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深夜的秘密转账凌晨一点,主卧的呼吸灯还亮着微弱的暖光,
丈夫周明的鼾声均匀地淌在空气里,像一床沉沉的棉被,压得林秀的心脏咚咚直跳。
她蜷缩在床沿,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紧绷的脸,
指纹解锁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银行APP的转账界面,
她盯着那个六位数的数字,指尖颤了又颤。二十万。这是她和周明结婚五年,
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是准备明年换个大点的房子,给女儿朵朵攒的学区房首付,
也是周明念叨了无数次,想给老丈人换辆代步车的钱。可现在,这笔钱正躺在她的银行卡里,
等着被转去一个她烂熟于心的账户——她妈的手机号绑定的银行卡。手机震了一下,
是她妈发来的微信语音,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秀秀,你到底转不转?
你弟明天就要跟人签建材合同了,差这最后一笔钱,房子就停工了!
你忍心看你弟打一辈子光棍?你这个当姐的,怎么就这么狠心!”林秀咬着下唇,
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弟林强,今年二十八了,谈了个女朋友,
对方张口就要县城里的一套婚房,还得是全款,不然就不结婚。她爸妈急得嘴上起泡,
天天给她打电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你是姐姐,你不帮衬弟弟谁帮衬?
”“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弟娶不上媳妇?”“等房子建好了,
你就是家里的大功臣,以后你回娘家,谁敢不待见你?”这些话,像一根根针,
扎在林秀的心上。她不是不知道,这笔钱对她和周明有多重要。周明是个货车司机,
风里来雨里去,跑一趟长途要熬好几个通宵,挣的都是血汗钱。他总说:“秀秀,再熬两年,
我们就换个三居室,让朵朵有个宽敞的房间,你也不用再挤在这个老破小里了。
”每次听到这话,林秀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可她没办法。
她是家里的长女,从小就被灌输着“要为弟弟着想”的思想。爸妈的偏心,
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她习惯了忍让,习惯了牺牲。小时候,弟弟的新衣服,
是用她的压岁钱买的;弟弟的学费,是她辍学打工挣的;弟弟闯了祸,
是她站出来替他道歉赔钱。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把娘家的需求,放在自己的需求之上。
“妈,我转……”林秀对着手机,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她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屏幕上点下了“确认转账”。看着页面上跳出的“转账成功”字样,林秀的眼前一黑,
差点栽下床。二十万,就这么没了。像投入深不见底的黑洞,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她妈很快发来语音,语气里的急切瞬间变成了喜滋滋:“就知道我的秀秀最懂事!
等房子建好,妈给你留一间最大的卧室,让你和周明、朵朵回来住,舒舒服服的!
”最大的卧室……林秀的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期待。她嫁到这个城市五年,
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回去,都挤在弟弟那间狭小的房间里,
或者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一晚。她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要是娘家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该有多好。她把手机揣进怀里,转过身,看着周明熟睡的脸。男人的眉头微微皱着,
脸上带着疲惫的倦意。林秀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她对不起周明。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那是她的亲妈,亲弟弟。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的婚事黄了,
不能看着爸妈急白了头。林秀在心里安慰自己:等房子建好了,妈一定会兑现承诺的。
到时候,她再跟周明解释,周明那么疼她,一定会原谅她的。她闭上眼睛,
可脑海里全是转账成功的页面,翻来覆去,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
林秀顶着一对黑眼圈起床,给周明和朵朵做了早饭。周明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皱着眉问:“怎么了?昨晚没睡好?”“没事,”林秀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有点着凉了。
”周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松了口气:“没发烧。今天别去上班了,在家休息一天。
”林秀的心里一暖,又一酸。周明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可她,却背着他,
做了这么荒唐的事。朵朵扑到她怀里,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想吃你做的小馄饨。
”“好,妈妈下午给你包。”林秀抱着女儿柔软的小身子,眼眶有点红。
她不敢看周明的眼睛,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借口不舒服,躲进了卧室。她不知道,
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第二章东窗事发,婚姻亮红灯周明发现钱不见了,
是在一周后。那天,他跑长途回来,累得像一滩泥。他想起自己答应过朵朵,
要带她去买那个她看中了很久的芭比娃娃套装,就拿着银行卡去了银行,想取点现金。
可柜员的一句话,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先生,您的卡里余额不足,只有三块七毛二。
”“什么?”周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帮我查一下,是不是搞错了?
