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雾锁郢州郢州城的黄昏,是被血红色浸透的。护城河水面翻涌着粘稠的乌光,
腥臭的水汽裹着暗红雾气爬上城头,将巍峨的青砖染成诡异的赭色。岸边的杨柳早已枯死,
焦黑的枝桠上悬挂着几具干瘪的尸体,衣衫破碎处,**的皮肤爬满青黑色的蛊纹,
双目圆睁,像是凝固了永恒的恐惧。城门紧闭,城楼上的守军手持戈矛,面色惨白如纸,
握着兵器的手不住颤抖。他们的眉心都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
呼吸之间带着压抑的咳喘,显然已被巫邪之气侵体。
“吱呀——”一辆乌篷马车碾过城门口的血污,缓缓停在吊桥前。车帘掀开,
一道白袍身影缓步走下,正是奉命而来的龙虎山天师府首席弟子李玄清。他年方二十四,
白袍胜雪,腰间七星剑鞘上镶嵌的七颗黑曜石在血色暮色中流转着寒芒,
与他眉目间的清朗形成鲜明对比。刚落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直冲鼻腔,
混杂着蛊虫爬行的窸窣声,令人不寒而栗。李玄清眉头微蹙,指尖悄然掐动法诀,
丹田内初成的内丹运转,一股至阳灵力游走周身,将扑面而来的阴邪之气隔绝在外。“站住!
此城已封,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城楼上的守军厉声喝问,声音嘶哑,
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李玄清抬手亮出腰间天师府令牌,令牌鎏金铸八卦,
遇风便发出清越的鸣响,“龙虎山天师府弟子李玄清,奉师命前来镇邪。速开城门,再晚,
城中百姓恐有性命之忧!”话音未落,城内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
紧接着是房屋倒塌的巨响。城楼上的守军脸色骤变,有人踉跄着后退,
口中喃喃:“又……又开始了……那东西又来抓小孩了!”李玄清心中一沉,
目光穿透暗红雾气,望向城中心方向。只见一股更为浓郁的黑气冲天而起,
黑气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黑影穿梭,正是巫教常用的“摄魂蛊”。他不再迟疑,
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白鹤般跃起,竟直接掠过丈高的吊桥,落在城门内侧。“道长!
”守军惊呼出声,却见李玄清已然化作一道白影,朝着黑气升腾处疾驰而去。
城内街道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缝中透出微弱的烛光,
却挡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李玄清踏着七星步,速度快如闪电,
沿途可见散落的孩童玩具,还有几滴未干的血迹,血迹旁隐约有蛊虫爬行的痕迹,
触之即化为乌水。行至城南街角,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吟唱。
李玄清悄然隐匿在一棵枯树后,抬眼望去,只见街角空地上,
三位身穿黑袍、头戴骷髅面具的巫教弟子正围着一个孩童,手中挥舞着骨杖,
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孩童双目紧闭,面色青紫,眉心处有一只半透明的蛊虫正在蠕动,
眼看就要钻入颅内。而在孩童身旁,还躺着三具孩童的尸体,尸体早已干瘪,
皮肤下布满了蛊虫爬行的凸起,模样惨不忍睹。“邪祟猖狂!”李玄清怒喝一声,
身形骤然冲出,七星剑应声出鞘,寒光一闪,一道至阳剑气直劈向最左侧的巫教弟子。
那巫教弟子猝不及防,被剑气正中肩头,惨叫一声,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伤口处冒出黑烟,
蛊虫四散奔逃,却被剑气余威灼烧殆尽。另外两名巫教弟子见状,厉声嘶吼,
挥舞骨杖指向李玄清。骨杖顶端的骷髅头眼眶中喷出黑色毒液,地面瞬间裂开数道缝隙,
