着屏幕,神情各异,有恐惧,有迷茫,
还有不甘。“好了,游戏规则已讲完。十分钟后,游戏便开始。”话音未落,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
门外透进昏黄的光亮,空气中漂浮着不计其数的灰尘。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都被那扇门吸引了。等林野回过神,再看向屏幕时,上面只剩一道道黑白线条,
面具男已经消失了。壮硕男人狠狠骂了句脏话,第一个大步走了出去。
瘦弱的年轻人站在原地犹豫不前,声音发颤:“我们……真的要出去吗?
”两鬓白发的中年人没回答,紧跟着壮硕男人走了出去。林野最后看了眼变成雪白的屏幕,
深吸一口气,对年轻人沉声道:“我们没有选择。记住,我们只有十分钟。
”瘦弱的年轻人强忍心里的恐惧,点了点头,赶紧跟在众人身后。相比未知的危险,
他显然更怕那即将到来的十分钟倒计时。(2)门外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墙面的石灰几乎剥落殆尽,露出里面暗沉粗糙的水泥。头顶悬挂的日光灯,
大多已经破碎不堪,仅存的几盏也在苟延残喘,发出令人不安的“嗡嗡”声。光线忽明忽灭,
将众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又骤然缩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空气中飘浮的尘埃,
在昏黄灯光下看得一清二楚。脚下的水泥地板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还沾着黏糊糊的不明污渍,每走一步都扬起漫天细尘,呛得人直皱眉。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壮硕男人看着前后空荡荡的通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抱怨道。瘦弱的年轻人见到这阴森的场面,双腿抖得更厉害了,
几乎站不稳。“别管别的,先找有没有出口。”两鬓白发的中年人语气十分冷静,
他显然没打算跟屏幕里的“疯子”玩什么生存游戏。众人相互点了点头,立刻分散开来,
仔细打量起周围的一切。林野目光锐利,很快就发现左前方远处,有一道不同寻常的亮点。
那光线和头顶的灯光截然不同,不像是从上方衍射下来的,反倒像是从外界映射进来的。
他立刻把这个发现跟另外三人说了。众人听后,都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低头琢磨着这亮点的来历。只有那名瘦弱的年轻人,显得越发慌张。
他脸色苍白得像抹了一层蜡,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不停起伏。
他死死抓住林野衣服的衣角,力道大得几乎要攥出褶皱,
同时不停扭头打量着前后每一道沾满灰尘的铁门,
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里面窜出来。林野感受到了衣角传来的拉力,
他没有出言制止,只是轻声安慰道:“别怕,我们一定能从这地方安全出去。
壮硕男人也注意到了年轻人的异样,他缓步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对方瘦小的肩膀,
粗声说道:“放心,我们哥几个会保护你的。瘦弱的年轻人抬起头,
看着三人眼中坚定的神色,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声音带着颤音解释道:“谢谢……我很不喜欢待在封闭的空间里,待久了,
我就会发疯似的控制不住自己。”他的话音刚落,整栋楼突然开始微微抖动。
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众人根本无法维持身体平衡,
接二连三地四仰八叉倒在地上。漫天飞舞的尘埃瞬间淹没了四人的身影,
视线里只剩下一片灰蒙蒙。林野赶紧抓起衣领,死死捂住鼻子和嘴巴,
但鼻腔里还是瞬间被异物填满,又呛又痒。他心跳飞快,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咽沙粒,
又干又涩。他压低声音呼叫着周围的人,可声音仿佛被厚重的尘埃拦截,刚出口就被吞噬,
根本传不出去。不管他怎么努力呼喊,始终听不到任何回应。足足过了一分多钟,
整栋楼的抖动才逐渐平息下来。林野的眼睛被钻进的尘埃刺得生疼,几乎睁不开。
他只能忍着不适,伸出手在地上缓慢摸索,探查另外三人的状况。万幸,
几人都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林野用手示意大家起身向前走,自己率先迈开步子,
贴着墙缓缓挪动。另外三人也紧随其后,紧紧依靠着墙壁作为参照。他微微抬起头,
看到空气中悬浮着一条条明亮的光路,那是尘埃在光线中形成的轨迹。没走多久,
他们就找到了一扇紧闭的铁门。几人合力推开门缝,挨个钻了进去。
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将外面的尘埃、异响和诡异氛围,
彻底隔绝在了门外。(3)门内的景象,和众人苏醒的那间屋子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
就是墙上少了那台诡异的黑色屏幕。他们浑身都裹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像被吸附剂牢牢粘在皮肤上,连发丝都结着灰团。远远望去,
四人就像四尊尘封了许久的雕塑,满是狼狈。众人相互看了看彼此这副模样,
忍不住都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屋子里缓缓流淌,冲淡了几分此前的恐惧,
给几人之间添了些难得的温度。后来,等待尘埃彻底消散的间隙,几人闲聊着,
总算互相摸清了底细。壮硕的男人名叫苏晓,
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探险者;瘦弱的年轻人是阿凯,
只是个普通上班族;两鬓斑白的中年人叫老赵,在乡下当医生。阿凯凑到林野身旁,
小声问道:“林野,你是做什么的?我有点好奇。”林野看了他一眼,微微低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