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了沈清辞,娶了那个心里装着白月光的女人。三年婚姻,我隐藏京城陆家继承人的身份,
陪她住出租屋吃泡面,用我的人脉资源暗中将她的小工作室做成上市公司。
直到她的白月光回国那天,她把我熬了三天三夜做的收购方案扔进碎纸机:“陆临川,
你一个普通上班族懂什么商业?等阿言回来,他会帮我。”那晚我静静收拾行李,
她站在卧室门口冷嘲热讽:“要走赶紧走,阿言说他可以住进来。”我笑了笑,
没告诉她——她公司最大的投资人是我,她刚刚搞砸的那个收购案,对方老板是我发小。
一个月后,商业峰会。沈清辞看着坐在主席台中央的我,手里的香槟杯碎了一地。而我身旁,
挽着那位刚收购了她公司51%股份的海外财团千金。1凌晨两点,书房灯还亮着。
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份财务分析报告保存,发送到沈清辞的邮箱。
这是“晨曦传媒”收购“星悦文化”的完整方案,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如果顺利,
沈清辞的公司估值能翻三倍,正式跻身行业一线。发送成功。我关掉电脑,走到客厅倒水。
主卧门虚掩着,传来沈清辞压低的声音,带着我三年未听过的温柔:“阿言,
你真的要回来了?……太好了,我等你。”“公司?还好吧,
就是最近有个收购案比较棘手……嗯,你回来帮我就好了。”“陆临川?他啊,就那样吧,
普通上班族能帮上什么忙……”我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温水洒了几滴在手背上。秦言。
沈清辞爱了十年的白月光,三年前出国深造,如今要回来了。我喝完水,
轻轻带上门回到书房,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份文件。结婚协议。第三条:若秦言回国,
任何一方可提出离婚。我签这份协议时,沈清辞红着眼睛说:“陆临川,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真的忘不了他……你给我三年时间,如果我还是忘不了,
我们就分开。”我说好。那时我以为,三年时间,足够我用真心换真心。现在看来,
是我天真了。第二天早晨,我照常做好早餐——三明治,煎蛋,沈清辞喜欢的蓝莓酸奶。
她穿着睡衣出来,看了眼餐桌,皱眉:“今天不想吃这些,帮我煮碗面吧。”我点点头,
转身进厨房。煮面时,听见她在客厅打电话,声音雀跃:“真的吗?你今天下午就到?
我去接你!”面煮好端出去,她已经在换衣服了。“我不吃了,约了闺蜜逛街。
”她对着镜子涂口红,“对了,阿言下午的飞机,我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
”我擦手:“收购方案我发你邮箱了,
今天下午两点要和星悦那边开会……”“知道了知道了。”她不耐烦地摆手,“我会看的。
”她急匆匆出门,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电梯里。我坐下来,慢慢吃完那碗她不要的面。
下午一点半,我提前到公司——以“沈总助理”的身份。沈清辞的晨曦传媒,
三年前还是个只有五个人的小工作室,如今已经是两百多人的中型企业。员工们见到我,
都客气地叫一声“陆助理”。他们不知道,公司最大的投资人“L先生”就是我,
也不知道那些关键的合作资源,都是我动用陆家的人脉牵线搭桥的。“陆助理,沈总还没到。
”秘书小周低声说,“星悦的王总已经来了,在会议室。”我看表,一点五十。
打电话给沈清辞,无人接听。两点整,会议室门被推开,沈清辞气喘吁吁地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男人。秦言。三年不见,他依旧英俊儒雅,西装革履,
和穿着廉价衬衫的我形成鲜明对比。“抱歉各位,堵车了。”沈清辞捋了捋头发,
脸上带着罕见的红晕,“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学长秦言,刚回国,暂时担任我的特别顾问。
”秦言微笑颔首,目光扫过我时,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会议开始。
星悦文化的王总开门见山:“沈总,我们看过你们的初步方案,但估值方面,
我们觉得还有商榷空间……”“王总。”秦言突然开口,打断了王总的话,
“我昨晚简单看了下晨曦提供的方案,说实话,有几个地方我觉得不太合理。
”他拿过遥控器,调出我做的PPT,开始逐页批判:“这个用户增长模型太乐观了,
实际转化率根本达不到。”“财务预测忽略了下行风险,现在经济形势不好,
这么激进的扩张计划很危险。”“最重要的是收购价格,按这个估值,
晨曦至少要溢价40%,这不合理。”王总眼睛亮了:“秦先生说得对!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沈清辞脸色变了变,看向我:“陆临川,这方案是你做的?”我点头:“是我。
”“你怎么做的调研?数据核实过吗?”她语气严厉,“这么重要的案子,怎么能这么草率?
