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席间,林芊熙却瞥见林芊雅手腕上有几处淤痕。
她心里一沉。
等林老爷子去休息了,她才拉着林芊雅问:“姐姐,姐夫是不是又对你动手了?”
林芊雅沉默片刻,才道:“你放心,如今我怀孕了,不会有事的。”
林芊熙心里一震,猛然看向林芊雅的小腹。
林芊雅反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而坚韧:“落星,我如今只求祖父安度晚年,摄政王那里……你若受不住,就回家,姐姐拼了命也会护住你的。”
“姐……”林落星听着她温柔的话语,眼眶止不住的发烫。
她如儿时一般靠上林芊雅的肩头,依恋的蹭了蹭。
傍晚时分,林芊熙才回了摄政王府。
途径花园,却见花丛中,周元北正为叶雪舞的发髻簪茉莉。
林芊熙怔愣一瞬,终是迈步朝周元北走了过去。
见她过来,周元北笑意顿无,冷声道:“有事?”
林芊熙胸腔仿佛破开一个洞,寒风过境,疼痛难当。
可她退后半步,迎着周元北冰冷的眼神跪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面。
“求摄政王网开一面,放过我姐夫,林芊熙愿付出任何代价!”
半晌,周元北淡漠嗓音落入她耳中:“是吗?哪怕本王要你自贬为妾?”
林芊熙猛地抬头,怔怔的看着周元北。
周元北冷冷笑开。
“一个本就不属于你的位置,值得你思考这么久?”
林芊熙心里一阵刺痛。
明明他们才是指腹为婚,可在周元北心里,她却始终是那个鸠占鹊巢之人。
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她哑声开口:“我愿意。”
可就在她说出这话时,周元北却已没了耐心,带着叶雪舞从她面前离开。
那三个字,就这么轻飘飘的随风飘散。
林芊熙看着周元北的背影,手脚冰凉。
半响,她撑着站起身,踉跄着脚步走回王妃院。
刚进门,林芊熙再也忍不住咳嗽起来,嘴里的鲜血溅落在石板上,触目惊心。
接着她眼前一黑,意识顿时陷入黑暗。
等她再清醒时,眼前除了双眼红肿的春桃,还有上次来给她诊脉的顾司。
林芊熙强撑起身,轻声道:“劳烦顾大夫。”
顾司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王妃的病,已入肺腑,便是我,也只能再续命半年。”
林芊熙一怔。
回过神来,却是问:“顾大夫,若是不用药,是不是能死的快一点?”
话落音,满室寂静。
顾司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划过一丝诧异。
林芊熙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家之祸皆是因她而起,若她死了,周元北是不是就会放过林家?
这时,“嘭”的一声!
顾司将药箱重重合上,惊醒了林芊熙。
“王妃若是求死,日后不必来问我。”说完,他背起药箱,快步离开。
看着那背影,林芊熙唇角苦涩翻涌。
转眼又是三天。
这日,林芊熙正给姐姐腹中孩儿的绣着小鞋,春桃则在院中煎着药。
就在这时,院门‘砰’一声被推开!
周元北修长的身形出现在门口,林落星下意识起身要上前行礼。
可周元北却看也没看她,径直开口:“把炉子灭了。”
他身后的侍卫提着水上前,一把推开春桃,毫不犹豫的浇灭了药炉的火。
林芊熙瞳孔一缩,愣愣看向周元北:“王爷,这是为什么?”
周元北不耐道:“你院里飘出的药味,碍到雪舞散步了,从今天开始,这院里不许再煎药!”
为了叶雪舞舒服,她甚至不能在自己的院子里煎药!
如同一柄重锤重重砸在心上,林芊熙霎时脸色发白。
周元北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