无数毒虫从缝隙中涌出,朝着李玄清扑来。“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李玄清不退反进,
左手捏诀,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乾坤清宁符,赦!”符纸凌空飞起,
在他头顶化作一道金色光幕,毒液撞上光幕,瞬间蒸发,毒虫靠近便化为飞灰。同时,
他脚踏七星步,身形如陀螺般旋转,七星剑划出一道道圆弧剑气,将涌来的毒虫尽数斩杀,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的阴邪之气被涤荡一空,露出原本的青石板路。“无知道士,
敢坏我巫教大事!”左侧的巫教弟子怒吼着,骨杖一挥,地面突然升起三道土墙,
将李玄清围困其中。土墙之上布满了血色符文,隐隐有阴煞之气流转,
试图将李玄清困死在阵中。李玄清冷笑一声,丹田内丹全力运转,七星剑上寒光暴涨,
“太极生两仪,两仪破万邪!”他一剑劈出,黑白二气缠绕剑身,剑气撞上土墙,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土墙瞬间崩塌,符文化为黑烟消散。就在此时,
右侧的巫教弟子突然扑向那名孩童,手中骨杖直指孩童眉心,显然是想强行催动蛊虫,
夺取孩童魂魄。李玄清眼神一厉,屈指一弹,一道金色灵力射向巫教弟子后心。
巫教弟子惨叫一声,身体踉跄着扑倒在地,手中骨杖脱手飞出。李玄清趁机上前,
一把将孩童抱在怀中,指尖凝聚灵力,轻轻点在孩童眉心。
那只半透明的蛊虫感受到至阳灵力,发出一声细微的嘶鸣,瞬间化为脓水。孩童悠悠转醒,
看到李玄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道长,我爹娘……我爹娘被穿黑衣服的人抓走了!
”李玄清刚要开口安抚,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恐怖的威压。他猛地转身,只见街角尽头,
一位身穿黑袍、头戴骷髅冠的老者缓步走来,黑袍上绣满了密密麻麻的鬼纹,
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暗红雾气,正是巫教教主巫咸的大弟子——巫鸠。
巫鸠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死死盯着李玄清怀中的孩童,“龙虎山的小道士,倒是有几分本事。可惜,这郢州城的孩童,
皆是我教炼制血河幡的祭品,你救得了一个,救不了满城!”他挥手一招,
周围的暗红雾气瞬间汇聚,化作无数血蛇,朝着李玄清扑来。血蛇口中獠牙毕露,
腥臭的毒液滴落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李玄清将孩童护在身后,手持七星剑,
眼神凝重如铁。他能感受到,这巫鸠的实力远胜刚才的三名弟子,
周身阴邪之气几乎凝成实质,显然已修炼巫教邪术多年。“巫教邪术,残害生灵,逆天而行!
”李玄清一声大喝,内丹之力尽数灌注剑身,七星剑发出嗡嗡的鸣响,
“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让你等邪祟,血债血偿!”话音落下,他脚踏八卦步,
身形如游龙般穿梭在血蛇之间,七星剑舞动,剑气如银河泻地,所过之处,
血蛇纷纷化为脓血。而远处的云梦泽方向,更浓郁的血雾正在翻涌,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
即将苏醒。郢州城的夜,才刚刚开始。第二章血河蛊战血蛇扑至近前,
腥臭的风刮得李玄清白袍猎猎作响。他左脚尖点地,身形骤然拔高丈余,
七星剑在手中挽出三道剑花,每一道剑花都裹挟着凝练的至阳灵力,化作璀璨的金色流星,
直坠而下。“噗嗤!噗嗤!噗嗤!”三声脆响接连响起,
最先扑来的三条血蛇被剑花正中七寸,身体瞬间炸开,暗红色的毒液溅落在地面,
滋滋腐蚀出细密的孔洞。但后续的血蛇无穷无尽,前赴后继地从暗红雾气中涌出,
竟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朝着李玄清和孩童当头罩下。“抓紧!
