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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慢慢来。"陆华伟把她拥进怀里,"我陪你,一点一点,重新找回那些快乐。"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鸣的声响。
远处,几只海鸥在空中盘旋,叫声清脆。
苏明燕靠在陆华伟怀里,闭上眼睛。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总说:"燕燕啊,你要记住,大海虽然会有风浪,但风浪过后,总会重归平静。"
当时她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这些年的风浪,是不是也该平静了?
晚上,他们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这里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星星密密麻麻地布满天空,璀璨得让人屏息。
"好久没看到这么多星星了。"陆华伟感叹。
"嗯。"苏明燕点头,"小时候,我和弟弟经常坐在这里数星星。他总说,天上有一颗星星是爷爷变的,在看着我们。"
"现在,那颗星星上多了一个人。"陆华伟轻声说,"你弟弟也在看着你。"
苏明燕的眼眶又红了。
"华伟......"她哽咽着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这么多年了,还是走不出来......"
"不是没用,是太善良。"陆华伟握住她的手,"因为你太善良,所以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因为你太善良,所以你宁可自己痛苦,也不想连累别人。"
"可这样很累......"
"那就别那么善良了。"他笑了笑,"自私一点,为自己活一次。"
苏明燕看着他,眼里满是泪水:"可是我不知道怎么为自己活......"
"那就让我教你。"陆华伟认真地说,"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学习,怎么爱自己。"
"怎么学?"
"第一步,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看,我这里有个疤,是小时候摔的。我以前很在意,觉得很丑。但后来我想通了,这是我成长的一部分,没什么好羞愧的。"
苏明燕摸了摸他额头上那道淡淡的疤痕,心里一暖。
"第二步,学会原谅自己。"陆华伟继续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能改变。但我们可以选择,是继续惩罚自己,还是放过自己,重新开始。"
"可我......"
"燕燕,你已经惩罚自己十五年了。"他打断她,"十五年,够了。你弟弟在天上看着,也会心疼的。"
苏明燕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这一次,她哭得没有保留,哭得撕心裂肺。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自责,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陆华伟紧紧抱着她,任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肩膀。
星空下,他们拥抱着彼此,仿佛要把十五年的孤独都填满。
夜深了,苏明燕终于哭累了,在他怀里睡着了。
陆华伟抱着她回到房间,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看着她泪痕未干的脸,他心里又疼又暖。
疼的是,她这些年承受了太多。
暖的是,她终于愿意在他面前,放下所有的伪装。
他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窗外,海浪声一波一波地传来,像温柔的摇篮曲。
陆华伟靠在床头,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要一点一点,让她相信——
她值得被爱。
她值得幸福。
而他,会用余生,守护这份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