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穿书成恶毒女配的第一天,就要去欺负女主。
楼梯口,我正按剧本骂她,脑子里却突然响起校霸的声音:
“她瞪人的样子……好凶。”
“好可爱。”
我僵住了。
他明明面无表情地站在转角,嘴都没张。
下一秒,他走到我面前,弯腰凑近我耳边:
“下次换个词骂。”
“我等你。”
1恶毒女二,在线翻车
我醒了。
脑子里嗡嗡响着机械音。
“宿主林薇薇,身份确认。”
“《校霸的甜心小可爱》恶毒女二,情节加载中……”
我盯着天花板。
粉色纱帐,水晶吊灯,空气里飘着甜腻香水味。
这不是我的出租屋。
“今日任务:上午十点,教学楼东侧楼梯口,欺凌女主苏软软,台词如下……”
台词像劣质剧本一样滚进脑海。
我坐起来,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眉眼艳丽,皮肤白皙,长发微卷。
确实漂亮。
也确实恶毒——在原著里。
我林薇薇,现实世界里熬夜猝死的社畜,穿书了。
穿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结局凄惨的工具人。
系统说,走完关键情节就能回家。
行吧。
我看了眼手机。
九点五十。
该上岗了。
十点整。
我准时出现在教学楼东侧楼梯口。
苏软软抱着书本往下走。
她确实像书里写的那样,小白花长相,怯生生的眼神,纤细的骨架。
我堵住她。
按台词念。
“苏软软,你这种人也配和江野说话?”
声音得够刻薄。
表情得够恶毒。
苏软软往后缩了缩,睫毛发抖。
“我、我没有……”
“没有?”
我抬高下巴,往前一步。
“我亲眼看见你昨天给他送水,怎么,想勾引他?”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尬。
但系统没喊停。
苏软软眼眶红了。
就在这时。
我忽然听见一道声音。
低沉的,带笑的,像在脑子里直接响起来。
“她瞪人的样子……”
“好凶。”
“好可爱。”
我僵住了。
谁在说话?
我抬头。
楼梯转角处,一个男生倚在墙边。
黑色夹克,牛仔裤,身高腿长。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眼皮懒懒垂着。
但目光锁在我身上。
江野。
这本书的男主,未来的校霸,现在就已经没人敢惹的疯子。
他怎么会在这儿?
原著里,这场戏他没出场。
他会在一周后英雄救美。
而不是现在。
现在他看着我。
面无表情。
可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
“凶起来眼睛会瞪圆。”
“像炸毛的猫。”
“想捏脸。”
我后背发麻。
那是江野的声音。
可他的嘴没动。
他还在看我,眼神深得像潭水。
“继续。”
他忽然开口。
声音和脑海里的一模一样,但更冷。
我喉咙发干。
台词忘了一半。
系统在我脑子里滴滴响:“警告!情节偏离!”
我深吸一口气。
转头继续瞪苏软软。
“听见没?离江野远点!”
苏软软快哭了。
江野忽然轻笑一声。
很轻。
但我听见了。
脑海里的声音同时响起:“骂人都这么没创意,笨。”
“但笨也可爱。”
我手指蜷了蜷。
这场戏演不下去了。
我转身想走。
江野动了。
他三两步下楼梯,挡在我面前。
我抬头。
他好高,我得仰脖子。
他低头看我。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骂完了?”
他问。
声音不高,周围却静了。
看热闹的同学都屏住呼吸。
我硬着头皮点头。
“那就好。”
他忽然弯腰,凑到我耳边。
热气扑过来。
我全身绷紧。
“下次换个词。”
他低声说,只有我能听见。
“我等你。”
说完,他直起身,插着口袋走了。
路过苏软软时,看都没看。
我站在原地。
脑子里的系统音尖锐地响:“情节波动!男主行为异常!”
“请宿主尽快修正!”
修正?
怎么修正?
男主好像坏了。
而且……
他刚才是在撩我吗?
苏软软慢慢挪过来。
她眼睛还红着,却小声问我:“薇薇姐,你没事吧?”
我看着她。
这女主怎么不按剧本人设走?
她应该恨我。
而不是关心我。
“我没事。”我说。
“那就好。”苏软软松口气,“江野刚才好可怕……但他对你好像不太一样。”
她说完,抱着书跑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楼梯口。
风从窗户吹进来。
我打了个冷颤。
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短信。
“明天什么时候?”
没署名。
但我知道是谁。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打字回复。
“你谁?”
对方秒回。
“今天楼梯口那个。”
“江野。”
我手指顿了顿。
“有事?”
“有。”
“想听你骂人。”
“……”
我按灭屏幕。
抬头看向窗外。
江野已经走到操场边。
他忽然回头。
隔着三层楼的距离,对上我的视线。
他抬了抬手。
像是打招呼。
又像是某种宣告。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报警。
但我忽然没那么慌了。
也许。
这破情节。
早就该崩了。
我一整天都在躲江野。
课间不敢出教室。
午饭点外卖,让同学带回来。
体育课请假,说肚子疼。
班主任狐疑地看我,还是批了条。
我趴在桌上装死。
脑子里系统一直在滴滴。
“情节偏离警告:男主互动次数不足。”
“请宿主主动触发冲突事件。”
冲突?
