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灯光亮得刺眼,林晓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能清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她侧过头,看见旁边同样躺在手术台上的女人——沈梦,那个即将与她交换面容的女人。
“最后十秒,你还可以反悔。”戴着口罩的主刀医生平静地说道。林晓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女儿虚弱的面容,还有那叠厚厚的医疗账单。她知道,十秒后,她将不再是林晓,
而会成为“沈梦”,拥有另一张脸、另一个人生。“开始吧。”手术很成功,
至少医生这么说。拆纱布那天,林晓坐在豪华病房的落地窗前,
看着镜子里那张完全陌生的脸。高挺的鼻梁,精致的眉眼,微翘的嘴唇——这是沈梦的脸,
属于那个出身豪门、生活优渥的女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沈梦。
”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根据契约,在未来两年内,
你将代替沈梦**履行她的所有社会职责,出席必要场合,维持她在社交圈的存在感。
相应地,沈家将承担你女儿的全部医疗费用,并为你提供每月五万元的生活津贴。
”林晓颤抖着手签下名字。她没得选。一周后,
当她第一次以沈梦的身份踏入那栋三层别墅时,管家周叔毕恭毕敬地鞠躬:“**,
欢迎回家。”林晓的心跳得厉害。她穿过大理石走廊,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墙壁上挂着的家族肖像中,年轻的沈梦笑得灿烂,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无忧无虑。“**,
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女佣小雅领她上楼。推开卧室门,林晓倒吸一口气。
这房间比她以前租住的一室一厅还要大,衣帽间里挂满了名牌服装,
梳妆台上摆满了她只在广告里见过的昂贵化妆品。
“沈梦**平时喜欢在这个时间看财经新闻。”小雅指着墙上的屏幕,“还有,
每周三她会去福利院做义工,周五晚上有慈善基金会会议,
周日晚上要与父亲共进晚餐...”林晓头晕目眩地记下这一切。
她不仅要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还要模仿那个人的生活习惯、社交轨迹,甚至思维方式。
当晚,她第一次见到了沈梦的父亲沈国华——一个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像,
真像。”沈国华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
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梦梦的眼睛是骄傲的,你的...是小心翼翼的。”林晓低下头。
“没关系,大多数人不会注意这些细节。”沈国华转身走向酒柜,“你需要尽快适应。
下个月就是梦梦的生日宴,届时会有很多商界名流到场,你不能露馅。”接下来的几周,
林晓的生活被密集训练填满。礼仪老师教她如何优雅地用餐,
如何与人交谈;形象顾问指导她搭配服装;甚至还有一位声音教练,
帮她调整说话的语气和节奏。“沈梦**说话时语速较慢,尾音微微上扬,显示出她的自信。
”教练一遍遍纠正她。夜深人静时,林晓会悄悄与女儿视频。屏幕那端,
四岁的女儿面色红润了些,正开心地玩着新玩具。“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很快,
很快妈妈就回去看你。”林晓强忍着泪水,她不敢告诉女儿,妈妈现在变成了另一个人。
渐渐地,林晓开始适应“沈梦”的生活。她学会了分辨红酒的年份,懂得了如何鉴赏艺术品,
知道了哪些慈善活动必须出席,哪些社交场合可以婉拒。
她甚至开始阅读沈梦留在书房里的书,试图理解这个女人的内心世界。
沈梦的日记本藏在书架最深处。林晓在某个失眠的夜晚发现了它。
“3月15日:父亲又提起联姻的事。他永远不明白,我不需要靠婚姻巩固家族地位。
”“4月22日:在福利院看到那个患白血病的小女孩,她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决定匿名资助她的治疗。”“5月10日: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出生在普通家庭。至少,
可以自由选择爱谁,过什么样的生活。”林晓合上日记,心中涌起复杂情绪。原来,
那个看似拥有一切的沈梦,也有自己的痛苦和挣扎。沈梦的生日宴如期举行。
林晓穿着定制的晚礼服,戴着沈家祖传的珍珠项链,站在宴会厅中央接受众人的祝福。
她微笑着,举止得体,几乎骗过了所有人。“梦梦,好久不见!
”一个热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晓转身,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朝她走来。
他大约三十岁,五官英俊,笑容温暖。“江辰。
”她根据记忆中的照片认出这是沈梦的青梅竹马,也是她日记里多次提到的人。
江辰仔细打量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你似乎...有些不一样。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是吗?哪里不一样?”“说不清。”江辰摇头笑笑,
“可能是我太久没见你了。最近还好吗?”“很好,谢谢关心。
”林晓按照训练中教的方式回应。整晚,江辰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那种探究的眼神让她坐立不安。宴会结束后,林晓疲倦地回到房间,刚关上门,手机响了。
是沈国华:“来书房一趟。”书房里,沈国华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江辰刚才问我,
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林晓的心一沉。“他说你的眼神变了。”沈国华转身看着她,
“原来的沈梦,眼神是直接而锐利的,你...太柔和了。”“我会注意改进。
”“不只是眼神。”沈国华走近几步,“江辰和梦梦从小一起长大,他对她的了解远超常人。
你必须格外小心。”林晓点头,手心出汗。“还有一件事。”沈国华递给她一份文件,
“下个月,梦梦负责的‘光明计划’慈善基金会要举办年度晚宴,
她每年都会在晚宴上发表演讲。这是今年的讲稿,你背熟它。”林晓接过文件,
那是一份关于儿童医疗救助的演讲稿,字里行间充满真挚情感。
“这...不太像社交场合那种客套演讲。”她忍不住说。
沈国华沉默片刻:“梦梦对这个基金会投入了很多心血。她母亲就是因病去世的,
那时医疗条件不够好...所以她对儿童医疗救助特别执着。
”林晓突然明白了沈梦日记里那些话的深意。接下来的日子,林晓开始为慈善晚宴做准备。
她不仅背熟了演讲稿,还仔细研究了光明计划的所有项目,
甚至抽空去了几家合作的儿童医院。在医院里,她看到了许多患病的孩子,
看到他们眼中的希望和恐惧。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沈**,
您今年还会继续资助我们的新生儿重症监护室扩建项目吗?”医院院长充满期待地问。
林晓根据事先准备好的信息回答:“当然,这是沈...这是我的承诺。”晚宴前三天,
林晓在整理沈梦的书房时,意外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相册和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相册里是沈梦和母亲的合影,从幼年到成年,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温馨时刻。文件袋里则是光明计划的所有原始文件,
包括一些被董事会否决但沈梦个人坚持推进的项目。
其中一份文件让林晓怔住了——那是一份匿名资助名单,上面赫然列着她女儿的名字。
沈梦一直在暗中资助包括她女儿在内的数十名重病儿童的治疗。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
林晓终于明白,沈梦并非她最初想象的那种只知享乐的富家女,
而是一个有着深沉情感和责任感的人。晚宴当晚,林晓站在后台,紧张地看着手中的演讲稿。
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词句突然变得陌生。“别紧张。”江辰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
“你为这个基金会付出了那么多,只需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就好。”林晓看着他,
突然问:“江辰,你觉得沈梦是个什么样的人?”江辰愣了愣,
然后微笑:“她是个表面强硬,内心柔软的人。她总是说,这个世界上,
每个人都应该有一次被拯救的机会。”林晓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台下是数百双眼睛。她开始演讲,起初还有些生硬,
但当她讲到那些她亲眼见过的患病儿童,讲到医疗资源不平等的问题时,
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真情实感。“我们每个人都有能力成为一束光,照亮别人的黑暗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