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变第一百零三天,骆衍把我推到了广场中央。他嘴里喊着“请”,手却直接推。
四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卡住我肩关节,往前一送,我就站在了所有人视线的正中央,
像个待价而沽的货物。“来,给大家看看你的能力。”广场上二十三个人,
超能者和幸存者各占一半,全他妈朝我看。有人在嚼压缩饼干,有人擦着刀,
眼神像看一条会喘气的狗。我闭上眼,观想。脑海里,那间破茅草屋忠实地出现了。
四面漏风,茅草歪七扭八地插着,门轴斜得自己晃,风一吹哗哗响。我第一次见它,
以为随时要散架,可它从来没散过。笑声炸开了,一层叠一层,像要把我撕碎。“废物!
”“仓库,这就是仓库,能有什么用?”“可惜了这张脸,换个能力多好啊!
”柯星站在骆衍身边,笑得最大声,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就这?小仓库?
”骆衍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笑起来还有点好看,可那双眼睛往下扫,扫过我锁骨,
扫过我胸口,扫得我浑身发冷:“能有什么用?就这?”我看着他,也笑了笑,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暂时没什么用。”他以为我认怂了,拍拍我肩膀,
力气大得像要把我骨头拍断:“实诚。”转身就走了。我收回目光,
把“暂时”这两个字在心里死死压住,像压一把刀。暂时。操,老娘可是高贵的空间系!
只是现在……还他妈弱得像条狗。1灾变是七十天前开始的。天裂开,
黑色的口子从云层里扯出来,光渗出来,怪物和神秘因子一起涌进来。因子落进人体内,
有人掌心生雷,有人骨骼异变,有人一眼就能把你脑子读得干干净净。我呢?
脑子里多了一间破茅草屋。顾澜,医学院大三,孤儿,没钱,末世最没用的超能者。
没用有依据。初阶空间系,取物必须走到东西旁边,一米半范围,超出感应不到。
吐出去落点在自身两米内,全看运气。单次质量不超过十五公斤。灾变第九天我测过。
两个男人闯进我藏的车库,我收起地上一块砖想砸他们,结果吐出来砸自己脚边,
差点把自己脚砸断。他们笑完,抢走我一半存粮。我站在原地,
把三个参数刻进骨子里:距离一米半,质量十五公斤,落点不可控。
结论:现在打架只会把自己打死。翻过来,第二条:我不需要打架,我需要时间。
磐石队找上门是第一百天的事。我救过一个人,他转头把我卖了。不怪他,信息能换粮食,
换庇护,换一个陌生人,值。我理解。但我记住了那张脸。
骆衍带四个人来:雷控、火系、异变体,还有角落里眼神冷淡的女人——沈初月,精神师,
读心的那种。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把四人配置过一遍,再把自己的参数过一遍。
骆衍距我四米,取物一米半,够不到。他开条件:跟着走,做移动仓库,他说了算。
至于“其他价值”,他眼神扫我时没明说,但我听懂了——那目光像要把我衣服扒光。
“不去呢?”他扫我藏身处一眼,冷笑:“一个空间系,你觉得你在外面能活多久?
”我把所有出路算完,抬头:“行。”骆衍笑了:“识时务。”收拾东西的时候,
一道细针一样的东西从外部探进来,想**意识。它撞上茅草屋外壁,停住了。找了几圈,
没找到入口,撤了。沈初月站在角落,什么都没说。我低头整理东西,没抬头,
心里却把她的脸也记下了。加入磐石队第一晚,我分到了仓库角落一张行军床。
骆衍扔给我两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空间系耗能低,吃这个就够。”“谢谢骆队。
”等人散了,我从空间里拿出真正的晚饭——灾变第七天清空的五条街超市,
全塞在茅草屋里,时间对里面没用。我吃得慢,嚼得狠,像在嚼他们的骨头。柯星路过,
踢了我床一脚:“小仓库,别占地方,滚远点。”我低头,没吭声。夜里,
沈初月的精神针又来了,试探我脑子。我故意放空,让她撞上茅草屋外壁。她撤得很快,
但我知道,她在想:这女人藏得真深。我躺在床上,盯着仓库顶,内心冷笑:藏?
