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大婚,新郎不是我。她赐死我唯一的妹妹,将我沈家满门忠骨踩在脚下,
只为给那个小白脸铺路。好,你既负我,我便反了!大婚当日,
我率三十万柴木军兵临城下——离玄琼,这染血的江山为聘,你敢不敢收?【第1章】京城,
皇宫,太和殿。鎏金的龙凤香炉里,吐出缭绕的云烟。满朝文武百官,锦衣华服,分列两侧,
脸上洋溢着谄媚的喜气。高台之上,身着赤色龙凤婚服的离玄琼,凤眸微挑,
睥睨着下方的一切。她是大夏三百年来第一位女帝。是我,沈决,用了十年时间,
用我沈家七万男儿的性命,亲手为她铺就了这条通往至尊宝座的血路。而今日,是她的大婚。
新郎,皇夫,顾云帆。一个靠着一张脸和一张甜嘴上位的世家公子。我站在北境的风雪里,
都能想象出他此刻是何等春风得意。殿内丝竹之声悠扬。
鸿胪寺卿正用他那被酒色掏空的嗓子,高声宣读着贺词。离玄琼的嘴角挂着一抹完美的弧度,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属于女人的温柔。她执起顾云帆的手,准备接受百官的朝贺。
就在这时——“报——!”一声凄厉的嘶吼,撕裂了这满殿的祥和。一名身披残甲的传令兵,
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他头盔歪斜,半边脸颊被鲜血染红,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陛下!大事不好!”音乐戛然而止。百官脸上的笑容僵住。离玄琼的凤眸瞬间凝固,
那抹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森冷。“何事惊慌,乱我大典?”她的声音,
像腊月的冰。传令兵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殿外,
声音里是无尽的恐惧。“沈……沈将军!镇北将军沈决!”“他……他率三十万柴木军,
已至……已至城下!”“他说……”传令兵喉咙里发出一声咯血的闷响,他死死撑着,
喊出最后一句话。“他说……特来为陛下……道贺!”“轰!”整个太和殿,
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所有人都傻了。沈决?那个被一道圣旨,以“戍边不利”为由,
剥夺了兵权,正在北境“闭门思过”的沈决?柴木军?那支只听沈决一人号令,
被誉为“大夏之魂”的铁血雄师?他们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北境抵御蛮族吗?怎么会,
在大婚之日,兵临城下?“道贺?”有位大臣喃喃自语,脸色瞬间惨白。
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这叫道贺?这叫逼宫!这叫谋反!离玄琼的身体微微一晃,
若不是身旁的顾云帆扶住,她几乎要从高台之上跌落。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凤眸里,
先是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是滔天的怒火。“沈决……”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指甲深深掐进顾云帆的手臂。“他敢!”顾云帆疼得龇牙咧嘴,却强装镇定,
低声安抚道:“陛下息怒,区区一个武夫,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许是……许是北境战事吃紧,他回来求援罢了。”求援?满朝文武,没一个是傻子。
谁家求援,会带着三十万大军,不经通传,直抵京城脚下?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离玄琼的身上。他们想看看,这位刚刚登基,根基未稳的女帝,
要如何处理这位为她打下江山的“功臣”。我,沈决,就站在京城最高的城楼对面。
我能看到那金碧辉煌的宫殿,能想象到殿内此刻的慌乱。离玄琼,你没想到吧。
你以为一道圣旨就能夺走我的兵权,你以为杀了我唯一的妹妹,灭了我沈家满门,
我就会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你错了。我沈决的骨头,是用北境的风雪淬炼的。
我沈家的忠魂,是用敌人的鲜血浇灌的。你赐我满门缟素。我便赠你……满城血光!风,
卷起我的披风。我身后,三十万柴木军,鸦雀无声。只有那如林般矗立的旌旗,
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面旗帜上,都用血写着一个大字——奠!【第2章】半个月前,北境,
将军府。信使送来两样东西。一道圣旨,一具冰冷的棺椁。圣旨上,是离玄琼熟悉的笔迹,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镇北将军沈决,戍边不利,致蛮族叩关,即日起,
解除兵权,闭门思过,待朕发落。”我捏着那明黄的绸缎,笑了。戍边不利?
