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雨丝像针一样细密,敲打着林薇租住的窗棂。她放下手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已近凌晨两点,她还在整理着公司明天紧急需要的报表。窗外,这座老城区的街灯昏黄,
在雨中显得格外模糊。林薇租住的这套房子虽然老旧,但价格便宜,
离公司也近——这是她这个刚毕业两年的上班族能负担起的最好的选择。
一个不明显的奇怪声音突然钻入耳朵,像是有人在轻轻刮擦墙壁。林薇的动作顿了顿,
侧耳倾听。是幻觉吗?也许只是风声。她继续敲击键盘,但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更清晰,
似乎就在客厅的墙壁后面。一种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林薇忍不住站起身,
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客厅昏暗,只有从卧室门缝漏出的微弱光线。
一切如常,破旧的沙发,掉了漆的茶几,墙壁上房东留下的廉价装饰画。
唯一不协调的是——墙上那道裂缝似乎比昨天更大了。林薇记得那道裂缝。
看房时房东就提过,说这是老房子的“正常沉降”,找人修补过,但过段时间又会裂开。
可如今,这条蜿蜒的裂缝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从天花板延伸到地板,
最宽处能塞进一张名片。林薇摇摇头,嘲笑自己的多疑,转身回到电脑前。就在这时,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飘来,是某种劣质脂粉的味道,混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甜腻。她皱起眉,
这味道从未在房间里出现过。第二天早上,林薇被窗外的鸟鸣吵醒。阳光刺破窗帘的缝隙,
昨夜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她匆匆洗漱,
出门上班时瞥了一眼客厅的墙壁——那道裂缝静静地待在那里,没有变化。一整天,
林薇都心神不宁。同事小王注意到她的黑眼圈,开玩笑道:“怎么,林大**,
昨晚做贼去了?”“就是没睡好。”林薇敷衍道。“对了,你租的那房子是在平河路老区吧?
”小王压低声音,“我听说那片以前是坟场改的,解放前有些大户人家的祖坟就在那一带。
”林薇心头一跳,勉强笑道:“别吓唬我。”“不是吓唬你,”小王正色道,
“我有个亲戚住那一块,总说半夜听到女人哭声。后来请了个师父看,说是地气不顺,
阴魂不散。”林薇想起夜里的声音和香味,心中不安更甚。下班回家时,
林薇在楼道里遇到了住在对门的张奶奶。老人七十多岁,在这栋楼住了一辈子。“小林啊,
”张奶奶突然叫住她,神情有些异样,“你最近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林薇的心脏猛地一跳:“张奶奶,您也听到了?”老人凑近些,
压低声音:“我在这住了四十年,这楼里的事...我劝你,要是经济允许,还是搬走吧。
”“为什么?”林薇紧张地问。张奶奶欲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这房子...二十年前出过事。住这里的一个年轻姑娘,叫小芸,
长得可漂亮了,就是命不好...唉,不说也罢。总之,如果晚上听到什么,千万别开门,
也别回应。”林薇还想追问,张奶奶却摇摇头,关上了自家的门。夜深人静时,
林薇再次听到了那声音。这次不再是刮擦声,而是断断续续的啜泣,
像是个年轻女子在压抑地哭泣。声音似乎来自墙壁裂缝的方向,幽幽地,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林薇裹紧被子,浑身发冷。她想起张奶奶的话,想起小王的提醒,
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声音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突然停止,就像被人掐断了喉咙。
就在这时,林薇闻到那股香味再次出现,比昨晚更浓烈。她惊恐地发现,墙上那道裂缝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暗红色的,像是...血?林薇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冲出卧室,
打开所有的灯。灯光下,那道裂缝依旧,没有什么血迹,
但她注意到裂缝边缘有些暗色的污渍,像是陈旧的血迹被草草擦拭过。第二天是周末,
林薇决定去城西的青云观碰碰运气。她本是个无神论者,
但连日的怪事已经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青云观坐落在半山腰,规模不大,却古朴庄严。
观内香烟缭绕,几位香客正在虔诚跪拜。林薇刚踏入主殿,
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就迎了上来。“善信面色不佳,可是遇到了什么困扰?