老娘在攒刀呢。第二天开始,欺凌就明目张胆了。早上搬物资,
柯星故意把一堆五十公斤的铁箱堆在我面前,笑嘻嘻:“小仓库,手脚利落点,一趟趟搬。
队里资源紧张,你这张脸不贡献点别的?”他说话时手从我腰上滑过去,
指尖故意用力捏了一下。我躲开,他笑得更贱:“躲什么?队里规矩懂吧?长得这么水灵,
不给队友点福利?”我咬着牙,一趟趟走过去收。每次弯腰,他都站在后面,
眼睛像要钻进我衣服里。第三天,分饭的时候更恶心。骆衍当着全队面,
把最少那份饼干扔给我。沈初月阴阳怪气:“空间系耗能本来就低,少吃正常,
大家资源紧张,别搞特殊。”我接过,低头吃。骆衍却忽然凑近,
声音压得只有我听见:“晚上来我帐篷,帮我‘整理’装备。别让我失望啊,小仓库。
”他的手从我肩膀往下,差点碰到我胸口。我没躲,只是低声说:“知道了。
”心里却在狂骂:整理**装备!老娘记住你今天这只手了。晚上,柯星又喝多了。
他指着我和阿槿,当着全队面吼:“你们两个,一个废物空间系,一个小拖油瓶,
在这里吃白饭!小仓库命,就该老老实实**!”阿槿气得要站起来,我一把按住她手臂,
在她耳边低声说:“忍着。姐会让他们后悔生出来。”阿槿愣了一下,缓缓坐回去,
嘴角却翘了翘。柯星还在笑,醉醺醺地伸手想拽我衣服:“来,
让哥哥看看你值不值——”我侧身躲开,声音平静:“柯哥,骆队让我晚上过去整理装备。
”他手僵在半空,骂了句脏话才松开。我转身走开,背脊却挺得笔直。那一晚,
我在意识里把茅草屋绕了三圈。每一次羞辱、每一次摸、每一次精神侵犯,我都记在本子上。
第1次腰被摸。第2次胸口被眼神扒。第3次帐篷“整理”暗示。第4次当众说“**”。
……我把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老娘忍。但老娘也记。记到骨子里,记到想吐血。
暂时没什么用?呵。等我把这间破茅草屋研究透了,你们这些狗东西,一个都别想跑。
2灾变第108天,磐石队清了一窝异变体巢穴,在现场待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整理物资。
那晚我钻进意识空间,西面那道从墙顶贯到墙底的裂缝,居然少了三分之一。我蹲下来,
盯着那道变短的裂缝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把最近所有异常一条条翻出来,
像解剖尸体一样冷静:灾变第十二天,经过一处刚打完的战场,茅草屋轻微颤动,
我以为是自己精神疲劳,搁置了。灾变第84天,清一个超能者营地,因子残留重得呛人,
那晚颤动幅度更大,我还是以为用脑过度,继续搁置。今天因子浓度最高,待了两个多小时,
裂缝直接短了三分之一。我是学医的,见过细胞靠浓度差自动摄取营养,
见过组织在特定环境下自我修复。三件事一扣,逻辑链啪啪啪锁死。因子浓度越高,
颤动越大,裂缝修复越明显。修复需要材料,材料就是空气里的神秘因子。茅草屋在吃东西。
被动吃,靠浓度差,慢得像乌龟。我在意识里站了很久,那道裂缝像一块终于归位的拼图,
卡得严丝合缝。然后我问自己第二个问题:既然能被动吃,能不能主动喂它吃快点?