我沈决镇守北境十年,蛮族铁骑不敢南下牧马。半月前,我刚刚坑杀了蛮族三万先锋,
将他们的王庭逼退百里。这叫戍边不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懂。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我交出了兵符,没有反抗。然后,我打开了那具棺椁。里面躺着的,
是我唯一的妹妹,沈清。她才十六岁。及笄那天,她还红着脸对我说,兄长,
等打了胜仗回来,清儿要嫁给全天下最英武的将军。如今,她穿着一身单薄的囚衣,
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脖颈处,一道触目惊心的紫痕,昭示着她是如何离开这个世界的。
“赐死。”信使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罪名,其兄功高震主,其心必异。”我的心,
在那一刻,死了。我沈家,三代忠良,七万男儿,尽数战死沙场,尸骨未寒。到头来,
换来一句“其心必异”。好一个“其心必异”!我为她离玄琼打下这朗朗江山,
她却连我最后一个亲人都不肯放过。我一言不发,亲手为妹妹合上了棺盖。那一夜,
北风呼啸。我一个人,在妹妹的灵前,坐了一夜。天亮时,我走出了将军府。
那些被解除了兵职的柴木军旧部,黑压压地跪在府外,一眼望不到头。他们什么都没说。
只是用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我只说了一句话。“清儿的丧事,要去京城办。
”“京城,热闹。”三十万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他们扔掉了朝廷发的制式兵器,
拿起了砍柴的斧,锄地的镐,甚至只是削尖的木棍。他们脱下了军装,换上了麻衣。腰间,
系着白色的孝带。我们,不是军队。我们是……去京城,为我妹妹送葬的家属。……思绪,
从回忆中抽离。京城城楼上,终于有了动静。禁军统领赵康,顶盔贯甲,出现在了城头。
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我曾教他兵法,教他骑射,视他如亲弟。“沈将军!”赵康的声音,
隔着老远传来,带着一丝颤抖。“陛下有旨!命你立刻退兵!否则,以谋逆论处!
”我看着他,笑了。“赵康,我妹妹死了。”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赵康的身体,猛地一震。“我带她回家,路过京城,想跟陛下讨杯喜酒喝,怎么就成了谋逆?
”我拍了拍身下的马背,缓缓向前。“开城门。”“沈将军!你……”赵康的脸色惨白,
“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不义?”我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疯狂。
“我沈家满门忠骨,换来满门抄斩,谁跟我谈‘义’字?”“我只问你一遍,开,还是不开?
”我的目光,如刀锋般,落在他身上。赵康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他知道,
他若说一个“不”字,下一刻,这巍峨的京城,便会血流成河。城楼上,
顾云帆正陪在离玄琼身边。他看着城下那黑压压的人群,故作轻松地笑道:“陛下,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赵康将军的十万禁军,足以将他们碾成齑粉。
”离玄琼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我的身上。她太了解我了。
也太了解我一手带出来的柴木军。那不是军队。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传令。
”离玄琼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赵康若守不住,提头来见。”“告诉沈决,
他若敢踏入京城一步,朕便将他沈家祖坟,挫骨扬灰!”【第3章】离玄琼的圣旨,
很快传到了我的耳中。挫骨扬灰。好狠。连死人都不放过。我身后的副将张莽,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气得双眼通红。“将军!反了吧!这鸟皇帝,不当也罢!”“就是!
将军!我们跟你杀进去!夺了那婆娘的鸟位!”群情激愤。三十万人的杀气,汇聚在一起,
让京城上空的云层,都染上了一层血色。我抬起手,压下了身后的声音。“不急。
”我看着城楼上,赵康那张纠结到扭曲的脸。“攻城,太慢,也太蠢。”“我要的,
不是一座死城。”“我要的,是诛心。”我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柴木军下令。“原地扎营!
”“开灶!埋锅造饭!”“另外,去把城外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都请过来,告诉他们,
沈将军的军粮,管饱!”我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兵临城下,不攻城,
反而开始赈济灾民?张莽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将军,我们……我们是来报仇的,
不是来当菩萨的啊!”我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紧闭的城门。离玄琼,
你以为你高坐庙堂,便可掌控一切?你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为了你那场奢华的大婚,搜刮民脂民膏,致使京城之外,饿桴遍野。这些,
都将是为你奏响的丧钟。很快,柴木军的营地里,升起了袅袅炊烟。大锅里,
香喷喷的米粥翻滚着。那些骨瘦如柴,眼神麻木的流民,被请到了营地。
当他们看到那满满一锅的白米粥时,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光。他们不敢相信。
他们犹豫着,不敢上前。张莽亲自盛了一碗,递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家,喝吧,
我们将军说了,管饱!”老人颤抖着手,接过那碗粥,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我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青天大老爷啊!”一个,
两个,成百上千……所有的流民,都跪了下来。哭声,响彻云霄。城楼上,赵康将这一切,
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城内的禁军,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的家,
也在这京城。他们的亲人,或许也在挨饿。军心,开始动摇。顾云帆在城楼上,看得直皱眉。
“陛下,这沈决,妖言惑众,收买人心!必须立刻出击,将其剿灭!”离玄琼的指甲,
已经刺破了掌心。她冷冷地看着我。她知道,我这一招,比直接攻城,要狠毒百倍。
我在挖她的根。“传令下去。”离玄琼的声音,冷得掉渣。“开官仓,放粮!
