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红妆染血海城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咸腥的湿气,缠绵入骨。
宋晚蓉站在宋家别墅的露台上,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她猛地回神。楼下灯火通明,
宾客云集,今天是她的订婚宴,也是宋家彻底攀附上付家的庆功宴。她的未婚夫,付景俞,
正被一群名媛淑女簇拥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眉眼深邃。
他生得极好,是海城无数女人的春闺梦里人,可只有宋晚蓉知道,这副完美皮囊下,
藏着怎样的冷硬与狠戾。“宋**,付总请你下去。”佣人恭敬又疏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晚蓉掐灭烟蒂,转身时,脸上已经挂起了得体的微笑。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鱼尾礼服,
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耳垂上的珍珠耳坠,是付景俞送的。
人人都说她好命,一个养女,竟能嫁给付景俞这样的天之骄子。只有宋晚蓉自己清楚,
这场婚约,不过是付景俞用来困住她的囚笼。她一步步走下旋转楼梯,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
落在付景俞身上。他也恰好抬眸,视线相撞,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半分即将订婚的喜悦,
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潭。“晚蓉,过来。”他朝她伸出手,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宋晚蓉走过去,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宽大温热,
却带着一股能将人骨头捏碎的力道。她强忍着痛意,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婉。“恭喜付总,
抱得美人归啊。”海城首富林董举杯笑道。付景俞嘴角微勾,揽住宋晚蓉的腰,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多谢林董,晚蓉是我此生唯一想要的。”这话一出,
满场哗然,羡慕嫉妒的目光纷纷落在宋晚蓉身上。宋晚蓉却只觉得讽刺,他想要的,
从来不是她宋晚蓉这个人,而是宋家的一切,以及……折磨她的**。三年前,
宋家还不是海城的二流家族,那时的宋晚蓉,也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有青梅竹马的恋人陆明宇,有视她如己出的养父母。直到付景俞的出现。
他以雷霆之势吞并了陆明宇家的公司,逼得陆明宇跳楼身亡,又用宋家的存亡威胁她,
让她留在他身边。她恨他,恨之入骨。可她不能反抗,她的养父母对她恩重如山,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宋家毁在付景俞手里。订婚仪式进行得很顺利,交换戒指的时候,
付景俞的指尖划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战栗的寒意。他附在她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宋晚蓉,你逃不掉的。”宋晚蓉的心猛地一沉,
面上却笑得越发灿烂:“景俞,我从未想过要逃。”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泪痕。“景俞!
”女人凄厉地喊道,目光死死地盯着付景俞,“你为什么要娶她?你说过你爱的是我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女人身上。宋晚蓉认得她,夏柔,
付景俞的青梅竹马,也是三年前,付景俞用来逼走陆明宇的棋子。
付景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他松开揽着宋晚蓉的手,
缓步走向夏柔,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来的?”夏柔哭着摇头,
抓住他的西装裤腿:“景俞,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你的话去接近陆明宇,我只是太爱你了,
你不要娶她,好不好?”宋晚蓉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又可笑。原来,
不止她是付景俞的棋子,夏柔也是。付景俞蹲下身,捏住夏柔的下巴,
力道大得让夏柔痛呼出声:“夏柔,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
”夏柔的脸色瞬间惨白,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付景俞站起身,
对身后的保镖冷声道:“把她带走,以后不准她再出现在我面前。”保镖立刻上前,
架起瘫软在地的夏柔,拖了出去。夏柔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门外的雨幕里。
付景俞转过身,脸上的寒意褪去,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走到宋晚蓉身边,
拿起桌上的香槟,递给她一杯:“让你见笑了。”宋晚蓉接过香槟,指尖冰凉。她仰头饮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般的痛感。“没关系,”她轻声说,“我知道,
你身不由己。”付景俞看着她,黑眸深沉,像是要看透她的灵魂。他忽然俯身,
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冰凉的吻。这个吻,没有丝毫情意,只有冰冷的占有。宋晚蓉闭上眼,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她知道,这场名为订婚的闹剧,
不过是她和付景俞爱恨情仇的开始。而她,早已在这场名为付景俞的劫数里,万劫不复。
宴会散场时,雨更大了。付景俞带着宋晚蓉坐上他的黑色宾利。车内一片死寂,
只有雨点敲打车窗的声音。“宋晚蓉,”付景俞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三年前,
陆明宇跳楼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恨我?”宋晚蓉握着裙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侧头看向窗外,雨水模糊了窗外的霓虹,也模糊了她的视线。“恨?”她轻声重复,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付总,我凭什么恨你?你是海城的天之骄子,而我,
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养女。”付景俞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侧脸线条优美,睫毛纤长,
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宋晚蓉,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宋晚蓉缓缓抬眸,撞进他深邃的黑眸里。那双眼睛里,
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痛楚。“付景俞,
”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到底想怎么样?”付景俞笑了,
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带着一股浓浓的戾气:“我想让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生是我的人,
死是我的鬼。”宋晚蓉的心猛地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英俊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如果我不愿意呢?”她轻声问。
付景俞的眼神骤然变冷,他猛地松开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的头撞到了车窗上,
发出一声闷响。“不愿意?”他冷笑一声,“宋晚蓉,你别忘了,你养父母的命,
宋家的存亡,都在我的手里。你觉得,你有资格说不愿意吗?”宋晚蓉闭上眼,一行清泪,
终于滑落。是啊,她没有资格。从陆明宇跳楼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资格说不了。
车子缓缓驶入付家别墅,这里戒备森严,像一座固若金汤的囚笼。付景俞下车,绕到另一边,
打开车门,将宋晚蓉从车里抱了出来。他的怀抱很温暖,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宋晚蓉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付家别墅很大,装修奢华,
却处处透着冰冷。付景俞抱着她,走进一间卧室。卧室很大,装修风格是冷硬的黑白灰,