”道士约莫四十岁,面容清癯,眼神清澈。林薇犹豫片刻,将这两天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
道士听罢,眉头微皱:“可否告知善信所居具**置?”“平河路57号,3单元402。
”道士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善信可否带贫道前去一看?”当天下午,
道士随林薇来到了她的出租屋。一进门,道士的目光就锁定了客厅墙壁上的裂缝。
他从随身布袋中取出一个罗盘,在屋内各处走动观察。当罗盘经过墙壁裂缝时,
指针开始剧烈抖动。“果然如此,”道士沉声道,“此地阴气极重,且非自然形成。
墙壁之中,恐怕困有不散之灵。”林薇脸色煞白:“那...那怎么办?
”“须得开墙一探究竟。”道士从布袋中取出一道黄符,贴于裂缝处,口中念念有词。
那符纸竟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簌簌”声。“今日不宜动土,明日午时阳气最盛之时,
再来处理。”道士说着,又取出三道符纸,分别贴在卧室、客厅和厨房的门上,
“这三道护身符可保你今夜平安。切记,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可揭下符纸,更不可开门。
”当晚,林薇早早躲进卧室,将符纸牢牢贴在门内。夜深了,那啜泣声如期而至,
比前两夜更加凄厉,仿佛就在门外。林薇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直接钻入脑海。“放我出去...好疼...放我出去...”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饱含痛苦和绝望。林薇的心跳如鼓,她想起道士的嘱咐,死死盯着门上的符纸。
那张黄色的符纸在黑暗中竟发出微弱的光芒,随着门外的哭声忽明忽暗。突然,敲门声响起。
缓慢,沉重,每一声都敲在林薇的心上。
“开门...让我进来...我好冷...”林薇蜷缩在床角,浑身颤抖。
敲门声持续了十几分钟,然后戛然而止。就在林薇以为一切结束时,她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
从门缝钻入房间,浓得令人作呕。墙上的裂缝处,传来了新的声音——指甲刮擦墙壁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绝望而疯狂。第二天中午,道士如约而至,还带来了一位年轻助手。
两人在客厅布置法坛,香烛、铜铃、桃木剑等法器一应俱全。
道士先在裂缝周围用朱砂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口中诵念:“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随着咒语声起,裂缝中突然传出凄厉的尖叫。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林薇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开!”道士大喝一声,
用桃木剑指向墙壁。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墙壁上的裂缝开始自行扩大,墙皮簌簌掉落,
露出里面的砖石结构。更恐怖的是,砖石之间似乎夹着什么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布料,
又像是...道士面色凝重,命助手小心撬开几块砖。当砖石移开,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时,
林薇差点晕厥过去。那是一具蜷缩的骸骨,身上还裹着一件破败不堪的红色嫁衣。
嫁衣虽然陈旧褪色,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华丽。骸骨的姿势扭曲,双手前伸,
像是死前拼命想要扒开墙壁逃生。“冤魂困于囹圄,不得超生,”道士叹息道,
“难怪怨气如此之重。”他取出数道符纸,贴在骸骨周围,开始诵念往生咒。但就在这时,
房间内的灯突然全部熄灭,门窗无风自动,“砰砰”开合。那件红色嫁衣竟然无风自动,
从骸骨上飘起,悬浮在半空中。“不好!”道士脸色大变,“此魂怨念极深,已成红煞!
”他迅速结印,双手变幻数个复杂的手势:“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诛邪退散!”悬浮的嫁衣中,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渐渐显现。她面色惨白,双眼空洞,
脖颈处有明显的勒痕,手腕脚踝都有深可见骨的伤痕。
“我...好痛...”女鬼的声音幽幽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