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了三年,我看清了所有人的心。傅言深用我的眼睛去救他的白月光时,我没有哭。“浅浅,把你的眼睛给嫣然吧,她比你更需要光明。”我只是平静地问他:“给了她,那我呢?”他沉默了,身旁的家人却迫不及待地替他回答:“苏浅,你一个瞎子,活着就是拖累,能用你的眼睛换傅家的恩情,是你的福气!”原来,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替代品。
手术同意书签下的那一刻,我的世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我叫苏浅,一个瞎子。
但这黑暗,并非从失明开始,而是从我签下那份眼角膜捐赠协议开始。
“浅浅,把你的眼睛给嫣然吧,她比你更需要光明。”
这是傅言深,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润,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将我凌迟。
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我面前,带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杉木香气,可我看不见他。
三年前,一场意外,我失去了光明,也失去了作为苏家大**的一切。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嘲讽和冷眼。
“一个瞎子,凭什么还占着傅太太的位置?”
“就是,嫣然**回来了,她就该识趣地滚蛋!”
这些话,像针一样,日复一日地扎在我心上。
苏嫣然,我的堂妹,傅言深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三年前,她为了前途出国,傅言深为了让我死心,才会在家族安排下与我订婚。
如今,她回来了,眼睛却因为一场意外,有失明的风险。
于是,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我这个本就看不见的“废物”。
“苏浅,你一个瞎子,活着就是拖累,能用你的眼睛换傅家的恩情,是你的福气!”我的叔叔,苏嫣然的父亲,说得理直气壮。
我的母亲,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浅浅,就当是为了妈妈,为了苏家,好不好?”
就连我的亲生父亲,也只是叹了口气:“浅浅,听话。”
他们每个人,都在用亲情和恩情绑架我,逼我献出我唯一剩下的东西。
我摸索着,想要抓住一点什么,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我平静地问傅言深:“给了她,那我呢?”
他沉默了。
良久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伤人。
最终,是他身边的苏嫣然开了口,声音娇弱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姐姐,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言深也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照顾?
一个失去了最后光明希望的瞎子,要如何被照顾?
像宠物一样被圈养起来,还是被丢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自生自灭?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苏浅,不过是个物件。
一个可以用来交换利益,可以用来讨好心上人的工具。
“好。”
我听到自己平静地吐出这个字。
在他们错愕、欣喜、复杂的注视中,我摸索着拿起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苏浅。
这两个字,我写了无数遍,却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如此决绝。
手术很成功。
当我再次“看”到光亮时,我正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不对,不是我的眼睛看到了光。
而是一种玄妙的感觉,我的意识脱离了身体,像一个幽灵,飘荡在天花板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
我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双眼缠着厚厚的纱布。
我看到傅言深坐在床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而苏嫣然,正挽着他的手臂,娇声说着:“言深,谢谢你,也谢谢姐姐。等我眼睛好了,我第一眼就想看到你。”
傅言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与怨念,‘真实之眼’系统激活。】
【宿主苏浅,你将获得‘真实之眼’,可以看到世间一切伪装下的真实。】
【新手任务:看清眼前这对男女的真实内心。】
真实内心?
我愣住了。
下一秒,傅言深和苏嫣然的头顶上,突然冒出了两个对话框。
那是他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苏嫣然的头顶上写着:【这个瞎子总算有点用了。不过,用她的眼睛,总觉得有点恶心。等我彻底恢复了,一定要让言深把她送得远远的,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
而傅言生的头顶上,赫然是:【嫣然终于可以复明了。至于苏浅……以后多给她些钱补偿吧。毕竟,她也陪了我三年。】
补偿?
用钱?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付出了所有,甚至献出了眼睛的男人。
在他的心里,我苏浅,只值一些钱。
我飘在空中,看着病床上那个可怜的自己,看着眼前这对恩爱甜蜜的男女,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锥心之痛。
我以为我早就麻木了,可原来,心还是会痛的。
痛到极致,反而笑出了声。
不过,这笑声,他们听不见。
【系统任务完成。奖励:‘真实之眼’初级探查能力。】
【宿主,你的身体将在七十二小时后恢复对视觉神经的掌控,但对外,你依旧是个‘瞎子’。】
【请记住,当所有人都以为你瞎了的时候,你才能看得最清楚。】
系统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
是啊。
只有当他们都以为我瞎了,才会放下所有戒备,露出最真实、最丑陋的一面。
傅言深,苏嫣然,苏家,傅家……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从现在开始,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