”我静静看着她:“所有数据都经过三方核实,模型也是行业通行的……”“够了。
”沈清辞打断我,“王总,这样,我们重新做一版方案,三天后再谈?”王总笑道:“好啊,
不过沈总,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在L先生的面子上,我们今天都不会来。你们这专业水平,
确实有待提高啊。”会议不欢而散。送走王总,沈清辞回到办公室,
把打印出来的方案摔在桌上。“陆临川,你知不知道这个收购案多重要?能不能认真点?
”我看着她:“秦言说的那些问题,其实都有解释。用户模型我参考了行业头部公司的数据,
财务预测也做了压力测试……”“你还顶嘴?”她瞪我,“阿言是哥大MBA,
在华尔街投行工作过三年,他不比你懂?”秦言站在一旁,温和地劝:“清辞,别生气,
陆先生可能也是尽力了。这样吧,这个案子我来接手,三天后我交一版新方案。
”沈清辞脸色这才缓和:“阿言,那就麻烦你了。
”她转头看我:“你把所有资料都转给阿言,然后……你去行政部帮忙吧,最近那边缺人。
”行政部。公司最边缘的部门,处理杂事的地方。我点头:“好。”抱着纸箱离开总裁办时,
听见秦言温柔的声音:“清辞,晚上想吃什么?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餐厅……”“听你的。
”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笑语。行政部主管是个中年女人,见我来,有些尴尬:“陆助理,
沈总交代了,您就在这儿帮忙整理档案吧。”我点头,开始整理堆积如山的文件。下午五点,
手机响了。是发小顾淮之,星悦文化的实际控制人。“陆大少爷,玩够了没?
”顾淮之在那头笑,“今天那出戏演得不错啊,你那老婆真信了秦言那套。
”我走到楼梯间:“让你的人继续配合,把收购价压10%。”“还压?
再压你老婆可没钱赚了。”“照做。”“行吧。”顾淮之顿了顿,“不过我说真的,三年了,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老爷子昨天又问我了,说你再不回去,陆氏就要改姓你堂弟了。
”“快了。”挂了电话,**在墙上点烟。三年前,我跟家里闹翻,隐藏身份娶了沈清辞。
老爷子气得断绝关系,说除非我做出成绩,否则别想回陆家。这三年,
我暗中把晨曦传媒做起来,就是想证明给老爷子看——不靠陆家,我也能成事。但现在看来,
这场梦该醒了。下班回家,沈清辞不在。我做了饭,等到九点,
她发来微信:“晚上和阿言他们聚餐,不回来了。”我回了个“好”,一个人吃完晚饭,
收拾厨房,洗澡。十一点,门响了。沈清辞微醺地进来,秦言扶着她。“陆临川,
帮我倒杯水。”她倒在沙发上。我倒水递过去。秦言站在门口,似笑非笑:“陆先生,
清辞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麻烦你照顾了。”我没说话。
沈清辞突然拉住秦言的手:“阿言,你别走……再陪我聊会儿……”秦言看了我一眼,
蹲下身:“好,我不走。”我转身回书房。关门前,听见沈清辞带着哭腔的声音:“阿言,
当年要不是我爸公司出事,我也不会嫁给陆临川……这三年,
我好想你……”秦言温柔回应:“我也想你。”门轻轻关上。我坐在黑暗里,点了支烟。
烟燃尽时,手机亮了,是爷爷的短信:“下周你堂弟订婚宴,回来吗?”我回:“回。
”是该回去了。第二天早晨,沈清辞醒来时,我已经做好早餐。她揉着太阳穴坐下,
语气冷淡:“昨晚谢谢你照顾我。”“应该的。”我把牛奶推过去,
“收购案的资料我发给秦言了。”“嗯。”她喝了口牛奶,突然说,“陆临川,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抬头。“阿言刚回国,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我想让他暂时住我们家客房。”她看着我的眼睛,“反正书房旁边那间空着。
”我擦手的动作停了一秒。“不方便吧?”“有什么不方便的?”她皱眉,
“阿言就像我亲哥哥一样,你别多想。”我笑了笑:“好,你决定。
”她松了口气:“那你今天收拾一下客房。”我点头。吃完早饭,沈清辞接了个电话,
匆匆出门:“阿言约了投资人,我先走了。”她走后,我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给房产中介:“帮我找套公寓,今天能入住的那种。
