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笼中鸟的獠牙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消瘦,锁骨深陷。她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美工刀,
刀刃已经推到了最顶端,寒光凛冽。“嘶——”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她面无表情地将刀刃抵在自己的大动脉处,用力一划。血珠瞬间涌出,
染红了白色的睡裙领口。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市,顾家别墅。顾淮之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剧烈的绞痛让他瞬间冷汗淋漓。他捂住胸口,
大口喘息,那种濒死的窒息感真实得可怕。“阿离……”他颤抖着喊出那个名字。
这是沈离死后的第三年。这三年里,他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
梦见她死在那个冰冷的地下室里,鲜血流干。而每当他在梦中感受到她的痛苦,
现实中他的身体也会传来相应的剧痛。这是他们之间该死的“共生”契约。
顾淮之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满眼红血丝、憔悴不堪的男人。
刚才那一瞬间的剧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十倍。“你还活着……对不对?
”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眼中迸发出近乎疯狂的光亮,“只要我还痛,你就一定还活着。
”……地下室里,沈离看着伤口迅速止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被顾淮之囚禁的第一年。上一世,她在这里被关了整整五年,
从一个鲜活的少女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顾淮之用那所谓的“共生”链接,
让她承受双倍的痛苦,美其名曰“不想让你孤单”。但她不知道的是,顾淮之也重生了。
或者说,那个链接从未断过。沈离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刚刚愈合的红痕。她突然意识到,
这个链接的流向变了。前世,顾淮之是主导者,他控制痛觉的开关。今生,
她成了那个执刀人。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左手掌心。“啊——!
”远在别墅的顾淮之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他的左手掌心凭空出现了一个血洞,
鲜血淋漓,深可见骨。沈离听着脑海中那个链接传来的、属于顾淮之的惨叫声,
眼底的寒意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意。原来,只要她对自己下手,
痛觉就会全部转移到顾淮之身上。“顾淮之,”沈离对着空气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如碎玉,
“游戏开始了。”她站起身,走到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铁门前。
这扇门通常需要顾淮之的指纹和虹膜才能打开,但今天,门缝下塞进来一张房卡。
那是顾淮之留给她的“特权”,也是他自以为是的“宠爱”。沈离捡起房卡,刷开了门。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顾淮之特意打造的“金丝笼”——一座奢华至极的玻璃花房。
当她推开花房的门时,顾淮之正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
看到沈离的那一刻,他浑身一震,眼中涌起巨大的狂喜和悲痛。“阿离……”他想站起来,
却因为刚才的剧痛而无力地跌回轮椅。沈离穿着染血的睡裙,赤着脚踩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一步步走向他。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掌控她生死的男人。“疼吗?
”她轻声问。顾淮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疼。阿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回来了?
”他试图去抓她的手,却被沈离侧身躲过。沈离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冰冷的颈侧:“顾淮之,既然你舍不得死,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相处吧。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带血的美工刀,在顾淮之惊恐又期待的目光中,
缓缓抵在了他自己的喉结上。“以前是你教我疼,”沈离的手指微微用力,
刀尖刺破了他颈侧的皮肤,“现在,换我来教你。”顾淮之没有躲。他甚至没有闭眼,
只是贪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离,看着她眼中那抹让他心惊肉跳的疯狂。“好。”他哑声说,
嘴角竟然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沈离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深情模样,心底的恶心感翻涌而上。她收回刀,
转身走向花房角落的药柜。那里放着顾淮之为她准备的急救箱。“把衣服脱了。
”她背对着他说。顾淮之呼吸一滞:“阿离?”“我说,把衣服脱了。”沈离转过身,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物品,“我要给你上药。毕竟,你要是死了,谁来当我的止痛药呢?
”顾淮之颤抖着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随着衣物滑落,
沈离看到了他胸口那道狰狞的旧伤疤——那是前世她自杀时留下的。她走过去,
手指蘸着冰凉的药膏,狠狠地按在他的伤口上。顾淮之闷哼一声,身体紧绷。“疼吗?
”沈离问。“疼。”顾淮之看着她,眼神痴迷,“但这是你给的,所以我不觉得疼。
”沈离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顾淮之,记住这种疼。”她俯下身,
在他耳边低语,如同恶魔的呢喃,“这只是开始。这辈子,我会让你把欠我的,一点一点,
连本带利地还回来。”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将至。花房内,
一场关于爱与恨、控制与反控制的博弈,正式拉开了帷幕。沈离知道,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她是猎人,而顾淮之,是她选中的猎物。
---2众神狂欢下的处刑顾淮之是个疯子,沈离很清楚这一点。
为了向整个京圈宣告“金丝雀”的回归,他不顾自己左手掌心的贯穿伤和满身的冷汗,
执意要带沈离出席今晚的顾家老宅宴会。“阿离,穿这件。
”顾淮之递过来一条纯白色的丝绸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
裙摆却长得拖地,像一层层堆叠的云朵。沈离接过裙子,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布料。
上一世,顾淮之最喜欢看她穿白色,因为那是“圣洁”的颜色,
最适合用来反衬他这个“恶魔”对她的玷污。“好。”沈离顺从地点头,
嘴角勾起一抹乖巧的笑,“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顾淮之看着她的笑容,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暂时忽略了身体深处传来的隐隐作痛。
他走上前,想要拥抱她,却被沈离巧妙地避开。“我要化妆了,顾先生请自重。
”沈离拿起化妆刷,眼神在镜子里与他交汇,冰冷如刀。顾淮之僵在原地,随即苦笑一声,
退了出去。半小时后,沈离挽着顾淮之的手臂,踏入了顾家老宅的大门。宴会厅金碧辉煌,
衣香鬓影。京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看到顾淮之带着沈离出现,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天哪,那是沈离?
