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医院走廊里嘈杂的人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只能看到林晚的嘴唇在一张一合,吐出最恶毒的诅咒。
“我说,我要你替季白死。”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我爱了七年的脸,此刻却写满了疯狂和怨毒。
“周延,他都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不会死!”
“你不是爱我吗?你不是说可以为我做任何事吗?”
“那你就去替他死啊!”
她像疯了一样,冲上来撕扯我的衣服,指甲在我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辣的疼。
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林晚,你清醒一点!”
“他是为了救你?还是为了和你偷情,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清醒?”林晚凄厉地笑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很清醒!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周延,我恨你!”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和季白在一起了!如果不是你用婚姻困住我,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她声嘶力竭地控诉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将我凌迟。
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女人?
这就是我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的妻子?
到头来,我成了害死她情人的凶手。
荒唐,可笑。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
“林晚,收起你那套可笑的逻辑。”
我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们的爱情很高尚是吗?高尚到可以无视道德,践踏别人的婚姻?”
“你恨我?你凭什么恨我?”
“是我逼你结婚的吗?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不让你离开的吗?”
“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提离婚,去追求你所谓的真爱。可你做了什么?”
“你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提供的一切,一边和你的竹马藕断丝连,精神出轨!”
“现在,他为了你送了命,你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林晚,你真是又当又立,刷新了我对**的认知!”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她身上。
她呆住了,怔怔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旁边的季晴也停止了哭泣,满脸震惊地看着我们。
大概,她也从没见过我如此疾言厉色的一面。
在所有人眼里,我周延,永远是那个温文尔雅,对林晚百依百顺的好好先生。
可他们忘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更何况,我不是兔子,我是被逼到绝境的狼。
“你……你……”林晚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周延,你**!”
“我**?”我冷笑,“比起你和季白,我差远了。”
我走上前,逼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想让我替他死?可以。”
林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但不是现在。”
“我要你,还有你们季家,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是如何亲手毁掉你和你情郎所珍视的一切。”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森然的寒意。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
只是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她抓乱的衣领,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漠然。
我对一旁的季晴说:“季先生的后事,需要帮忙吗?”
季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好。”
我点了点头,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林晚歇斯底里的尖叫。
“周延!你给我站住!你这个魔鬼!”
我没有停下脚步。
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