这张卡是我和我老婆的共同账户,里面应该有二十万。”柜员又查了一遍,
语气肯定:“先生,没错。您的卡上周三凌晨一点,通过手机银行转账转出了二十万,
收款账户是……”柜员报出的名字,周明并不陌生。那是他丈母娘的名字。
周明的脑袋“嗡”的一声,像炸开了一颗惊雷。二十万。他和林秀的全部积蓄,
竟然被转走了?转去了丈母娘的账户?他想起林秀上周三早上的黑眼圈,
想起她这些天的魂不守舍,想起丈母娘前阵子天天打电话来,念叨着给小舅子建房子的事。
所有的线索,像一条条毒蛇,缠绕在一起,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攥着那张只有三块七毛二的银行卡,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没有回家,
而是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蒂扔了一地,他的心里,
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又像是塞满了滚烫的岩浆,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不是心疼钱。
他心疼的是自己这些年的辛苦,心疼的是他和林秀对未来的憧憬,心疼的是林秀竟然瞒着他,
做出这样的事。他和林秀是自由恋爱结的婚。当初,他一无所有,是林秀不顾爸妈的反对,
执意嫁给了他。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林秀好,要让她过上好日子。这五年,
他没日没夜地跑长途,不敢歇,不敢病。累了,就在货车上眯一会儿;饿了,
就啃个面包喝瓶矿泉水。他把所有的钱都交给林秀保管,他信任她,胜过信任自己。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秀竟然会背着他,把他们的全部积蓄,拿去给小舅子建房子。
周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推开门,林秀正在厨房里做饭,朵朵在客厅里玩积木。
看到他回来,林秀笑着迎上来:“回来啦?快洗手吃饭,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周明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只觉得无比刺眼。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客厅,
把那张银行卡扔在茶几上,声音冰冷得像寒冬的雪:“林秀,你给我解释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林秀看到那张银行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朵朵被爸爸的语气吓到了,停下手里的积木,怯生生地看着他:“爸爸,你怎么了?
”“朵朵,回房间去。”周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朵朵看了看爸爸,
又看了看妈妈,小嘴一瘪,哭着跑回了卧室。林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拉住周明的胳膊,声音哽咽:“周明,你听我解释……”“解释?”周明甩开她的手,
声音陡然拔高,“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背着我,把我们的二十万积蓄,转给你妈,
给你弟建房子的?林秀,你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了?把这个家当什么了?
”“我……”林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是我们的血汗钱!
”周明的眼睛红了,“是我跑一趟趟长途,熬一个个通宵挣来的!
是我们准备给朵朵买学区房的钱!是我们计划换房子的钱!你倒好,一声不吭,
就全部拿去填你娘家的无底洞!”“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林秀哭着说,
“我妈她逼我,她说要是我不转钱,弟弟的婚事就黄了……我没办法,周明,
那是我亲弟弟啊……”“亲弟弟?”周明笑了,笑得无比讽刺,“那我呢?我是你什么人?
朵朵是你什么人?这个家,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周明,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林秀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等我弟弟的房子建好了,我妈说了,会把钱还给我们的……”“还钱?”周明嗤笑一声,
“你觉得可能吗?你妈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那钱一旦进了她的口袋,就别想再拿出来!
林秀,你太天真了!”他蹲下来,看着林秀泪流满面的脸,心里的失望,像潮水一样,
将他淹没。“我们离婚吧。”这五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林秀的心里。
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周明:“你说什么?周明,你别吓我……”“我没吓你。
”周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累了。我不想再跟一个心里没有这个家的人,过下去了。
”林秀的世界,瞬间崩塌了。她知道,周明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生气了,真的失望了。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周明,我求求你,不要离婚。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我去跟我妈要钱,我去把钱要回来,好不好?”周明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身走进卧室,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要往外走。林秀疯了一样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死活不肯松手:“周明,你别走!你走了,我和朵朵怎么办?”提到朵朵,
周明的脚步顿了顿。他看着卧室的门,想起女儿那张稚嫩的脸,心里的疼,排山倒海。
他何尝愿意离婚?何尝愿意让朵朵生活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可他又能怎么办?