”第二个给搬家公司:“下午三点,地址我发你。”第三个给顾淮之:“星悦的收购案,
终止谈判。”顾淮之惊讶:“终止?你老婆不会同意吧?”“她很快就会同意的。”中午,
我回家开始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三年婚姻,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最后,我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枚婚戒,放在茶几上。
旁边压着那份结婚协议。下午三点,搬家公司准时到达。工人们手脚麻利,
半小时就把我的东西搬空了。我环顾这个住了三年的家——不,是沈清辞的家。
房子是她婚前买的,我只是暂住。现在,该物归原主了。临走前,
我给沈清辞发了最后一条微信:“客房不用收拾了,我搬出去了。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然后拉黑了她所有联系方式。电梯下行时,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但我知道是谁。接通,沈清辞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陆临川你什么意思?
搬出去?你闹什么脾气?”“我没闹脾气。”我看着电梯数字跳动,“沈清辞,
三年期限到了。”“什么三年?”“结婚协议第三条,你忘了?”我平静地说,“秦言回国,
我们可以离婚。现在他回来了,你也有人照顾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她愣住了:“你……你就因为这个?陆临川,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我跟阿言只是朋友……”“朋友会当着丈夫的面说‘我好想你’?”我笑了,“沈清辞,
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电话那头沉默。电梯到达一楼,我走出去。“就这样吧,
祝你幸福。”“陆临川!”她尖叫,“你走了就别回来!你以为我离不开你吗?我有阿言,
他比你强一百倍!”“嗯,我知道。”我挂断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走出小区时,
阳光很好。我摘下戴了三年的平价手表,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块——百达翡丽的星空,
爷爷去年送的生日礼物。戴上,拦了辆出租车。“去陆氏集团大厦。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穿着几十块的衬衫却戴着百万名表,很违和。
我笑了笑,闭目养神。三年戏,终于落幕了。而真正的舞台,才刚刚拉开帷幕。
2陆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我推门进去时,爷爷陆正霆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还知道回来?”他没回头,声音威严。“爷爷。”我走过去,和他并肩而立,
俯瞰这座城市的繁华,“三年之约,我完成了。”“完成?”他冷哼一声,
“娶了个心里有别人的女人,帮她把小作坊做到破产边缘,这叫完成?
”我笑了:“您都知道了?”“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过我?”老爷子转身,
锐利的眼睛盯着我,“顾淮之那小子,每次见我都欲言又又止,
就差在脸上写‘陆临川让我保密’了。”我摸摸鼻子。“说说吧,这三年,学到了什么?
”他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我也坐。我坐下,接过秘书递来的茶:“第一,永远不要低估人心。
第二,有些事不是努力就有回报。第三……”我顿了顿:“该狠的时候,不能手软。
”老爷子满意地点头:“还行,没白费这三年。你堂弟下周六订婚,对象是林氏集团的千金。
你爸的意思,是想让他接手集团部分业务。”“哪些业务?”“传媒板块。”老爷子看着我,
“正好,跟你那前妻的公司一个领域。”我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怎么?舍不得?
