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被未婚夫当众摔婚书,我成了京城最大笑柄。陛下一道圣旨,
把我塞给瘫在轮椅上的废太子。大婚夜,我撞破他健步如飞的背影。
他掐我下巴冷笑:“看见多少?留你还是杀你?”我反手扣住他手腕:“杀我,
你就没丞相府靠山了。”交易达成,他护我周全,我帮他演戏。当二皇子泼来热汤,
我下意识挡在他身前。他攥着我红肿的手背,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沉意。“三年前坠马,
是二皇子害的。”他递来密信时,我惊住了。那夜在围猎场救的濒死少年,竟是眼前人。
契约夫妻变宿命,朝堂血雨将至。他执剑护我,我以毒术助他,这天下,我们共掌!
1退婚夜的羞辱冷玥的半边身子都麻了。她被两个家丁死死按在酒楼角落的冷板凳上,
粗粝的木棱硌着后腰,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可身上却像浸在冰窖里,
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凉气。今晚是镇北侯府设的宴,名义上是商议她和世子的婚期,
实则是一场公开处刑。满屋子的京城权贵都在看她的笑话,杯盏碰撞的脆响里,
夹杂着毫不掩饰的窃窃私语。“听说了吗?丞相府嫡女竟和小厮私会,
啧啧……”“可惜了那副好皮囊,竟是这般不知廉耻。”“镇北侯世子怕是要退婚了,
这脸可丢大了!”冷玥咬着下唇,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她想抬头反驳,
却被家丁又按低了几分。就在这时,一道嚣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镇北侯世子赵宏阔拨开人群走过来,一身锦缎华服衬得他脑满肠肥,
手里捏着一份红绸裹着的婚书,在冷玥眼前晃了晃。“冷玥,”他的声音又粗又哑,
像破锣敲在人心上,“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水性杨花的女人,
也配做我镇北侯府的儿媳?”话音未落,那封婚书就被他狠狠摔在了冷玥脸上。
红绸擦过她的脸颊,带着他指尖的油腻和轻蔑,婚书“啪”地落在地上,
上面的烫金喜字在灯火下刺眼得很。冷玥猛地挣开家丁的钳制,撑着板凳想站起来,
却因为跪坐太久,腿一软又跌了回去。她的视线越过赵宏阔,
落在他身后的娇俏身影上——那是她的继妹苏婉柔。苏婉柔正依偎在赵宏阔的臂弯里,
一身粉色罗裙,发髻上簪着新买的珠花,眼眶红红的,
看着冷玥的模样满是“委屈”和“痛心”。“姐姐,”她细声细气开口,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全场听见,“你怎可这般不知检点?枉费父亲和世子对你的信任,
你让丞相府的脸往哪搁啊?”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甚了。冷玥死死盯着苏婉柔,
她太清楚这继妹的把戏了。所谓的“私会小厮”,不过是苏婉柔买通下人伪造的假象,
可没人信她的辩解,就连她的亲生父亲,也选择了沉默。
冷玥的目光挪到不远处的冷丞相身上。她的父亲正端着酒杯和同僚应酬,侧脸对着她,
鬓角的白发在灯火下格外明显。察觉到她的视线,冷丞相非但没过来解围,反而刻意别过脸,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仿佛压根没看见这边的闹剧。那一刻,冷玥的心彻底凉透了。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温热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很快就没了痕迹。夜风裹着雪沫子从敞开的窗缝钻进来,打在她脸上,生疼。
这寒意比赵宏阔的羞辱,比苏婉柔的伪善,比父亲的冷漠,还要刺骨三分。她闭上眼,
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疼。就在满场的哄笑和议论快要将她淹没时,
一道尖细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突然划破了喧嚣。
“陛下口谕——”一个穿着宫装的太监快步走进来,手里举着明黄色的圣旨,
脸上没什么表情,“赐丞相府嫡女冷玥,嫁东宫太子萧明彻,三日后完婚,不得有误!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懵了全场。杯盏落地的脆响此起彼伏,刚才还议论纷纷的权贵们,
此刻都张着嘴说不出话,连赵宏阔脸上的嚣张都僵住了,苏婉柔更是瞪大了眼,