和付景俞的人一样。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看着她。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带着淡淡的酒气。“宋晚蓉,”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三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
”宋晚蓉猛地一怔,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
是陆明宇的忌日,她一个人跑到海边,哭得撕心裂肺。就在她失魂落魄的时候,
她看到了付景俞。他浑身是血,倒在沙滩上,气息奄奄。她恨他,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可当她看到他那双痛苦的眼睛时,她却鬼使神差地救了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因为,他那双眼睛里的痛楚,和她如出一辙。“我忘了。”宋晚蓉别过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付景俞却不肯放过她,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没有忘。
宋晚蓉,你救了我,就注定要和我纠缠一生。”他的唇,再次覆上她的。这一次,
不再是冰冷的占有,而是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宋晚蓉挣扎着,却被他死死地按住。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了枕巾。窗外的雨,还在下着。这场雨,像是要将整个海城都淹没。
而她和付景俞的爱恨情仇,也如同这场雨,缠绵入骨,无休无止。
2旧梦重燃付家别墅的清晨,总是安静得可怕。宋晚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她撑起身子,浑身酸痛,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脸色惨白。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浴室。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
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脖颈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陌生。
三年来,她小心翼翼地活着,像一只惊弓之鸟,生怕触怒付景俞。可她终究还是,
落入了他的陷阱。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
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付景俞已经坐在餐厅里吃早餐了。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
头发微湿,带着一股慵懒的气息。看到她下来,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过来吃饭。”宋晚蓉走过去,坐下。佣人端上早餐,精致的摆盘,
丰盛的食物,却勾不起她一丝的食欲。“付总,”她放下刀叉,声音平静,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付景俞喝粥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
黑眸深沉:“你很想嫁给我?”宋晚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不是我想,
是付总想要。不是吗?”付景俞放下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宋晚蓉,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成为付太太?”“付太太这个位置,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
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宋晚蓉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付景俞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站起身,
走到她身边,俯身看着她:“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连一句真话都不肯说?”宋晚蓉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付总,你想听什么真话?听我说,我恨你入骨,
恨不得你立刻去死?”付景俞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他猛地捏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宋晚蓉!”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别忘了,
是谁给了你养父母活路,是谁让宋家在海城站稳了脚跟!”“是你!
”宋晚蓉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布满了血丝,“是你逼死了陆明宇,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付景俞,你就是个魔鬼!”“魔鬼?”付景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低笑出声,
笑声里带着浓浓的悲凉,“我是魔鬼?那你呢?宋晚蓉,你救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魔鬼?
”宋晚蓉的心猛地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是啊,她救了他。那个雨夜,
她明明可以看着他死,可她没有。“那是我瞎了眼!”宋晚蓉别过头,声音哽咽。
付景俞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一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痛。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三天后,去领证。”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宋晚蓉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三天后,
民政局门口。宋晚蓉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付景俞穿着黑色的西装,两人站在一起,
郎才女貌,像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场婚姻,
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拍照的时候,摄影师笑着说:“付先生,付太太,靠近一点,
笑一笑。”付景俞揽住宋晚蓉的腰,将她搂进怀里。宋晚蓉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快门按下,定格了这虚假的一幕。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
宋晚蓉看着红色的本本上,她和付景俞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只觉得一阵荒谬。
她成了付太太,成了海城无数女人羡慕的对象。可她的心,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付景俞将结婚证放进西装口袋,看着她:“回付家?
”“我想回宋家看看。”宋晚蓉轻声说。付景俞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宋家别墅,
和三年前相比,气派了不少。养父母看到他们回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晚蓉,景俞,
你们回来了。”养母拉着宋晚蓉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快进来坐,妈给你们炖了汤。
”宋晚蓉看着养母眼角的皱纹,心中一阵酸涩。养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
她不能再让他们为她担心。“妈,您辛苦了。”宋晚蓉轻声说。“不辛苦,不辛苦。
”养母笑着摇头,“只要你和景俞好好的,妈就放心了。”付景俞站在一旁,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走到养父身边,和他聊着生意上的事。
宋晚蓉坐在沙发上,听着养母絮絮叨叨的叮嘱,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她借口去洗手间,
走到了二楼的阳台。这里,是她和陆明宇以前最喜欢待的地方。那时的阳光很好,微风不燥,
陆明宇会抱着吉他,弹着她最喜欢的曲子。而现在,物是人非。“宋晚蓉。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宋晚蓉猛地转过身,看到来人时,瞳孔骤然收缩。陆明宇?