我怎么冲突?
江野那家伙根本不按剧本走。
我听见他心声的那一刻,这故事就歪了。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
我低着头抄笔记。
后门忽然被推开。
脚步声不紧不慢。
全班瞬间安静。
我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江野迟到了二十分钟。
老师推推眼镜,没敢说话。
他直接走到最后一排,在我斜后方坐下。
椅子拖地的声音刺耳。
我背脊僵直。
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沉甸甸的,黏在我后颈上。
整整一节课。
我一个字没听进去。
下课铃响。
我抓起书包就想跑。
江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薇薇。”
我停下。
回头。
他靠在椅背上,长腿伸着,挡住过道。
“有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凶。
他看着我。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
“凶得真标准。”
“想录下来当**。”
我:“……”
他起身走过来。
比我高一个头还多。
影子把我整个罩住。
“食堂一起?”他问。
“不要。”
“为什么?”
“不想。”
“哦。”
他没动。
我们僵持着。
周围同学偷偷看过来,眼神八卦。
系统在我脑子里尖叫:“触发冲突!触发冲突!”
冲突个屁。
我现在只想离他远点。
“让开。”我说。
江野侧身。
我从他身边挤过去。
擦肩时,听见他喉咙里很低的一声笑。
还有脑海里同步的声音。
“香味。”
“洗发水还是香水?”
“下次问问。”
我加快脚步。
几乎是跑出教室。
走廊尽头,苏软软抱着作业本站在那儿。
看见我,眼睛一亮。
“薇薇姐!”她小跑过来,“江野是不是又找你麻烦?”
我看着她。
她一脸担心,不像装的。
“没有。”我说。
“那就好。”她松口气,又压低声音,“不过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苏软软歪头想了想,“像我家猫盯着猫薄荷那种。”
我:“……”
“总之你要小心。”她把一本笔记本塞给我,“这是我上节课的笔记,你刚才好像没听。”
我低头看。
娟秀的字迹,重点都用荧光笔标好了。
“谢谢。”我说。
“不客气!”她笑,“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
原著里林薇薇可没朋友。
只有跟班和敌人。
情节真的崩得稀碎。
放学铃响。
我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锁门的时候,转身看见江野靠在走廊栏杆上。
他没穿外套,白T恤牛仔裤,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问。
“等你。”他说得很自然。
“等**什么?”
“送你回家。”
“不需要。”
“需要。”
他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书包。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次。
我愣住。
“还我。”
“不还。”
他拎着我的书包往前走。
我追上去。
“江野!”
他停下,回头看我。
夕阳落进他眼睛里,琥珀色的光。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点恼了。
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后说:“不知道。”
“我就是想跟着你。”
“不行吗?”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脑海里,他的声音轻轻响起。
“她生气的样子更好看。”
“眼睛会亮。”
“像有星星。”
我闭了闭眼。
这个人。
真的有病。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校门。
他没骑车,就步行。
我跟在后面,始终隔着两步距离。
到公交站。
车来了。
我刷卡上车。
他跟上来,投了两个硬币。
司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他坐我旁边。
太近了。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干净的,带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
“你家住哪儿?”我问。
“送你回去再回我家。”他说。
“我自己能回。”
“我知道。”
“那你还送?”
“想送。”
我转过头看他。
他直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
可耳朵尖有点红。
脑海里那个声音在嘀咕。
“她看我了。”
“多久了?三秒?五秒?”
“要不要转头?”
“算了,装酷。”
我忽然想笑。
憋住了。
车晃悠了二十分钟。
到我家小区门口。
我下车,他跟着下。
“我到了。”我说。
“嗯。”
“你回去吧。”
“看你进去。”
我转身往小区里走。
走到一半,回头。
他还站在站台那儿,插着口袋,看着我。
路灯刚好亮起。
光落在他肩上。
像个安静的雕塑。
我挥了挥手。
他抬手,挥回来。
脑海里,他的声音带笑。
“她挥手了。”
“明天几点见?”
“七点?太早了。”
“八点吧。”
我快步走进楼里。
靠在电梯墙上,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动。
又是陌生号码。
“明天八点,校门口。”
“请你吃早饭。”
“敢不来就堵你教室。”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打字。
“有病。”
发送。
对方秒回。
“嗯。”
“只对你有。”
电梯门开了。
我走出去,站在家门口,没急着开门。
窗外,夜色渐浓。
远处公交站台已经空了。
但我好像还能看见他站在那里。
系统在我脑子里安静如鸡。
大概它也懵了。
这情节。
彻底没救了。
也好。
我想。
反正我也回不去了。
不如看看。
这个有病的男主。
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