”李玄清低喝一声,左臂将孩童牢牢护在怀中,右手七星剑竖劈而下。
丹田内的内丹飞速旋转,灵力如奔涌的江河注入剑身,一道三尺多长的金色剑气脱刃而出,
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径直斩向血网。“轰!”剑气与血网碰撞的瞬间,
金色光芒与暗红雾气剧烈交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血网被剑气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无数血蛇坠落地面,化为一滩滩腥臭的脓血,但裂口处很快又有新的血蛇凝聚,
血网竟在缓缓愈合。“龙虎山的纯阳剑意,果然名不虚传。
”巫鸠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容,他缓缓抬起右手,
骨杖顶端的骷髅头突然张开嘴,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随着嘶鸣声,地面上的脓血开始沸腾,
无数细小的蛊虫从脓血中爬出,汇聚成一条蛊虫洪流,朝着李玄清的脚踝缠去。
李玄清眼神一凛,脚尖在地面快速点动,踏着七星步的方位连连闪避。他的步法玄妙无比,
每一步都踩在八卦阴阳的节点上,蛊虫洪流虽快,却始终差之毫厘,只能咬到他留下的残影。
同时,他左手快速掐诀,从袖中又取出三张乾坤清宁符,口中念诵咒语:“日月同辉,
清宁万邪!”三张符纸同时凌空飞起,在空中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金色光芒从符纸中迸发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符印,轰然砸向地面的蛊虫洪流。
符印所过之处,蛊虫纷纷化为飞灰,地面的阴邪之气被涤荡一空,露出焦黑的土地。
“雕虫小技!”巫鸠怒喝一声,双手紧握骨杖,猛地插入地面。“血河蛊阵,起!
”随着他的喝声,大地剧烈震颤,以骨杖为中心,一道道血色纹路快速蔓延开来,
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启动的瞬间,无数暗红色的光柱从地面喷涌而出,
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痛苦挣扎,发出凄厉的哀嚎。
李玄清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阵法中传来,身体竟不由自主地朝着阵法中心坠去。
怀中的孩童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他的脖颈。“道长……我怕……”“莫怕!
”李玄清沉声道,他将孩童护在身后,右手七星剑横斩而出,
一道弧形剑气劈向最近的一道血色光柱。剑气与光柱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血色光柱被劈出一道缺口,但很快又重新凝聚。“这血河蛊阵以万千生魂为引,
以血河之水为基,你今日必死无疑!”巫鸠狂笑着,双手不断结印,
阵法中的血色光柱越来越粗,吸力也越来越强。李玄清的白袍被吸力扯得猎猎作响,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内丹运转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
李玄清深吸一口气,突然松开左手,任由身体朝着阵法中心坠去。在坠落到一半时,
他猛地抬手,将腰间的太极图祭出。“太极生两仪,两仪化四象,四象定乾坤!
”太极图在空中展开,黑白二气流转不息,化作一个巨大的太极虚影,笼罩住整个血河蛊阵。
黑白二气所过之处,血色光柱的光芒瞬间黯淡,阵法的吸力也减弱了大半。
那些被困在光柱中的冤魂,在接触到黑白二气后,发出一声解脱的轻吟,
化作一道道白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不!我的生魂!”巫鸠目眦欲裂,
他没想到李玄清竟然能祭出如此强大的法宝,破掉他血河蛊阵的根基。
他疯狂地催动体内巫力,骨杖顶端的骷髅头喷出一口黑色的精血,血河蛊阵的光芒瞬间暴涨,
与太极虚影剧烈碰撞起来。“轰隆!轰隆!轰隆!”一声声巨响震得天地变色,
郢州城的房屋纷纷摇晃,瓦片簌簌坠落。太极虚影与血色光柱不断碰撞,
黑白二气与暗红雾气相互侵蚀,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李玄清趁机身形一闪,落在阵法边缘,将孩童轻轻放在一棵枯树后,“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他话音未落,便再次手持七星剑,朝着巫鸠冲去。巫鸠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血河蛊阵被破,他损失了大量巫力,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血液。但他眼中的凶光更盛,
只见他猛地撕开黑袍,露出布满蛊虫的胸膛。“既然你要坏我大事,那便同归于尽吧!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诡异的咒语,胸膛上的蛊虫纷纷钻进他的体内。随着蛊虫的钻入,
巫鸠的身体开始快速膨胀,原本枯槁的身躯变得高大魁梧,皮肤裂开,
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双眼也变成了血红色,散发着嗜血的光芒。“尸蛊变!