”“朕倒要看看,是他沈决的军粮多,还是朕的国库更充裕!”“另外,派人出城,
告诉那些贱民,凡接受沈决施舍者,一律按叛逆同党论处,杀无赦!
”【第4-章】离玄琼的应对,很快。开仓放粮,安抚民心。诛杀令,震慑宵小。帝王心术,
她玩得炉火纯青。若是换了别人,或许真的会被她这一手稳住阵脚。但她面对的,是我。
是那个,最了解她,也最知道她软肋在哪里的沈决。当天深夜。月黑风高。
赵康正站在城楼上,心神不宁。白日里,沈决的举动,让他坐立难安。他既怕沈决真的攻城,
又怕自己真的要与昔日恩师兵戎相见。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来报。“将军!
城西的粮仓……走水了!”“什么?!”赵康大惊失色,连忙赶往城西。等他到时,
火光已经冲天而起。京城最大的官仓,此刻已是一片火海。无数禁军正在救火,但火势太大,
根本无济于事。“怎么会走水?!”赵康一把揪住粮仓守将的衣领,双目赤红。
守将哭丧着脸:“不知道啊将军!火……火是从里面烧起来的!”赵康如遭雷击,
瞬间明白了什么。内鬼!这是沈决的人!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
声音带着哭腔。“将军!不好了!东城、南城、北城的粮仓……也,也都走水了!
”赵康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完了。京城四大官仓,一夜之间,尽数被焚。这下,
别说赈济灾民了,就连城内百万军民的口粮,都成了问题。而城外,沈决的三十万大军,
粮草充足。此消彼长之下,这座城,已然成了一座孤城,一座死城!第二天,天刚亮。
京城粮仓被焚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城。城内,百姓开始恐慌。米价,
一夜之间,疯涨了十倍。抢掠,斗殴,时有发生。而城外,我军营地,依旧粥香四溢。
越来越多的城内百姓,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偷偷跑到城外,只为了一**命的吃食。民心,
彻底倒向了我。城楼上,离玄琼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是铁青。她一夜未眠,
眼下是浓重的黑影。“废物!一群废物!”她将桌案上的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赵康呢!
让他滚过来见朕!”赵康连滚带爬地跪在她的面前,头都不敢抬。
“陛下……末将……末将有罪!”“罪?你有何罪?”离玄琼冷笑一声,“你最大的罪,
就是你和他沈决一样,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赵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陛下!
末将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忠心?”离玄琼一脚踹在他的心口,
“那你就给朕出城!带上你的十万禁军,给朕踏平城外的叛军!你做得到吗?!
”赵康趴在地上,说不出话来。出城?如今军心涣散,粮草断绝,
拿什么去跟士气正盛的三十万柴木军打?那不是去打仗,是去送死!
看着赵康那副窝囊的样子,顾云帆眼珠一转,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强攻不可取。
”他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沈决的柴木军,号称忠义无双,只认他一人。
我们何不从此处下手?”“哦?”离玄琼看向他。顾云帆得意地一笑:“臣已派人,
联络了沈决麾下的几位副将。许以高官厚禄,黄金万两。只要他们临阵倒戈,
斩下沈决的头颅,那三十万大军,便不足为惧!”“届时,陛下再开城门,安抚军心,
此危可解!”离玄琼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釜底抽薪。好计。她看着顾云帆,
第一次露出了赞许的目光。“此事,就交由皇夫全权处理。”“臣,遵旨!”顾云帆领了旨,
得意地瞥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赵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莽夫,终究是莽夫。这天下,
靠的,是脑子。【第5章】顾云帆派出的使者,是一个能言善辩的文官。
他带着离玄琼的亲笔信和满满几大箱金银珠宝,秘密来到了我的军营外。他没有直接求见我,
而是点名要见我的几个副将。张莽,李二牛,王三炮。这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