她不是三年前就失踪了吗?”“听说被顾总养在国外了,没想到回来了……”“啧啧,
还是那么漂亮,就是看着有点……病态。”那些目光像无数只黏腻的虫子,
爬满了沈离的全身。有探究,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贪婪的觊觎。沈离面无表情,
仿佛感觉不到这些恶意。她只是紧紧地挽着顾淮之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疼吗?
”她低声问。“不疼。”顾淮之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然挺直了脊背,
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姿态向众人介绍,“这是沈离,我的未婚妻。”未婚妻。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也抽在沈离的心上。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是赵家的大**赵琳,
前世没少在顾淮之面前给沈离上眼药,甚至在沈离试图逃跑时,亲手将她抓了回来。“哟,
这不是沈离妹妹吗?”赵琳端着香槟,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沈离,“几年不见,
怎么变得这么瘦了?顾总没给你饭吃吗?”周围响起一阵低笑声。沈离抬起头,
看着赵琳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
在酒会上故意将红酒泼在她身上,然后假惺惺地道歉,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大笑。
“赵**说笑了。”沈离松开顾淮之的手臂,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笑得温婉,
“顾淮之对我很好,只是我身体不好,总是让他担心。”说着,她举起酒杯,
像是想要敬赵琳一杯。赵琳冷哼一声,刚想嘲讽几句,却见沈离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沈离惊呼一声,手中的红酒杯脱手而出,精准地泼向了赵琳。
“哗啦——”红色的酒液泼了赵琳一脸,毁了她精致的妆容,也让她看起来像个厉鬼。
“沈离!你找死!”赵琳尖叫着,扬起手就要扇沈离一巴掌。沈离站在原地,没有躲。
但在赵琳的手掌落下的瞬间,她猛地抬起脚,狠狠踩在了顾淮之的右脚脚背上。
那是她特意为他挑选的高定皮鞋,鞋头坚硬,鞋跟细如针。“唔——!
”顾淮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瞬间僵硬。与此同时,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从他的右脚脚背传来,仿佛被人硬生生用钉子钉穿了一样。
那是沈离踩下去的力道,通过“共生”链接,在他身上放大了十倍。但这还不是结束。
沈离在踩住他的同时,手指悄悄掐住了他腰侧的软肉,用力一拧。
“呃……”顾淮之的呼吸瞬间乱了,冷汗如雨般落下。因为“共生”链接,
沈离对他造成的任何伤害,都会让他痛不欲生。而此刻,沈离正借着“摔倒”的姿势,
将所有的力道都施加在了他的身上。赵琳的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
因为顾淮之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顾总!
”“顾总你怎么了?”大厅里一片哗然。众人惊恐地看着那个在京圈里呼风唤雨的男人,
此刻竟然像一条濒死的鱼,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只有沈离知道,
他在经历什么。那是右脚脚背被踩碎、腰侧被拧烂的剧痛。沈离站在一旁,
手里还拿着那个空酒杯,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顾淮之:“顾淮之!你怎么了?
是不是心脏病犯了?”她蹲下身,想要去扶他,手指却“无意”间划过他满是冷汗的脖颈,
指甲在他的大动脉处轻轻刮擦。“滚开……”顾淮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死死地盯着沈离。他看到了。刚才那一瞬间,
沈离眼底闪过的那抹快意和残忍。她在报复。她在利用这个链接,在众目睽睽之下,
对他进行一场无声的凌迟。“顾总,坚持住,我叫救护车!”沈离大声喊道,
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焦急万分。但只有顾淮之听到了她贴在他耳边的那句低语:“疼吗?
这只是利息。”“刚才她骂你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把你这只手也废了,
你会不会哭得更好听?”顾淮之看着沈离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脏在剧痛中疯狂跳动。痛。
太痛了。但这痛楚中,竟然夹杂着一丝变态的兴奋。她终于不再是一潭死水了。
她终于开始……恨他了。恨,也是一种爱。只要她还在乎,还在报复,那就说明,她还活着,
还在他身边。“阿离……”顾淮之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沈离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别走……”他看着她,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别离开我……”沈离看着他这副痛苦又卑微的模样,心底没有一丝怜悯。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回握,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肤,渗出血丝。“我不走。”她微笑着,
眼神却冷得像冰,“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死为止。”大厅里乱作一团,
救护车呼啸而至。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顾总,
被那个看似柔弱的未婚妻紧紧握着手,在极致的痛苦中,露出了一抹满足而诡异的笑容。
沈离看着他被抬上担架,转身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赵琳。她整理了一下裙摆,
一步步走向赵琳。“赵**,”沈离拿起一杯新的香槟,轻轻泼在赵琳那张已经花掉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