”巫鸠嘶吼着,声音如同野兽咆哮。他猛地一拳挥出,拳风裹挟着浓郁的阴邪之气,
朝着李玄清轰来。这一拳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空气都被拳风撕裂,
发出尖锐的呼啸。李玄清不敢大意,七星剑横挡在身前,丹田内的内丹全力运转,
至阳灵力尽数灌注剑身。“铛!”的一声巨响,拳风与剑身碰撞,李玄清被震得后退数步,
手臂发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巫鸠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般扑来,双手成爪,
指甲变得又长又尖,闪烁着幽绿的毒光。他的招式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
每一次爪击都带着浓烈的蛊毒和阴邪之气。李玄清脚踏八卦步,
身形灵动地闪避着巫鸠的攻击。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巫鸠的破绽,七星剑不断挥舞,
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道严密的防御。但巫鸠的尸蛊变后,防御力极强,剑气落在他身上,
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伤口,伤口处很快便有蛊虫蠕动,瞬间愈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李玄清心中暗道。他知道,巫鸠的尸蛊变虽强,但维持时间有限,且需要消耗大量巫力,
只要找到他的要害,便能一击制胜。他一边闪避,一边运转灵力,
左眼瞳孔中泛起一道金色光芒,正是龙虎山的“破邪眼”,能看穿一切邪祟的本质。
在破邪眼的注视下,巫鸠体内的蛊虫清晰可见,而在他的心脏位置,
有一只通体黑色、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蛊虫,正是尸蛊变的核心——母蛊。“找到了!
”李玄清心中一喜。他猛地身形一闪,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巫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立刻扑了上来,利爪直取李玄清的心脏。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李玄清胸口的瞬间,
李玄清突然身形下坠,同时右脚脚尖点地,身形如箭般反弹而起,
七星剑直指巫鸠的心脏位置。“七星斩邪,一剑破煞!”这一剑,凝聚了李玄清全身的灵力,
剑身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径直刺入巫鸠的心脏。“噗嗤!
”剑尖穿透皮肤和肌肉,准确无误地刺中了母蛊。巫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体内的蛊虫纷纷从伤口处钻出,却被剑气的至阳之力瞬间灼烧殆尽。
他的身体快速萎缩,从高大魁梧变回枯槁的模样,双眼失去了光泽,重重地倒在地上,
气息全无。随着巫鸠的死亡,血河蛊阵彻底崩溃,暗红色的雾气渐渐消散,
空气中的阴邪之气也越来越淡。李玄清收起七星剑,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脱力,
瘫坐在地上。“道长!”孩童跑了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珠,却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李玄清勉强笑了笑,刚要开口,突然察觉到云梦泽方向传来一股更为恐怖的气息。
这股气息比巫鸠强大百倍不止,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郢州城快速蔓延而来。
他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云梦泽上空,一朵巨大的暗红色乌云正在快速凝聚,乌云中电闪雷鸣,
隐约可见一面巨大的血色幡旗在云层中飘荡,幡旗上的鬼纹活灵活现,
发出阵阵鬼哭狼嚎之声。“血河幡……巫咸!”李玄清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巫教教主巫咸竟然亲自出手了。就在此时,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城南方向的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数尸骸从缝隙中爬出,这些尸骸都被蛊虫寄生,
皮肤溃烂,四肢扭曲,口中发出嗬嗬怪响,朝着城中百姓聚居的方向涌去。“不好!
”李玄清心中一惊,他知道,巫咸是想趁他灵力耗尽之际,血洗郢州城,收集更多的生魂,
完成血河幡的炼制。他强撑着站起身,将孩童交给赶来的守军,“保护好他,还有城中百姓!
