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林晓?稀客啊!”王涛的声音很热情,“怎么想起我了?”
“找你打听个事,”我说,“镇江做建材的,姓陈的老板,你知道吗?”
“姓陈的……做建材的……”王涛想了想,“是不是‘昌隆建材’的**?”
“应该是,”我说,“他儿子叫陈宇。”
“对对对!陈宇,富二代嘛,朋友圈天天晒车晒表。”王涛顿了顿,“你打听他干嘛?”
“有点业务往来,”我说,“他们家生意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
“涛子?”
“林晓,”王涛压低声音,“你跟他们家有业务?多大的业务?”
“不大,就……可能有点合作。”
“那我劝你慎重,”王涛说,“昌隆建材,快不行了。”
我坐直了身体。
“什么意思?”
“我也是听圈里人说的,”王涛声音更低了,“**去年扩张太猛,投了两个新厂,资金链断了。现在欠银行至少三千万,供应商的款也拖着。他家那三套房子,两套都抵押了。车?保时捷上个月就卖了。”
我握着手机,手指收紧。
“你确定?”
“我经手的客户我能不知道?”王涛说,“**上周还来我们行,想再贷五百万续命,被拒了。他现在到处借钱,利息给到三分都没人敢借。”
“他儿子……”
“陈宇?呵,还装富二代呢,其实信用卡都刷爆了。听说最近在疯狂相亲,想找个有钱的岳家救命。”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老旧的玻璃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我想象着苏雅此刻的样子。
她大概正在和陈宇约会,喝着下午茶,规划着三亚的度假,幻想着嫁进豪门后的阔太生活。
她不知道,那个“豪门”已经是个空壳子。
她不知道,她拼命抓住的救命稻草,自己都快淹死了。
她更不知道,她因为五十八万放弃的男人,现在账户里即将多出两千八百万。
我笑了。
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但这次,不是悲伤。
是痛快。
是那种看着命运这出戏,终于演到我期待环节的痛快。
手机震了。
银行短信。
「您尾号8810的账户于09月15日14:32完成一笔转账收入,金额28,456,000.00元,余额28,464,721.55元【中国银行】」
两千八百四十五万六千元。
第一笔钱,到了。
我看着那串数字,数了三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两千八百万。
真到账了。
不是梦。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喂,李经理吗?我是林晓。对,上周看的那套别墅,滨江壹号那套,报价一千二百万的……我现在过来付定金,全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