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在暗示什么?
他在把水搅浑,把矛头引向陆屿白。
“沈医生。”陆屿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提醒你,提供假线索,妨碍警方办案是重罪。”
“我只是在陈述我的病人告诉我的事实。”沈宴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陆队长,你似乎很紧张。”
这是一场心理上的交锋。
沈宴利用他的专业,轻而易举地挑动着陆屿白的情绪。
“我们走。”陆屿白不想再和他纠缠,转身就走。
我也站起身,准备离开。
“姜法医。”沈宴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
“你的眼睛,很像手术刀。”他说,“冰冷锋利,能剖开一切伪装。我很期待,你能剖开的,究竟是真相,还是……自己的心。”
他的话像一句预言,又像一句诅咒。
走出心语阁,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陆屿白一言不发,快步走向汽车。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怒火。
“他有问题。”上车后,我率先开口。
“废话!”陆屿白发动车子,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从头到尾都在撒谎,把我们当猴耍!”
“不他有些话是真的。”我说,“比如庄梦蝶有秘密情人,比如她发现了一个和三年前有关的秘密。”
“你怎么确定?”
“直觉。”我说,“一个心理医生,如果想完全撒谎,他会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但他没有,他选择半真半假,抛出一些他确定我们能查到,但又无法立刻证实的信息。他在享受这场猫鼠游戏。”
陆屿白沉默了。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年前的案子,你觉得和这件有关?”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蓝夜’案?”我反问。
他点了点头。
那个案子,是我们俩心里的一个结。
我们亲手把凶手送进了监狱,但他始终没有认罪。
证据链是完整的,但总觉得,缺了最关键的一环。
“庄梦蝶的父亲,盛华集团的庄国栋,是‘蓝夜’案最后一个死者的生意伙伴。”我调出资料,“当年我们排查过他,但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你是说……”陆屿白猛地踩下刹车。
“庄梦蝶发现的秘密,会不会和她父亲有关?”
我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如果真是这样,那庄梦蝶的死,就不仅仅是一桩情杀或仇杀。
它背后牵扯的,是一个被掩盖了三年的,更黑暗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