”说完,他拿起七星剑,再次朝着云梦泽方向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巫咸已至,
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第三章血河撼道云梦泽的风,裹挟着尸臭与血腥,
刮得李玄清耳膜生疼。他强撑着耗尽大半灵力的身躯,踏着七星步冲向城南,
沿途的尸骸如潮水般涌来,伸出枯槁的手臂,想要将他拖入死亡的深渊。“天地玄宗,
万炁本根!”李玄清口中念念有词,左手捏诀,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灵力,随手一挥,
灵力化作数道剑光,将身前的尸骸尽数斩碎。但尸骸无穷无尽,前赴后继地从地缝中爬出,
断肢残骸落地后,竟还能蠕动着重新拼接,看得人头皮发麻。他知道,
这些尸骸被巫咸的“血河蛊”操控,只要血河幡不灭,尸骸便会源源不断。
必须尽快抵达云梦泽核心,斩除巫咸,摧毁血河幡。李玄清不再恋战,
丹田内仅存的内丹之力疯狂运转,白袍猎猎作响,身形化作一道白影,在尸骸群中穿梭。
七星剑舞动成风,剑气如银练般横扫,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沿途的尸骸被剑气斩断,
蛊虫暴露在空气中,被至阳灵力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为黑烟消散。半个时辰后,
李玄清终于冲出尸骸的包围,抵达云梦泽畔。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云梦泽中央的土台上,巫咸手持血河幡,黑袍无风自动,骷髅冠上的鬼火跳跃不定。
血河幡展开丈余宽,幡面上的鬼纹如活物般蠕动,无数冤魂在幡中痛苦挣扎,
发出凄厉的哀嚎。土台四周,四条血色瀑布从空中倾泻而下,注入泽水之中,
将原本清澈的湖水染成一片猩红,正是巫教至高邪术——“血河倒灌”。“李玄清,
你杀我弟子,破我蛊阵,今日,便让你葬身在血河之中!”巫咸的声音如同金石摩擦,
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挥动血河幡,顿时阴风大作,血河中的湖水剧烈沸腾,
无数巨大的触手从血河中伸出,朝着李玄清抓来。这些触手由精血与冤魂凝聚而成,
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李玄清不敢怠慢,脚踏八卦步,
身形灵动地闪避着触手的攻击。同时,他将七星剑横在胸前,体内内丹之力尽数灌注剑身,
“七星聚灵,剑气冲霄!”七道金色剑光从剑身迸发而出,化作北斗七星的形状,
朝着袭来的触手斩去。剑光与触手碰撞,发出“噗嗤”的声响,触手被斩断,
化作漫天血雾,但很快又有新的触手从血河中钻出,攻势更加猛烈。“你的纯阳剑意虽强,
却挡不住我血河万载阴煞!”巫咸狂笑着,双手结印,血河幡上的鬼纹光芒大涨,
无数冤魂从幡中飞出,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魂刃,朝着李玄清射来。魂刃带着撕裂神魂的威势,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李玄清眼神一凛,从袖中取出紫金钵,
抛向空中。“紫金镇魔,净化万邪!”紫金钵在空中旋转,发出璀璨的金色霞光,
霞光所过之处,魂刃纷纷化为飞灰,冤魂发出一声解脱的轻吟,消散在空气中。“紫金钵?
没想到龙虎山竟将这等至宝给了你这黄口小儿!”巫咸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随即又被狠厉取代。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河幡瞬间红光暴涨,“血河噬魂,
万蛊齐鸣!”随着他的喝声,血河中泛起巨大的漩涡,无数蛊虫从漩涡中涌出,
与血河之水融合,化作一条巨大的蛊龙,朝着李玄清扑来。蛊龙体型庞大,
鳞片由蛊虫凝聚而成,口中喷出黑色的毒液,眼睛是两颗燃烧着幽绿鬼火的骷髅头,
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李玄清深吸一口气,将太极图再次祭出。“太极两仪,阴阳逆转!
