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敌不过天降?纯属扯谈!”1我曾拍着闺蜜的肩膀嘲讽这话,可此刻盯着手机屏幕,
指尖却抖得像筛糠。李思佳发来的照片里,我丈夫李洋正微微弯腰,
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柔和,指着电脑给坐在他总裁椅上的女孩讲解。女孩穿鹅黄色短裙,
嘴角带着娇羞笑意,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肆意又明媚。李洋,浩瀚集团总裁,
我的青梅竹马。从穿开裆裤到结婚六年,二十多年的感情,他是出了名的冷阎王,除了我,
根本没有人能跟他保持亲密距离。可照片里的温柔,那紧挨着没有间隙的距离,
无声的在跟我诉说这两个人超出了同事的亲密,我如坠冰窟。半小时后,
我一脚踹开总裁办公室门。李洋抬头,眉峰瞬间拧起,怒火在看清是我时顿住,
语气不复以往的温柔:“徐娇娇,你发什么疯,还有没有总裁夫人的样子了?
”看着他不耐烦的脸,再瞥一眼那张被别的女人坐过的椅子,我压下心慌,径直坐进他怀里,
勾着领带撒娇:“想你了嘛,不行吗?”他身上冷硬松动些,
捏了捏我的腰:“说了工作我是属于浩瀚集团的,有事回家再说。”“可你是我老公啊。
”我仰头在他喉结轻啄,正想宣示**,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对不起,
对不起……”嗲嗲的女声响起,正是照片里的女孩。她抱着文件夹低着头,
却站在门口不动,鹅黄色裙摆晃得我眼疼。我故意当着女孩的面加重力道,
在李洋颈间吮出红痕,正得意,后腰突然一松。李洋竟然把我推了出去,
手肘狠狠撞在办公桌角,钻心的疼蔓延开来。我捂着胳膊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他慢半拍扶我,语气慌乱:“娇娇,痛不痛?”“你说呢?”我眼圈泛红,
不想在这女孩面前丢人,我摆出总裁夫人的架子冷声道:“你进总裁办公室不会敲门吗?
”女孩竟吓到后退了两步,像受惊的兔子,越过我看向李洋。李洋无奈扶额,柔声对她说,
“没事,你先出去。”转头对我皱眉:“徐娇娇,别对员工摆架子,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我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她冒冒失失闯进来,他半句没怪,
我只是说她不敲门就变成我胡闹了?李洋,你的心什么时候开始偏的。女孩关上门前,
对上我的视线,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与其说是笑,倒不如说是李洋给她的底气。
女孩算不上好看,小家碧玉的样子顶多给得了五分,身段也比不上我。
我想也想不通李洋看上了她什么,难道是吃腻了肉来几口素菜?
可每晚致命竭力的奋战都不像是在外面偷吃的样子。2“夫人,任娉婷是新来的实习生,
策划案做得不错,总裁挺看好她的。”李思佳的话在我耳边回响。任聘婷,
那个鹅黄色短裙女孩的名字。就因为一份策划案,就能让李洋破格在总裁办公室对接?
我没多问,让李思佳以我的名义订了下午茶请全公司享用,宣誓**。
其他的敲打就不用做的明显了,在浩瀚,李洋是绝对的老大,
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没有新照片,李洋也按时回家,
没有对我冷淡,依旧热情,大概真的是我多心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结婚纪念日。
餐桌上摆满了李洋爱吃的菜,都是我自己亲手下厨做出来的。婚后,
看着李洋因为应酬喝酒喝到胃炎,又不喜欢家里有阿姨,我正式成为一名主妇,慢研究厨艺,
给李洋养胃。饭菜热了一次又一次,李洋还没回来。他向来规律,到点就回家,
应酬也会提前说。手机拨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心慌像潮水般涌来,怕不是出事了。
联想李洋事业刚起步,被合作方灌酒灌不省人醉倒在路边,
最后还好路人拿他手机接到了我拨打的电话,我这才去接他回来。
如今灌酒给李洋的人少之又少,我还是不免担心他有什么意外。我刚要打给李思佳,
她的电话先打了进来。“夫人……”李思佳声音支支吾吾,
“总裁下午五点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现在让我往私人账户转了一千万,
还让刘良德把所有保镖都叫上。”刘良德是安保老大,手底下全是身手了得的保镖,
一部分守护在墅外,另外一些就驻守在集团,充当安保人员。“任娉婷呢?”我声音发颤,
心里已有答案。“她爸今天来公司闹事,她请了半天假……”挂了电话,
我的手抖得握不住手机。一千万,出动所有的保镖,就是为了一个实习生?