满是不可置信。谁不知道东宫太子萧明彻?三年前一场坠马事故,落了个双腿瘫痪的下场,
从此成了皇室的笑柄,被父皇冷落,被兄弟排挤,东宫都快成了冷宫。让冷玥嫁给他,
和把她推进火坑有什么区别?冷玥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太监的声音还在继续,
可她一个字都听不清了。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人脸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连那雪沫子落在脸上,都没了知觉。她被父亲派来的家丁强行拖回了丞相府。马车一路颠簸,
冷玥靠在车壁上,浑身发软,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却依旧疼得钻心。刚进府门,
还没等她站稳,一件沉甸甸的大红嫁衣就被递到了她面前。是她的继母。
继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指尖划过嫁衣上的金线:“玥儿,陛下赐婚是天大的福气,
这嫁衣我都替你备好了,三日后就风风光光嫁去东宫吧。”冷玥看着那红得刺眼的嫁衣,
金线缠绕的纹路,竟像一道道淬了血的枷锁,要将她牢牢捆住。她踉跄着后退一步,
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继母的笑容更深了,眼底却藏着算计。冷玥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赐婚背后藏着什么,更不知道,那座看似破败的东宫,
以及那个瘫痪的太子,正等着她的,是怎样骇人的秘密。
2大婚夜的伪装大红的花轿在东宫门口落地时,冷玥的肩膀已经被嫁衣压得发麻。
这嫁衣是继母连夜赶制的,金线绣的龙凤像生了锈,针脚粗糙得硌人,厚重的料子裹着她,
像套了层密不透风的枷锁。轿帘掀开的瞬间,没有鼓乐喧天,连个迎亲的宫人都少得可怜,
只有风卷着雪沫子往轿子里钻。“太子妃,您慢些。”搀扶她的老嬷嬷声音沙哑,手却稳,
“东宫不比别处热闹,您多担待。”冷玥没说话,踩着砖地上的薄雪往里走。
脚下的红毡子都褪了色,两旁的宫灯昏昏沉沉,照得影子歪歪扭扭,
整个东宫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三日前丞相府的虚伪热闹比起来,倒像是两个世界。
喜房更是冷清。只有两根红烛在桌案上燃着,蜡泪堆得老高,映得满室昏黄。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味,显然这屋子许久没好好收拾过。冷玥刚被按坐在床沿,
就听见轮椅碾过地面的“咕噜”声,慢悠悠从外间传进来。她抬眼望去,萧明彻就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常服,没戴冠,乌发松松束着,脸色白得像纸,唇上没半点血色。
轮椅停在离床三尺远的地方,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冷玥,那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冰,
没半分新郎的温情。“坐。”他开口,声音比脸色还淡,听不出情绪,
“本太子就是个瘫在轮椅上的废人,委屈你了。”冷玥被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抬手,
自己扯掉了头上的红盖头。盖头落地的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她迎上萧明彻的目光,
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算不上好看的笑:“委屈什么?我早成了全京城的笑料,
走哪儿不是被戳脊梁骨?”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嫁衣上粗糙的金线,“嫁去镇北侯府是笑话,
嫁去东宫当太子妃,不过是换个笑话的说法罢了。”萧明彻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转动轮椅靠近些,冷玥才发现他的手指很干净,骨节分明,
不像是常年瘫着养尊处优的样子,反而透着股常年握东西的力道。“你若后悔,
现在走还来得及。”他又说,语气依旧平淡,“东宫的侧门没锁,没人会拦你。
”冷玥“嗤”了一声,干脆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茶水入喉,
