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嫣然哭到哮喘发作,送到了医院急救。
所有人都去医院照顾陆嫣然,只有陆依然一个人在家。
皮皮的离去让她一时无法接受,强烈的悲痛转化为躯体症状。
浑身发抖,呼吸变得急促,仿佛有人掐住了她的咽喉。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缠着手拉开抽屉,翻出抗抑郁药。
来不及喝水,直接干咽下去。
药效渐起,她倒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股大力,把她被窝里拽了出来。
她抬头一看,是愤怒到双目赤红的母亲。
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声妈,额头就被狠狠推了一把,刹那间头昏脑涨。
耳边是母亲带着哭腔的吼声:
“你还睡得着觉!知不知道你姐姐差点没命?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姐姐身体不好,不要惹她伤心!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这样的话,从小到大,听过无数遍了。
陆嫣然小磕小碰,生病住院,都要算到她头上。
她一度被这样的谴责裹挟着,真的以为自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真的以为自己欠了陆嫣然的。
想到前世躺在手术台上,几乎将血流干的自己,她突然不想再忍了。
她别开了母亲的手,嘶声道:
“是我逼她杀皮皮的吗?是我让她哭个不停的吗?她的哮喘是我遗传的吗?她没命关我什么事?”
话音未落,一个烟灰缸就朝她砸了过来。
正中锁骨,刹那间她还以为那块骨头断了,疼得弯下了腰。
父亲冲了过来,又给了她一记窝心脚。
“对姐姐发火,还跟你妈顶嘴!真是孽障!”
陆砚修见状,连忙递上一条皮带,拱火道:“二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爸,你得好好教训她!”
陆父顺手接过皮带,对着她的脸就抽了下去。
她抬手去挡,手臂上瞬间就多了一条鲜红的痕迹。
更让她心痛的是,母亲竟在一边愤愤地说:“打的好!打疼了才能长记性!”
她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皮带一下又一下,落在她身上。
她想要逃跑,却又被亲弟弟按住。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任由他们用锋利的刀刃剐着肉,痛不欲生。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好了,别打了。”
是谢景行。
他一把抓住肆虐的皮带,拽过来扔到了一边,转而将陆依然拥入怀中。
“叔叔,依然知道错了。明天我会带她去医院,向嫣然道歉,别再打她了。”
陆依然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自己心里却是一片死寂。
上一世,她就是被谢景行的维护迷惑了,以为他是来拯救自己的天使。
殊不知,他根本不是什么天使,他是将她踹入地狱的恶魔。
他护着她,不是因为爱她。
他只是想要骗她结婚,然后让她生下他和陆嫣然的孩子。
她不会再为这种虚假的爱护感动了。
但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她不确定如果谢景行知道她要摘除子宫,会不会阻挠,又会不会想出别的法子折磨她。
此时此刻,她必须忍耐。
她将脸埋在了谢景行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们都走吧,我累了,我想休息。”
谢景行摸了摸她的头发,“乖,我去医院看看你姐姐。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混乱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天蒙蒙亮,陆依然又被电话**吵醒。
谢景行的嗓音通过听筒传了出来:
“嫣然说想喝你炖的鸡汤。你炖一个送过来吧,也算是表达歉意了。”
陆依然嗯了一声,果断地挂了电话。
睡到了日上三竿后,她点了一份鸡汤外卖,倒进了保温桶里。
拎着保温桶来到医院,她遇到了帮她安排手术的医生。
医生诧异地说:“陆**,我今天听说,您要和谢氏集团的总裁结婚了。您确定还要做这个手术吗?”
她还未回答,谢景行缓缓走来,蹙眉问:“什么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