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救我,阿言,姐姐发疯了......”
顾玉尖叫着,抬起湿漉漉的眸子。
季言的眼底流出一丝担忧。
他用力把我甩开,将受伤的顾玉护在怀里。
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名贵西装。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何雪,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原来十年情深,抵不过旁人一句谗言。
原来我以为的刻骨铭心,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需要及时止损的难堪闹剧。
顾玉躲在他身后,露出一双含泪却得意的眼睛。
我自嘲一笑。
笑出了泪花。
是啊,我怎么能让事情更难看呢?
毕竟,我再怎么歇斯底里,
也比不过他亲自递来的刀子更致命。
“阿言,你可别气坏了身子。有些人啊,从泥沼里爬出来,骨子里的脏是洗不掉的。她在部落里跟多少男人打过交道,谁知道呢?”
“阿言,你可悠着点吧。”
顾玉勾唇笑着。
目光恶毒。
季言此刻已恢复了些镇定。
却依旧离我远远的,好像我是脏东西一样。
他语气冷冽。
“何雪,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季家的脸面吗?”
顾玉挽住季言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肩上。
继续补刀:
“姐姐,不是我说你,都到这份上了,就别硬撑了。赶紧回你的部落去吧,省得在这碍眼,脏了我们的地方。”
呵。
这就迫不及待想要赶我走了?
但这个地方我压根不在乎。
一场灾难即将席卷整个城市。
我逃还来不及呢!
“雪儿,只要你去做个清洁手术,我们还是能回到从前的。”
见我脸色不对。
季言软了下声。
可眼底还是藏着嫌恶。
清洁手术?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且没有尊严的手术。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他却要在我身上用这种酷刑?
指甲掐进掌心,我字字泣血。
“季言,你做梦!”
“**干净净,不需要做这种手术!”
他却像是没听见,用蛮力拖着我就往门外走。
丝毫不顾及我的疼痛。
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突然想起十年前。
我不过是被树枝划破了点皮,他慌得像天要塌了。
捧着我的手吹了又吹,眼神里满是疼惜与自责。
“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你。”
可如今,同样的人,却用近乎粗暴的方式折磨我。
这一刻,我所有的反抗都碾成徒劳。
我像个破败的玩偶,被他拖着在走廊上行走。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我狼狈的身影,也映出周围人指指点点的模样。
“听说她要被拉去做清洁手术,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啧啧,被丈夫这么拖着,像条狗一样,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我的尊严,被他一点点撕碎,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刺鼻,我被他强行按在手术台上。
“乖,很快就结束了。我是为你好。”
麻醉剂缓缓注入静脉,意识逐渐模糊。
冰凉的器械不断在**翻搅。
破碎的心也随之凉透。
过程中,我听见他对医生说:
“麻烦快点,别让她疼的太久......”
泪水失控落下。
淹没在手术台上。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把冰冷的手术刀,在我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划开一道口子。
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重重闭着眼。
不愿醒来。
这期间。
季言就守在病房照顾我。
替我擦拭身体。
意识模糊间,我看见顾玉穿着黑丝包臀裙站在病房外。
她眼神魅惑,推开门径直走向季言。
“阿言,碰碰我呗,我比何雪干净多了。”
男人眉心拧紧。
“够了,别说这事了。不管她发生过什么,我也要和她回到从前!”
“至于你,我已经玩够了,我会收心好好陪雪儿度过下半生!”
顾玉总是能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将季言的心按在自己的胸前。
祈求道。
“就最后一次好不好?我今天穿了你最喜欢的蕾丝内衣呢......”
我听着这些话。
内心泛起一阵恶心。
我本以为季言还有一丝底线和原则。
没想到,他还是没能抵住诱惑。
终究,是个下半身动物。
女人娇媚发颤的**声,扎在我耳里。
我能感受到床架吱呀摇晃着。
此刻的季言,嗓音沙哑温柔。
“玉儿,我很喜欢你的身体......”
“干净纯洁得白山茶!”
医院的病房里,惨白的灯光毫无温度地洒下。
我醒来,男人便立刻安抚我的情绪。
“雪儿,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过往的事情,我们都别提了。”
我闻着他身上黏腻的香水味。
轻抬眼皮。
“季言,我要和你离婚。”
他瞳孔一震。
仿佛没听清。
我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着从床头拿起一份离婚协议书,还有一支笔。
“签了吧。”
男人站在床边,紧盯着那份协议书。
“何雪,就因为一个清洁手术,你就要和我离婚?我们已经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你非要那么狠心吗?”
见我脸色苍白。
他耐下性子,安抚我。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们先过完生日再说,好不好?”
“你不是说想去旅游吗,明天就去,好吗?”
他那双墨色的眸子定格在我脸上,里面是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迎上他的目光,说不出来话。
见男人不肯同意,我只好先另外找机会。
半夜,男人趴在我床边,沉沉睡去。
我小心翼翼拿出协议书,按住他的手替他完成了签字。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仪器发出的滴答声。
眼前的协议书变得一片模糊。
曾经我求来的爱情,却如此不堪。
现在,我要重新活一次,救自己于水火中。
夜深人静时,我偷偷逃离了医院。
坐上了前往原始部落的飞机。
万米高空下。
我看见土地正在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