”老爷子挑眉。“没有。”我放下茶杯,“只是觉得,陆明轩配不上。
”“那你觉得谁配得上?”我抬头:“我。”老爷子笑了:“这才像我们陆家的种。行,
传媒板块交给你,但有个条件——三个月内,把晨曦传媒收购了。
”我皱眉:“为什么一定要收购?”“两个原因。”老爷子竖起手指,“第一,
我要看看你的手段。第二,你那个前妻最近在接触的几个项目,都是我们陆氏在跟进的。
商业竞争,没什么情面可讲。”我沉默片刻,点头:“好。”“还有,”老爷子指了指我,
“换身行头,你现在这样子,走出去别说是我陆正霆的孙子。”下午,我去了趟形象工作室。
剪发,修面,定制西装。再出来时,镜子里的男人让我有些陌生——眉眼还是那个眉眼,
但气质天差地别。三年普通上班族的伪装褪去,属于陆家长孙的锋芒重新显露。
顾淮之在楼下等我,靠着他的跑车吹口哨:“哟,这是谁家少爷?看着眼熟。
”我坐进副驾:“少贫。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秦言是吧?”顾淮之发动车子,
“查到了,有意思得很。哥大MBA是真的,但在华尔街那三年,
可没在什么投行——是在一家快倒闭的对冲基金打杂,去年基金破产,他失业回国。
”我挑眉:“就这?”“不止。”顾淮之坏笑,“他在美国还欠了一**赌债,
大概五十万美金。这次回国,就是躲债来的。”“沈清辞知道吗?”“你说呢?
”顾淮之耸肩,“你那前妻还当他是华尔街精英呢。对了,还有更劲爆的——秦言这次回来,
可不是单纯为了叙旧情。他联系了好几家投资机构,想融资创业,项目计划书我看过了,
几乎就是照搬晨曦传媒的业务模式。”我看向窗外:“他想掏空晨曦?”“聪明。
”顾淮之点头,“他打算用晨曦的资源和人脉,做自己的公司。
你那前妻还傻乎乎地把他当救世主呢。”车子停在陆氏旗下的一家五星酒店门口。
“你的临时住处。”顾淮之把房卡扔给我,“顶层套房,已经按你的喜好布置好了。另外,
你爷爷让我转告你,明天上午十点,集团管理层会议,正式宣布你回归。”“知道了。
”“还有……”顾淮之犹豫了一下,“沈清辞那边,你要不要……”“不用。”我打断他,
“公事公办。”顾淮之叹气:“行吧,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不过我得提醒你,
女人疯起来很可怕的,尤其是觉得自己被背叛的女人。”我笑了笑,没说话。背叛?
究竟是谁背叛谁呢?第二天上午十点,陆氏集团大会议室。当我跟在爷爷身后走进会议室时,
长桌两侧的高管们齐齐愣住。尤其是坐在右侧首位的堂弟陆明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各位,介绍一下。”爷爷在主位坐下,“陆临川,我长孙,从今天起担任集团副总裁,
分管传媒、投资两大板块。”会议室一片死寂。三年前我跟家里闹翻离家出走,
在座的人都知道。现在我突然回归,还空降副总裁,自然有人不服。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陆明轩:“爷爷,临川哥这三年都在外面,对公司业务不熟悉,
直接分管两大板块,是不是太草率了?”他身边的几个亲信也附和:“是啊董事长,
副总裁的职位需要董事会通过……”“临川少爷的资历恐怕……”爷爷抬手,
会议室立刻安静。“资历?”他看向我,“临川,晨曦传媒,你知道吗?”我点头:“知道,
一家中型传媒公司,最近在谋求收购星悦文化。”“如果让你来主导对晨曦的收购,
你需要多久?”我沉吟片刻:“一个月。”会议室哗然。“一个月?晨曦虽然规模不大,
但最近发展势头很猛……”“听说他们老板沈清辞很厉害,
是个硬骨头……”陆明轩更是直接笑出声:“临川哥,商场不是过家家,一个月收购晨曦?
你知道他们现在的估值多少吗?至少十五亿!
”我看向他:“如果我能在一个月内完成收购呢?”“那我自愿让出投资部总监的位置。
”陆明轩挑衅地看着我。“好。”我微笑,“那就这么定了。”散会后,
陆明轩在走廊拦住我。“陆临川,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的陆家大少?”他压低声音,
“这三年集团早就变天了,你空降回来,没人会服你。”我整理袖口:“我需要人服吗?
”“你!”“还有事吗?”我抬眼看他,“没事的话,我要去准备收购晨曦的方案了。
”“你!”陆明轩气得脸色发青,“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一个月内收购晨曦!
