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回情绪,我转身离开。
回到家里,我做了饭,躺在沙发上休息时,手机震动了声。
是黎沐玉发来的信息——
【我在胡桃里二楼包厢,送醒酒药。】
黎沐玉落魄的那几年很拼,为了谈成一个合作,甚至喝到胃出血。
我几次劝说,都没有成功。
只是后来她每次酒局,都会联系我送醒酒药。
我还记得第一次接到她电话时的雀跃和欢喜。
以为她终于一颗心走向了我,需要我依赖我。
小时候,我见过黎沐玉所有的悸动和热忱,全都给了程逸乘。
他们七岁在宴会上跳开场舞,一起逃课骑马、一起在天文馆买有他们名字的星星、一起去阿尔卑斯滑雪。
那一刻,我以为只要时间够久,就能取代程逸乘在她心中的位置。
可这段日子我才明白。
只要程逸乘回来了,她这份年少的热烈就会永远存在。
这次,是我最后一次给她送醒酒药。
半小时后,胡桃里。
我刚要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却传来唐米熟悉的声音。
“沐玉姐,当年要是程家没退婚,你也不会被程悟羡那样的私生子用恩情绑住。要是陪着你熬过那五年苦的是逸乘哥,你们现在……”
话还没说完,黎沐玉清越的声音就响起。
“没有如果,逸乘不该受那样的苦。”
这句不舍得让程逸乘受苦,再次往我心里最疼的地方扎。
我僵硬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寂静了几秒。
唐米和其他人,都神色微妙看向我。
黎沐玉也看到了我,眉头跳了跳:“你怎么来了?”
走过去时,我闻到她身上除酒气外,还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是来自一旁程逸乘身上的北国雪松香。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你给我发信息,让我送醒酒药来。”
黎沐玉黑眸闪过一丝疑惑。
程逸乘笑着凑过来,将手机递给黎沐玉,语带歉意。
“悟羡,是我用沐玉的手机发的,刚才她一直帮我挡酒,我怕她喝多才麻烦你跑一趟。”
我心口蔓延的酸涩漫得五脏六腑都发闷。
我早该想到的。
程逸乘回国了,黎沐玉哪里还会需要我。
把醒酒药盒放在桌上后,我看向程逸乘。
“你担心她,可以叫外卖,或者下去买醒酒药,没必要让我大晚上跑来送。”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
程逸乘却拉住了我,声音清朗:“悟羡,别生气,既然来了,就跟我们一起玩吧。”
说着,他又轻轻扯了扯黎沐玉的衣袖,声音更温柔。
“沐玉,你快哄哄悟羡,再这么误会下去,倒像是我这做大哥的故意生事了。”
黎沐玉抬眸,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我身上,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
“别因为这些小事生气,我是喝得有点多,逸乘也是好心,过去的事就不要在意了。”
这话一出,唐米紧跟其后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