林秀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两人僵持了很久,直到朵朵哭着从卧室里跑出来,
抱着周明的大腿,哭着喊:“爸爸,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和妈妈……”周明的心,
彻底软了。他蹲下来,擦干女儿的眼泪,声音沙哑:“朵朵乖,爸爸不走。”他看着林秀,
眼神复杂:“离婚的事,暂时不提。但是,林秀,你必须写一份保证书。
保证以后再也不私自补贴娘家,保证把这个家放在第一位。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会原谅你。
”林秀喜极而泣,连忙点头:“我写,我现在就写!”她爬起来,跑到书桌前,拿起纸笔,
颤抖着手,写下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书里,她字字句句都写满了忏悔,
写满了对这个家的承诺。周明拿着那份保证书,看了很久。他不知道,这份保证书,
能不能约束住林秀。他只知道,他和林秀的婚姻,已经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这道裂痕,
像一道伤疤,永远地刻在了他们的心上。第三章新房入伙,
一盆冷水浇头日子在压抑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林秀变得小心翼翼,每天早早地起床做饭,
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她不再主动给娘家打电话,就算妈妈打来,她也只是敷衍几句,
绝口不提钱的事。周明依旧跑他的长途,只是话变少了。他不再跟林秀分享路上的趣事,
不再抱着她睡觉,两人之间,像隔了一堵无形的墙。朵朵似乎也察觉到了父母之间的不对劲,
变得格外懂事。她不再吵着要玩具,不再闹着要零食,每天放学回家,就乖乖地写作业,
帮妈妈做家务。林秀看着女儿的样子,心里像针扎一样疼。她知道,是她的错,
是她毁了这个家的安宁。她无数次地想,要是当初她没有转那笔钱,该有多好。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转眼,半年过去了。这天,林秀的妈突然打来电话,
语气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秀秀!好消息!你弟的房子建好了!下周六入伙!
你赶紧带着周明和朵朵回来!咱们好好热闹热闹!”林秀的心,猛地一跳。房子建好了?
她的心里,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周明,犹豫了很久,
才小声说:“我妈打电话来,说弟弟的房子建好了,下周六入伙,让我们回去。
”周明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她的脸上。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问要不要带礼物,没有问住在哪里。林秀的心里,有些失落。
但她还是很高兴。她开始盼望着那一天。她盼望着看到弟弟的新房,盼望着妈妈兑现承诺,
给她留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盼望着借着这次入伙,缓和一下她和周明的关系。
入伙的前一天,林秀特意去商场,给爸妈和弟弟买了礼物。她给周明买了一身新衣服,
给朵朵买了一条漂亮的裙子。她还特意去理发店,烫了头发,化了淡妆。她想,
风风光光地回娘家,让爸妈看看,她现在过得很好。入伙那天,天刚亮,林秀就醒了。
她叫醒朵朵,给她穿上新裙子,又帮周明熨好了新衣服。一家三口,坐上了回县城的大巴。
一路上,朵朵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妈妈,外婆家的新房子漂亮吗?有我的房间吗?
”林秀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说:“当然漂亮了。外婆说了,给我们留了最大的房间呢。
”周明坐在旁边,闭着眼睛,一言不发。林秀的心里,有些不安。大巴车颠簸了三个小时,
终于到了县城。林秀的爸妈和弟弟,早就等在车站了。看到他们,林秀的妈脸上笑开了花,
拉着朵朵的手,左看右看:“我的乖孙女,又长高了!真漂亮!”林强也笑着打招呼:“姐,
姐夫,你们来了。”林秀的心里,暖暖的。她觉得,之前的那些不愉快,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她把礼物递过去:“妈,爸,这是我给你们买的。小弟,这是你的。”“哎呀,
还买什么礼物啊!”她妈嘴上说着,手却麻利地接了过去,笑得合不拢嘴。一行人说说笑笑,
往新房走去。新房建在县城的新区,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红瓦白墙,院子里还种着花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