沈清辞那个女人我接触过,难缠得很!”我笑了笑,没再理他。难缠吗?也许吧。
但她所有的底牌,我都一清二楚。下午,我正式入驻副总裁办公室。第一件事,
调阅晨曦传媒的所有公开资料和行业分析报告。第二件事,
约见几家投行的负责人——都是沈清辞最近在接触的投资机构。第三件事,
让秘书联系星悦文化的王总:“告诉他,陆氏有兴趣接手收购案。”傍晚,顾淮之来了。
“动作真快啊。”他瘫在沙发上,“我听说你把沈清辞的路都堵死了?
她今天约了华融资本的李总,结果李总秘书说临时有事来不了。她打了三个电话,
对方都没接。”我翻着文件:“华融是我们陆氏的合作方,我打了招呼。”“狠还是你狠。
”顾淮之竖起大拇指,“不过你前妻现在应该焦头烂额了吧?星悦那边我按你说的,
终止谈判了。她今天下午亲自打电话给王总,王总直接说‘等你们换个人来谈再说’。
”我笔尖一顿:“秦言呢?”“那位秦大顾问?”顾淮之嗤笑,“在给沈清辞画大饼呢,
说什么可以引入海外资本,我查了,他联系的那几家都是皮包公司。”正说着,
内线电话响了。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陆总,前台说有位沈清辞**想见您,
没有预约,但她说……说是您太太。”顾淮之挑眉:“哟,找上门了。
”我沉默片刻:“让她上来。”五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沈清辞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显然这几天没睡好。她看到我的瞬间,瞳孔骤缩。因为我现在的样子,
和她认识了三年的“陆临川”截然不同。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价值七位数的腕表,
身后是俯瞰全城的落地窗,面前是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以及,
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顾淮之,星悦文化的实际控制人,
昨天还在会议室刁难她的王总的老板。“你……”沈清辞声音发颤,“陆临川,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总,你们……”顾淮之识趣地站起来:“你们聊,我先走了。
”他经过沈清辞身边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我和她。“坐。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沈清辞没坐,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死死盯着我:“你到底是谁?”“陆临川。”“我是问你的真实身份!”她提高音量,
“为什么顾淮之对你那么客气?为什么你能坐在陆氏副总裁的办公室?为什么前台叫你陆总?
”**回椅背,平静地看着她:“如你所见,我是陆临川,陆氏集团的长孙,现在的副总裁。
”她的脸色从苍白转为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骗了我三年?”“彼此彼此。
”我淡淡说,“你不也骗了我三年吗?说给我机会,说会忘掉秦言,说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
”“那不一样!”她激动地拍桌子,“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的!可你呢?
你隐瞒身份接近我,看我像傻子一样被你玩弄很有趣是不是?”我笑了:“玩弄?沈清辞,
这三年,是谁住在你婚前买的房子里?是谁每天做饭打扫?
是谁在你公司遇到困难时熬夜做方案?是谁动用人脉帮你拉资源?”“你……”她噎住。
“我隐瞒身份,是因为当初你说过,最讨厌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的富二代。”我慢慢说,
“我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在一起,想让你爱上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背景。”她后退一步,
眼眶红了:“那现在呢?现在你为什么又公开身份?为什么要针对我的公司?我约的投资人,
谈的收购案,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我承认得很干脆:“是。”“为什么?!”她尖叫,
“陆临川,就算我们要离婚,你也不用这么狠吧?晨曦是我三年的心血!”“心血?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沈清辞,你真的觉得,晨曦能有今天,全靠你自己?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桌上。“你第一个大客户,宏远集团,
是我发小的家族企业。”“第二轮融资,领投的‘长风资本’,是我大学室友开的。
”“去年**那个文创项目,是我托关系帮你拿到的。”“就连你办公室的租金,
业主都是我朋友,给你的是市场价的一半。”我一页页翻着文件,每一条记录,
都对应着一个她曾经以为“运气好”的机会。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不……不可能……”她摇头,“这些都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你自己争取?”我冷笑,
“你知不知道,你谈合作时那些‘恰好’在场的关键人物,都是我有意安排的?
