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熬了几个月的龙湾稻城的设计,楼初璃看向严翊寒冰冷的目光里,嘲弄更浓。
空气,安静了下来。
过了差不多半分钟,严翊寒才再次压抑开口:“你什么意思?”
“你要告她什么?”
听到‘法院传票’四个字的时候,他心口狠狠一跳。
看着楼初璃的眼神,也没了任何温度。
“你说呢?”楼初璃嘲弄的看着他:“严翊寒,我在龙湾稻城旅游项目的设计被刷下来,这消息还是你传给我的吧?”
“是我的设计被刷下来了,还是我被你刷了?”
空气,彻底安静。
只剩下了窗外的雨声和风声,依旧冲淡不了空气里的潮热!
楼初璃睨了眼严翊寒依旧抓着门板的手:“可以松手了吗?”
严翊寒脸色有些僵硬。
再次开口,他窒息开口:“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楼初璃:“你什么都不要说了,留着开庭的时候,慢慢跟法官说吧。”
严翊寒:“楼初璃!”
“放手。”
“一家人非要闹成这样吗?”
楼初璃:“……”
什么是令人发指的心寒?
“一家人……,呵!”
他没想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许也是因为给不出!
可这时候用‘一家人’这三个字,简直不要太恶心。
楼初璃手里再次用力,严翊寒抓着门板的力道也更重。
“你不可以告她,她现在刚生完孩子。”
楼初璃:“……”
好一句‘刚生完孩子。’
她因为夏浅苒失去了两个孩子,他不相信自己怀孕,认为是自己闹。
现在自己要告夏浅苒,他却急了!
楼初璃闭了闭眼,再次抬腿直接朝严翊寒踹去。
这次,严翊寒早有防备,身体预警本能反应的松开了门。
紧接着严翊寒没反应过来,门就在他眼前‘嘭’的一声关上了。
“楼初璃,开门,我们谈谈。”
严翊寒疯了一样的拍门。
楼初璃满面冰霜,背靠在门板上,只丢出一句:“跟我的律师谈吧。”
门外的严翊寒听到‘律师’两个字,他心口更是一阵窒息。
楼初璃直接进入卧室将门关上。
然后将自己蒙在了被窝里,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门铃跟拍门声不知道响了多久才安静下来。
楼初璃睡的迷迷糊糊的,身体虚弱,总是做梦。
半夜,被摇醒。
“初璃,初璃。”
楼初璃感觉自己身体一会被放在冰箱里,一会又在火焰山。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是江糖。
“糖糖。”
“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江糖语气焦急。
她这半夜总还是不放心,连夜让家里的保姆一起过来照顾楼初璃。
好在她过来了。
任由她烧到明天早上,这不得烧傻了?
江糖的电话一直‘嗡嗡嗡’的振动,是严翊寒打来的。
她烦的要死。
将楼初璃搞上车才接起:“干什么?”
“带句话给初璃,不管她对夏浅苒有多大的火气,都等夏浅苒坐完月子再说。”
江糖:“严翊寒你大爷的!”
楼初璃迷迷糊糊从电话外音里听到严翊寒这句,心口更是发凉。
江糖看了眼虚弱的楼初璃。
暴跳如雷:“夏浅苒坐月子你关心的很,你老婆小……”
话还没说完,手里直接一空。
江糖回头,就看到楼初璃将抢过去的手机,直接摁了挂断。
江糖:“你干什么?让我骂死他。”
真的要气疯了。
她一个旁观者,都要被严翊寒气疯,她的初璃宝贝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江糖心疼的看了楼初璃一眼。
楼初璃:“他根本不信,你和他说这些,就是浪费口水。”
江糖:“……”
也是,这半年楼初璃为夏浅苒生气的还少了?
严翊寒非但不顾忌,还越来越过分,这次还直接陪着生孩子了。
想到这,就闹心。
楼初璃眼眸微眯:“不要再跟他提起我流产的事了。”
江糖:“为什么?”
为什么啊?
流产,他一直都认为她怀孕都是装的。
几年的婚姻下来,他们连基本的信任都没剩下,何须再求别的?
楼初璃:“反正都决定离婚了,我想离的干脆利索一些。”
而她也不想要什么严翊寒的愧疚。
愧疚,会一直纠缠。
江糖听明白了楼初璃的意思,更心疼她了,“那**。”
真的好气。
“行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见楼初璃蔫巴巴的,江糖也不再说什么。
原本两人那么好,现在却已经走到,爱恨都不想留的地步。
江糖将虚弱的楼初璃送到医院。
结果又冤家路窄的遇上严翊寒跟夏浅苒。
严翊寒怀里抱着孩子,身后跟了好几个人。
夏浅苒坐在轮椅上。
被人推着跟在严翊寒身后,抹着眼泪:“翊寒,宝宝一定不能有事。”
“放心,不会有事。”
严翊寒语气温柔的安抚着夏浅苒。
这种认真的温柔,应该是这半年里,楼初璃第一次听到。
这跟哄她的那种敷衍,完全不一样。
她听的很清楚,他是真的很认真的在安抚夏浅苒。
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刻。
严翊寒看到楼初璃了,他顿下脚步,动了动唇瓣想说什么。
然不等他开口,夏浅苒就哭的厉害:“翊寒,孩子要是出问题,我也不活了。”
最终。
严翊寒从楼初璃惨白的脸上收回了目光,大步流星的走了。
身后一帮人推着夏浅苒跟上。
楼初璃气不气无所谓,但江糖都是气的浑身发抖了。
“严翊寒你给我站住,你个混……”,“诶?初璃,初璃。”
原本被她扶着的楼初璃整个人都朝地上滑去,江糖着急忙慌的抱住她。
刚走到电梯口的严翊寒,听到江糖的大喊,下意识回头。
就看到江糖抱着楼初璃大喊:“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严翊寒心口一跳。
下意识就将孩子往身边人怀里一塞,提步就要朝楼初璃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