我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保镖存在的初衷就是怕我再出意外。李洋事业如日中天,
年轻张扬又不止收敛,在一次把竞争对手逼上绝路的时候,那人提着刀闯入别墅,
六十岁的安保哪里是对手,跑的没了影。李洋赶到的时候,警方已经制服了歹人,
我倒在血泊里。他浑身发颤跪在我的身边,求我不要死,不要离开他。
最后这件事以我脖子多了一条疤痕而告终,家里的保镖清一色更换成训练有素的职业人。
如今,他却可以为另外一个人把家里的保镖全部叫走,留我一个人。3我疯了似的找地址,
赶到任娉婷家附近的小巷时,眼泪瞬间决堤。狭窄的巷子里,李洋穿着高定西装,
坐在油腻的路边摊塑料凳上,正笨拙地给任娉婷递纸巾。任娉婷眼含热泪,
对着保镖和李洋不断说着感谢的话语。劫后重生瑟瑟发抖的小鹿惹得李洋声音轻了又轻,
生怕吓到眼前的女孩子,最后竟将她揽入怀里轻拍后背安抚。好一顿安慰,
任娉婷终于平静了下来,她小跑去摊主那里点了好多东西,
热乎乎的炸串、荤素包裹的手抓饼和两块钱一碗的糖水被一一端上桌。
李洋那个有洁癖、从不吃路边摊的男人,竟接过她递来的洒满各色调料的炸鸡柳,
他小口小口吃着,还时不时点头。我可知道,
他那微蹙的眉毛下是半点辛辣都沾不得的胃在闹腾了。我面无表情的再次拨他的电话,
看着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塞回去。心,彻底凉了。
我像游魂似的走出小巷,开着车漫无目的地乱晃,停在郊区无人的山路上。
一个阴柔邪肆的男人敲了车窗,“美女,我车……”男人声音停顿住在看见我的脸,
“我还没干嘛呢,你哭啥?”我没理他,直接下车坐进副驾,把驾驶座丢给他。茯浔阳,
这个男人我认识。南阳集团的二世祖,干啥啥不行,天天就爱吃喝玩乐。
茯浔阳也不问我原因,径直坐到驾驶位去。跑车轰鸣着冲上山头,风声里,
我终于敢放声大哭。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专属**“亲亲老公来电啦~”在车厢里回荡。茯浔阳扯了扯嘴角,
来了句“好low”。我盯着屏幕,不去接,直到它自动挂断。黑了的屏幕没有再亮起。
有些东西,好像真的要碎了。回到家时,李洋已经在客厅等我。他拉着我走到餐桌前,
上面摆满新菜:“娇娇,生日快乐,纪念日快乐。”沙发上堆着小山似的礼物,包装精致。
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稍微软了些。也许……他只是一时糊涂。
我心底到底还是有一些期盼在的,这么多年的感情叫我一下就割断,我实在做不到。情浓时,
我抱着他的脖子:“李洋,我们要个宝宝吧。”他动作一顿,满眼情欲地看着我,没说话,
却用更热烈的动作回应。假如李洋不爱了,他想生孩子也是和任娉婷吧。
我心里的阴霾散了些。4第二天醒来,他已经去公司了。我兴致勃勃地拆礼物,可拆一个,
心就沉一分。这支死亡芭比粉口红,我三年前就说过讨厌。栀子花味道的香水,我过敏。
拆到一个**款包包,一个很久之前就断货我很想要但买不到的包包。
我嘴角扬起的笑容还没升起就落下,包包是那个包包,可这个颜色却是我最讨厌的颜色!
我最讨厌绿色的东西,李洋不会不知道,秘书李思佳更不会不知道。
我拿起其中一个盒子里的发票,日期是昨天晚上十点。一瞬间,发票被我攥的变形、破烂,
如同我和李洋的感情。我在一堆盒子里翻找发票。除了包包,其余礼物都是昨天买的。
我清楚知道包包不是李洋准备的,或者说他根本没有为我准备礼物。
只是昨晚被人提醒还是自己忽然想起,
又或者说回来看到一桌子冷掉的饭菜才惊觉今天是我的生日更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慌乱匆忙之下让各类品牌打包礼物送货上门,甚至都来不及为我精心挑选,
只为赶在我回来之前送来,好证明他记住了我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将那些礼物通通塞进垃圾桶,想了想,我把包翻了出来。我拍照问李思佳:“你买的?
”李思佳半小时后才回复,发来的图片里,一共两个**款包包,
其中一个颜色是我最爱的奶白色,根本不是我手里这个。
屏幕上的聊天页面“正在输入”不断出现又消失,隔了几分钟,李思佳才编辑好发了出来。
“当时我就订了奶白色,后面送了两个包来,李总都留下了。”另外一个包的去向,
我心里有了答案,真相像耳光一样扇在我脸上。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连第一选择权都被李洋给了另外一个人,只能捡别人不要的,别人剩下的。
这就是我爱了二十多年的男人?这就是我朝他狂奔九十九步,
他最后才回头牵起我的手的男人吗?我以为我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原来他的回头只是当时没有遇见自己最爱的那个,我只不过是他退而求其次的将就。
晚上李洋回来时,我把礼物推到他面前,平静地问:“这些是你自己挑的?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嗯,你不是想要这个包很久了吗?”“李洋,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你连我喜欢什么颜色都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