”太极图在空中展开,黑白二气流转不息,化作一个巨大的太极虚影,与蛊龙碰撞在一起。
黑白二气与蛊龙身上的阴邪之气剧烈交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蛊龙的毒液落在太极虚影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太极虚影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但黑白二气源源不断地流转,很快便将毒液净化,太极虚影再次暴涨,将蛊龙牢牢困住。
“给我破!”巫咸怒喝一声,手中血河幡猛地一挥,蛊龙发出一声咆哮,身体剧烈膨胀,
想要挣脱太极虚影的束缚。太极虚影剧烈晃动,黑白二气与蛊龙的阴邪之气相互侵蚀,
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屏障,将整个云梦泽都笼罩其中。
李玄清只觉得体内灵力飞速消耗,丹田内的内丹旋转速度越来越慢,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灵力耗尽而亡。必须速战速决,找到巫咸的破绽。
他一边运转灵力维持太极虚影,一边开启破邪眼,扫视着巫咸的全身。在破邪眼的注视下,
巫咸体内的阴煞之气清晰可见,而在他的眉心处,有一颗黑色的珠子,
正是血河幡的核心——血魂珠。血魂珠不断吸收着血河中的阴煞之气与冤魂之力,
为巫咸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找到了!”李玄清心中一喜。他猛地收起太极图,
任由蛊龙朝着自己扑来,同时将全身仅存的灵力尽数灌注到七星剑中。“七星斩邪,
一剑破煞!”李玄清的身形如箭般射出,迎着蛊龙的攻势,径直朝着巫咸冲去。
蛊龙的利爪朝着他抓来,他侧身闪避,同时七星剑横扫,斩断了蛊龙的一只利爪。
蛊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口中喷出黑色的毒液,李玄清将紫金钵挡在身前,
毒液落在紫金钵上,被霞光瞬间净化。趁着这个间隙,李玄清已然冲到了巫咸面前。
巫咸大惊失色,没想到李玄清竟然如此悍不畏死,他急忙挥动血河幡,
想要阻挡李玄清的攻击。但李玄清的速度实在太快,七星剑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
直指巫咸的眉心。“噗嗤!”剑尖穿透巫咸的眉心,准确无误地刺中了血魂珠。
血魂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碎裂,无数阴煞之气与冤魂之力从碎片中涌出。
巫咸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体内的阴煞之气失去了血魂珠的控制,
开始疯狂反噬。“不!我不甘心!”巫咸的身体快速萎缩,皮肤裂开,
无数蛊虫从体内钻出,却被七星剑的至阳之力瞬间灼烧殆尽。他的眼睛失去了光泽,
重重地倒在地上,气息全无。随着巫咸的死亡,血河幡失去了主人的加持,光芒黯淡,
从空中坠落,插入土台之中,幡面上的鬼纹渐渐消散,冤魂也纷纷解脱,化作白色光点,
消散在空气中。血河中的蛊龙失去了能量来源,轰然倒塌,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血,
血河之水渐渐恢复清澈,地缝中的尸骸也停止了蠕动,彻底失去了生机。李玄清收起七星剑,
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脱力,瘫坐在地上。他看着云梦泽渐渐恢复平静,
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赵虎带着城中的百姓赶来。
看到李玄清坐在地上,周围的尸骸与脓血,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李玄清勉强笑了笑,想要站起身,却发现体内灵力耗尽,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赵虎急忙上前,将他扶起,“道长,您辛苦了,我们已经将城中的巫教余孽尽数清除,
郢州城安全了!”李玄清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龙虎山的方向。他知道,
这一次的战斗虽然胜利了,但天下间的邪祟并未根除,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三日后,李玄清在百姓的送别下,离开了郢州城。他的白袍上还残留着血污与硝烟的痕迹,
但眼神却更加坚定。他知道,作为龙虎山天师府的弟子,斩妖除魔,守护苍生,
是他毕生的使命。而在遥远的蜀川,峨眉山金顶之上,一座神秘的寺庙中,
一位身穿红色僧袍的僧人正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容。
“龙虎山的李玄清?有点意思。看来,蜀川的平静,快要被打破了。”一场新的风暴,
正在悄然酝酿。第四章峨眉截杀峨眉山的云雾,比云梦泽的血雾更显诡异。
乳白色的雾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缭绕在青黑色的崖壁间,
将通往金顶的石阶笼罩得若隐若现。李玄清一袭白袍,踏着石阶缓步上行,
腰间七星剑的剑鞘与石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他刚过清音阁,
便察觉到前方的雾气骤然变得粘稠,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混杂着佛家禅力,
形成一种诡异的能量场,将整片区域笼罩。“大乘宗的人,倒是比想象中更心急。
”李玄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丹田内的内丹缓缓旋转,至阳灵力游走周身,时刻戒备。
“阿弥陀佛,李道长远道而来,何不入寺奉茶?”三声佛号突兀响起,声音阴冷,
毫无佛家慈悲之意。随着话音,四名身穿黑色僧袍的僧人从雾气中缓步走出,
呈四角之势将李玄清围住。他们面无表情,眉心嵌着黑色佛印,手中禅杖通体漆黑,
杖头雕刻着扭曲的修罗头像,正是大乘宗的核心弟子——黑风四僧。
为首的僧人法号“玄恶”,身材高大,禅杖在手中一转,带着呼啸的风声,
指向李玄清:“道长杀我巫教盟友,如今又闯我大乘宗山门,今日便让你葬身峨眉!