不,不是陆明宇。是陆明宇的双胞胎弟弟,陆明轩。三年前,陆明宇跳楼身亡后,
陆明轩就出国留学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明轩?”宋晚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陆明轩看着她,眼中布满了血丝,他一步步走近她,声音沙哑:“宋晚蓉,
你为什么要嫁给付景俞?你忘了哥是怎么死的吗?”宋晚蓉的心猛地一沉,她别过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明轩,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与我无关?
”陆明轩的声音陡然拔高,“哥是为了你才死的!宋晚蓉,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宋晚蓉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转过身,看着陆明轩,声音哽咽:“我能怎么办?
我能眼睁睁看着宋家毁在付景俞手里吗?我能看着养父母流落街头吗?明轩,我没有选择!
”陆明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浓浓的心疼。
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宋晚蓉,我知道你委屈。可是付景俞那个魔鬼,
他不会放过你的。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离开海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宋晚蓉的心猛地一动。离开海城?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旋了三年。可是,她不能。
她摇了摇头,泪水滑落:“明轩,我不能走。我走了,养父母怎么办?宋家怎么办?
”“我会安排好一切的。”陆明轩抓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急切,“宋晚蓉,相信我,好不好?
”宋晚蓉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心中一阵动摇。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付景俞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像是淬了冰。
陆明轩看到付景俞,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挡在宋晚蓉身前,怒视着付景俞:“付景俞,
你这个魔鬼!你害了我哥,还想害宋晚蓉吗?”付景俞的目光落在陆明轩抓着宋晚蓉的手上,
眼神愈发冰冷。他缓步走近,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陆明轩,”付景俞的声音冷得像冰,
“三年前,我放过你,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不想脏了我的手。你最好乖乖滚回国外,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陆家,彻底从海城消失。”陆明轩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
付景俞说到做到。宋晚蓉推开陆明轩的手,走到付景俞身边,看着他:“付景俞,
我们该走了。”付景俞看着她,黑眸深沉,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率先离开。
宋晚蓉看了陆明轩一眼,眼中满是歉意:“明轩,对不起。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跟上付景俞的脚步。陆明轩看着她的背影,拳头死死地攥紧,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不会走的。他要留下来,为哥哥报仇,也要把宋晚蓉,
从付景俞那个魔鬼手里救出来。车上,一片死寂。付景俞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宋晚蓉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
到底是对是错。她只知道,她和付景俞,陆明轩之间的爱恨情仇,才刚刚开始。而这场纠缠,
注定会让所有人,都遍体鳞伤。3步步为营付家别墅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压抑。
宋晚蓉成了名副其实的付太太,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她每天待在别墅里,看书,养花,画画,
像是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付景俞很忙,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宋晚蓉对此,
并不在意。她巴不得付景俞不回来,这样,她就不用面对他那张冰冷的脸,
不用面对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这天,宋晚蓉正在花园里修剪玫瑰,佣人走了过来,
恭敬地说:“太太,付总让您去公司一趟。”宋晚蓉的手一顿,玫瑰的刺划破了她的指尖,
渗出血珠。她皱了皱眉,放下剪刀,用纸巾擦了擦指尖的血:“知道了。”换好衣服,
宋晚蓉坐着付家的车,来到了付氏集团。付氏集团是海城的龙头企业,高楼林立,气势恢宏。
宋晚蓉走进付景俞的办公室时,他正在开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都是付氏集团的高层。
付景俞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色西装,神情冷峻,正在听着下属的汇报。看到宋晚蓉进来,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对众人说:“会议暂停十分钟。”众人纷纷站起身,
恭敬地和宋晚蓉打招呼:“付太太好。”宋晚蓉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众人识趣地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她和付景俞两个人。付景俞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目光落在她的指尖:“怎么受伤了?”宋晚蓉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摇了摇头:“没事,
不小心被玫瑰刺到了。”付景俞却不肯放过她,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摊开。
指尖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看起来有些刺眼。他皱了皱眉,从抽屉里拿出医药箱,
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伤口。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和他平时的冷硬判若两人。
宋晚蓉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中一阵恍惚。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很矛盾。
他可以狠戾地逼死陆明宇,也可以温柔地为她处理伤口。“付总,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宋晚蓉打破了沉默。付景俞处理完伤口,抬起头,看着她:“晚上有个晚宴,陪我一起去。
”宋晚蓉的心猛地一沉。晚宴,又是那种觥筹交错,虚伪至极的场合。她不想去。
可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好。”她轻声说。付景俞看着她眼中的不情愿,
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他松开她的手,转过身,背对着她:“你先在这里等我,
会议结束后,我们一起走。”宋晚蓉点了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下。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随意地翻看着。文件上的内容,是付氏集团准备收购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计划。
而这家生物科技公司,是陆明轩回国后,一手创办的。宋晚蓉的心猛地一紧。
付景俞要收购陆明轩的公司?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吗?她放下文件,心中一片冰凉。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付景俞带着宋晚蓉,去了商场,为她挑选晚宴的礼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