接下来整整七天,我用最笨的方法——穷举。方法一:精神力去抓空气里的因子,
往茅草屋里引。废话,因子不是实体,抓个屁。方法二:在意识里想象裂缝愈合,引导冥想。
废话,想象和现实是两码事。方法三:放空,让茅草屋自己玩。结果吸收速度跟平时一样,
浪费时间。方法四到六,各有侧重,全他妈无效。方法七:我主动踏进茅草屋,
不是站在门口,是整个人一步跨进去。意识灌注每一寸墙、每一寸地、每一根茅草,
把自己和屋子的边界彻底融在一起,让它进入完全开放的状态。维持了十分钟,出来。
那道裂缝,闭合了整整半截。之前两个多小时才闭合三分之一。我吹灭蜡烛,
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很久。被动是因为所有人把空间当死仓库,
从来没人想过——如果它是活的,它在等什么。其他空间系一辈子当仓库,不是他们不努力,
是他们压根没蹲下来研究过。我把这七天的实验数据全记在本子上,嘴角第一次真正翘起来。
老娘找到死穴了。你们继续欺负吧,继续摸吧,继续威胁吧。我每升级一次,
就离让你们后悔生出来近一步。距离开始往外推。每天晚上我练落点,
把释放坐标一点点往外挤。第十天稳定三米,第十八天五米,第二十五天八米,
误差四十厘米。靠的就是反复测,精神力不够立刻停,不贪。质量上限也跟着爬。
从十五公斤死卡,到第二十天稳定二十五公斤,第三十天偶尔能冲到三十公斤。
每天在上限边缘反复收放,像给肌肉做极限训练。这些数据我全记在本子上,每多一行,
我心里就冷笑一声。与此同时,磐石队的欺凌却一天比一天狠。距离推到八米那天,
柯星又来找事。他把我堵在物资堆后面,手直接往我**上摸:“小仓库,
今晚帮我‘搬’点私货?队里规矩,你懂的。”我侧身躲开,他脸色立刻沉下来,
声音压得阴森:“不听话?明天不给你饭。
信不信我让全队都知道你晚上在骆队帐篷里‘整理装备’?”我低头,没说话,
心里却把这一笔记成第17次摸。质量冲到三十公斤那天,骆衍当着全队面又来。
他把最少那份饼干扔给我,眼睛却盯着我胸口:“顾澜,你这身材不错啊。
晚上来我帐篷试试‘其他价值’,队里规矩懂吧?”全队哄笑。沈初月站在旁边,
每天精神针像蚊子一样扎我,读我脑子里的“低贱”“怕死”“想活下去”。
她每次读完都冷笑一声,像在确认我还是那条狗。我每次都低头吃最少那份,表面温顺,
内心却把账记得清清楚楚:第9次威胁不给饭。第12次精神侵犯。第15次当众羞辱。
每一次我都忍着恶心,偷偷靠近骆衍,换他身上的金属配件。导电棒换成树脂芯。
腰扣换成橡胶。靴底换成绝缘橡胶。每次贴近时,骆衍的手都会故意从我胸前滑过,
捏一把才让我走。我忍着想吐的感觉,把真品参数记进备用清单。
内心只有一句话:再摸一次,老娘让你断子绝孙。灾变第129天,我终于踩完点。
骆衍以“清物资”为由带我去西区废弃购物广场,其实是想单独试探我。柯星也跟来了。
中庭空荡荡的,二楼那排货架三根螺栓已经松动,我分三次偷偷抽走两根,
货架现在随时能倒。柯星把我堵在墙角,呼吸喷在我脸上:“小仓库,这里没人。脱了,
让哥哥看看你到底值不值。”他的手已经伸向我衣服下摆。我咬着牙,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骆队在前面等我过去整理装备,柯哥要不要一起去?
”他手僵在半空,骂了句脏话才松开。我转身走开,背脊却在发抖。不是怕,是恶心到极限。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句话:老娘忍到极限了。明天下午三点,你们全给我跪。我回到营地,
把笔记本翻开,
字:距离:八米稳定质量:三十公斤稳定落点误差:四十厘米然后在最下面补了一行:明天,
送他们上路。灾变第130天下午三点,西区废弃购物广场,中庭。玻璃天顶破了一半,
阳光从缺口斜进来,在地上打出几块刺眼的亮斑。对方七个人已经等在那儿,
领头的火系手背全是旧烧痕,眼神扫过来,先落在骆衍身上,然后落在我脸上,
带着明显的鄙夷。“就这个?空间系?”骆衍笑得轻松:“仓库嘛,搬东西的,够用了。
”双方开始谈条件,把我像货物一样摆在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