”“盟友?不过是沆瀣一气的邪祟罢了。”李玄清手持七星剑,剑尖斜指地面,
“你们以活人魂魄炼制万魂珠,残害生灵,贫道今日便是来替天行道,铲除尔等妖僧!
”“狂妄!”玄恶怒喝一声,禅杖猛地砸向地面,“黑风禅功,起!”随着他的喝声,
四名僧人同时运转功法,黑色僧袍无风自动,周身泛起浓郁的黑气,
黑气中隐约有修罗虚影咆哮。他们手中的禅杖同时亮起黑色光芒,朝着李玄清攻来,
禅杖挥舞间,黑气凝聚成无数黑色风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铺天盖地般袭来。
李玄清不敢怠慢,脚踏七星步,身形如鬼魅般闪避。七星剑在手中挽出密集的剑花,
金色剑气与黑色风刃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风刃被剑气斩断,
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风刃源源不断地袭来,将他的闪避空间压缩得越来越小。
“四象合围!”玄恶一声令下,四名僧人步法变幻,瞬间形成一个黑色阵法。阵法启动,
黑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修罗虚影,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李玄清喷出一股黑色妖风。
妖风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石阶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李玄清眼神一凛,左手捏诀,三张乾坤清宁符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一道金色符墙。
“清宁结界,挡!”妖风撞上符墙,发出滋滋的声响,符墙剧烈晃动,
金色光芒与黑色妖风相互侵蚀,僵持不下。“道长,这黑风阵以修罗禅力为基,越打越强,
耗下去对您不利!”李玄清丹田内,内丹突然微微震颤,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正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镇山灵韵,之前在云梦泽大战中受损,此刻才勉强恢复些许神智。
“多谢前辈提醒!”李玄清心中了然,他猛地收起符墙,身形骤然下沉,
同时右脚脚尖点地,身形如箭般反弹而起,七星剑直指玄恶的眉心。“擒贼先擒王!
”玄恶没想到李玄清竟敢主动出击,心中一惊,急忙挥动禅杖格挡。“铛!”的一声巨响,
禅杖与七星剑碰撞,金色剑气与黑色禅力爆发,玄恶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另外三名僧人见状,立刻围攻上来,禅杖挥舞,黑气凝聚成三道黑色锁链,
朝着李玄清的四肢缠去。李玄清脚踏八卦步,身形灵动闪避,七星剑横扫,剑气斩断锁链,
同时左手屈指一弹,一道金色灵力射向左侧僧人的胸口。“噗嗤!”灵力正中僧人胸口,
僧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胸口出现一个焦黑的孔洞,黑气从孔洞中涌出,瞬间气绝。
“三弟!”玄恶目眦欲裂,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色精血,“修罗指!