你喝醉时那些‘顺手’送你回家的客户,是我提前打点好的?
甚至你公司那些‘主动’跳槽来的高管,都是我让人去挖的?”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这三年,我像养温室花朵一样养着你,把你从五个人的小工作室,养成两百人的公司。
”我俯身,看着她的眼睛,“现在,我想看看,没有我,你能走多远。”眼泪从她眼眶滑落。
“陆临川,你怎么能这样……”“我怎样?”我直起身,“是,我骗了你,
但我这三年对你的好,都是真的。可你呢?秦言一回来,你就把我三年付出全部否定。
我在你眼里,永远比不上那个在华尔街混不下去、欠了一**债的秦言。
”她猛地抬头:“你胡说!阿言他……”“他什么?”我打断她,“他在华尔街的投行工作?
需要我把他前老板的电话给你吗?他年薪百万美金?需要我把他银行的流水打出来吗?
他这次回国是创业?需要我把他欠赌债的借条复印件给你吗?”每问一句,
她的脸色就白一分。“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
“阿言不会骗我……”“他不但骗你,还想掏空你的公司。
”我把顾淮之查到的资料推到她面前,“看看,他最近在接触的投资机构,要做的项目,
是不是很眼熟?”她颤抖着翻开资料,看了几页,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现在,
你还觉得他比我强一百倍吗?”我问。她抬头看我,眼泪糊了一脸:“临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保证不会再联系阿言,我……”“晚了。”我打断她,“沈清辞,我给过你三年时间,
也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不!你不能这样!”她抓住我的衣袖,
“我知道你还爱我,不然你不会帮我这么多……”“那是以前。”我抽回手,“现在,
我只是陆氏集团的副总裁,而晨曦传媒,是我要收购的目标。”她如遭雷击,松手后退。
“你……你要收购晨曦?”“对。”我坐回办公椅,“而且我保证,会比秦言做得更狠,
更彻底。”她死死盯着我,突然笑了,笑得很凄厉:“陆临川,我真是瞎了眼,
才会嫁给你这种冷血的人!”“彼此彼此。”我按下内线,“送客。”秘书进来,
礼貌而疏离地对沈清辞说:“沈**,请。”沈清辞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悔,
有太多复杂的情绪。然后她转身,挺直背脊,像一只战败但不愿低头的孔雀,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在椅背上,点了支烟。烟燃到一半,顾淮之推门进来。“聊完了?
我看你前妻哭着走的。”他八卦地凑过来,“怎么样?心软了?”“没有。”我吐出一口烟,
“只是觉得,这三年真像个笑话。”“想开点,至少你认清了一个人。”顾淮之拍拍我的肩,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真收购晨曦?”“当然。”我掐灭烟,“陆明轩等着看我笑话呢,
我得让他失望才行。”“需要我帮忙吗?”“要。”我看向他,“把秦言欠债的消息,
透露给那几个债主。让他们去晨曦传媒要钱。”顾淮之眼睛一亮:“狠啊!
你这是要逼秦言狗急跳墙?”“狗急跳墙,才会露出更多破绽。”我笑了笑,“而沈清辞,
也该看看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窗外,夕阳西下。
这座城市的霓虹开始点亮。商战的硝烟,才刚刚升起。3秦言的债主找上门那天,
是周五下午。据晨曦传媒的前台小妹后来在行业群里描述——三个彪形大汉直接冲进公司,
堵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嚷嚷着让秦言还钱,连本带利八十万美金。
沈清辞当时正在跟团队开会,闻声出来,脸色铁青。“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领头的光头男咧嘴一笑:“沈总是吧?你公司这个秦顾问,欠我们钱半年了,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们只好上门来找了。”秦言从办公室里出来,脸色煞白:“彪哥,
不是说好再宽限几天吗……”“宽限?”光头男一巴掌拍在墙上,“老子宽限你多少次了?
今天不还钱,我们就坐这儿不走了!”整个公司的人都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沈清辞把秦言拉进办公室,关上门。“怎么回事?”她压着怒气,“他们说的八十万美金,
是真的?”秦言额头上全是汗:“清辞,你听我解释……我在美国的时候,确实遇到点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