”他右手食指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带着撕裂神魂的威势,朝着李玄清的眉心点来。
这一指速度极快,带着浓郁的修罗邪力,李玄清仓促间侧身闪避,指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留下一道黑色血痕。血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阴邪之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
让他丹田内的内丹运转滞涩了几分。“好霸道的邪术!”李玄清心中暗惊,
他急忙运转灵力,将侵入体内的阴邪之气逼出体外,同时从袖中取出一颗青色丹药,
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灵力流转全身,伤口瞬间愈合,内丹运转也恢复正常。
这是龙虎山秘制的“清煞丹”,专克阴邪之气。玄恶见李玄清化解了修罗指的伤害,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狠厉取代。“黑风合璧!”他一声令下,
剩余两名僧人同时扑来,三人禅杖交织,黑气汇聚成一把巨大的修罗刀,朝着李玄清劈来。
修罗刀通体漆黑,刀刃上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李玄清深吸一口气,
将太极图祭出。“太极两仪,化剑!”太极图在空中展开,黑白二气流转,
化作一把巨大的阴阳剑,与修罗刀碰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
金色与黑色的能量剧烈爆发,冲击波将周围的雾气震散,崖壁上的岩石纷纷坠落。
阴阳剑与修罗刀僵持不下,李玄清只觉得手臂发麻,体内灵力飞速消耗。他知道,
必须尽快破阵,否则一旦灵力耗尽,后果不堪设想。“七星聚灵,北斗镇邪!
”李玄清一声大喝,七星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七道金色剑光,组成北斗七星阵,
笼罩住三名僧人。剑光闪烁,至阳灵力倾泻而下,三名僧人被剑光压制,动作变得迟缓。
玄恶怒吼着,想要催动修罗禅功冲破阵法,但北斗七星阵蕴含着天地星辰之力,至阳至刚,
正是阴邪之气的克星。他体内的修罗邪力被剑光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肤泛起焦黑。
“给我破!”玄恶疯狂地挥动禅杖,黑气暴涨,想要挣脱阵法的束缚。
但李玄清早已布下后手,他左手捏诀,口中念诵咒语:“乾坤清宁,符剑合璧!
”空中的三张乾坤清宁符突然飞起,与七道剑光融合,金色光芒暴涨,
北斗七星阵的威力瞬间提升数倍。剑光化作无数道金色符刃,朝着三名僧人斩去。
玄恶等人惨叫着,身体被符刃切割得血肉模糊,黑气不断从伤口中涌出,
却被至阳灵力瞬间净化。“不!本座不甘心!”玄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猛地将禅杖插入地面,想要引爆体内的修罗邪力,与李玄清同归于尽。
但李玄清早已看穿他的意图,七星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刺入他的眉心。“噗嗤!
”剑尖穿透玄恶的眉心,至阳灵力瞬间摧毁他的神魂。玄恶的身体僵在原地,
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轰然倒地。剩余两名僧人见首领已死,心神大乱,
被北斗七星阵的剑光瞬间斩杀,化为飞灰。随着三名僧人的死亡,黑风阵彻底崩溃,
周围的黑气渐渐消散,峨眉山的云雾恢复了原本的乳白色。李玄清收起七星剑和太极图,
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体内灵力消耗大半,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他刚要休息片刻,
突然察觉到上方传来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比玄恶等人强大数倍,
带着浓郁的修罗禅力,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注视着他。李玄清抬头望去,
只见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一道红色身影站在崖边,身穿红色僧袍,面容阴鸷,
正是大乘宗宗主无妄。他手中托着一颗黑色宝珠,宝珠上萦绕着无数细小的黑影,
正是万魂珠的半成品,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龙虎山的小道士,倒是有几分本事,
杀了我四名弟子。”无妄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不过,接下来,
你将面对的是真正的修罗之力。”他抬手一挥,万魂珠发出一道黑色光芒,
光芒落在下方的山林中,无数黑影从山林中涌出,正是被大乘宗控制的百姓,他们眼神空洞,
面色青紫,手中拿着简陋的兵器,朝着李玄清扑来。这些百姓被修罗邪力侵蚀,
已经失去了神智,沦为无妄的傀儡。李玄清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无妄竟然用百姓当挡箭牌,实在卑鄙**。“无妄妖僧,你竟敢操控百姓,残害生灵,
今日贫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他手持七星剑,身形如箭般冲向无妄,
同时口中念诵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丹田内的内丹疯狂旋转,至阳灵力灌注全身,白袍猎猎作响,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
无妄冷笑一声,手中万魂珠光芒大涨,无数黑影从宝珠中涌出,化作一道黑色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