凉得她打了个寒颤,却也清醒了不少:“走?我走了,
我那好父亲转头就能给我安个‘抗旨逃婚’的罪名,到时候可不是笑话,是掉脑袋的事。
”萧明彻没再说话,只是转动轮椅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风雪出神。冷玥也没再搭话,
两人就这么在喜房里耗着,直到烛火燃尽了大半,窗外的天彻底黑透。后半夜,
冷玥被尿意憋醒。喜房里的净房狭**仄,她懒得去,想着东宫空旷,便披了件外袍,
轻手轻脚地往院子角落的茅房去。路过前院书房时,
却瞥见窗纸上映着个挺拔的身影——不是瘫在轮椅上的佝偻样子,而是笔挺地站着,
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一些。冷玥的脚步猛地顿住。她屏住呼吸,悄悄凑到窗根下。
屋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清几句。“……二皇子那边还在盯着,
粮草务必在三日内运到边境。”是萧明彻的声音,比白天多了几分锐利,没了半分虚弱,
“卫凛,你亲自去一趟,别出岔子。”紧接着是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应道:“属下遵命,
太子殿下。”冷玥的心脏“咚咚”狂跳起来。她猛地推开一条窗缝,
往里看去——萧明彻正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点在边境的位置,身姿挺拔如松,
哪里有半分瘫痪的模样?他穿着玄色劲装,腰间束着玉带,侧脸在烛火下棱角分明,
眼神锐利得像鹰。和白天那个苍白虚弱的废太子,判若两人!她惊得后退一步,
脚跟不小心撞在了廊下的青花瓷盆上。“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屋里的声音瞬间停了。下一秒,书房的门“呼”地被拉开。萧明彻快步走出来,
眼底的锐利还没褪去,撞见冷玥的瞬间,寒光乍现。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冷玥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狠狠按在了墙角。后背撞在冰冷的砖墙上,疼得冷玥倒抽一口冷气。
萧明彻欺身逼近,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他另一只手抬起来,
掐住冷玥的下巴,指腹用力,捏得她下颌生疼。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
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白天还冷得像冰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杀意,
连声音都压得极低,像淬了毒的刀子,刮过冷玥的耳膜:“看见了多少?听了多少?你觉得,
本太子该留你,还是杀你?”3夫妻的交易下巴上的力道像铁钳,捏得冷玥下颌发僵,
可她没躲,也没慌。萧明彻眼底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可冷玥偏要往上撞,她仰着头,
迎上他淬了冰的目光,声音稳得像钉在地上:“杀了我,你那瘫痪的戏码,还能演多久?
”这话像根针,精准扎在萧明彻的要害上。他捏着冷玥下巴的手顿了顿,眼底的寒光淡了些,
多了丝探究。“哦?你倒说说,本太子凭什么不能杀你?”他松了松力道,
指腹摩挲着冷玥下颌的皮肤,粗糙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就凭我是丞相府嫡女。
”冷玥挺直脊背,哪怕被他禁锢在墙角,气势也没输半分,“你装瘫痪骗了全天下,
不就是想引蛇出洞,等着二皇子露出马脚?”她顿了顿,看着萧明彻骤然收缩的瞳孔,
继续说:“可你现在缺个由头稳住朝堂,缺个能帮你盯着丞相府动向的人。杀了我,
我爹转头就会倒向二皇子,到时候你腹背受敌,划算吗?”夜风卷着雪粒打在廊下的宫灯上,
灯影晃得萧明彻的脸忽明忽暗。他盯着冷玥看了足足三息,突然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有点意思。”他勾了勾唇角,
这是冷玥第一次见他笑,却比不笑时更让人发怵,“你想要什么?”“我要的不多。
”冷玥揉着发疼的下巴,指尖冰凉,“一,帮我洗刷私通的污名,让苏婉柔和赵宏阔,
把他们泼我的脏水,连本带利吐出来。二,护住我娘留下的那些产业,别让我那好继母吞了。
”她抬眼看向萧明彻,眼神里带着交易的坦诚:“而我能给你的,是丞相府的人脉动向,
是帮你在人前演好‘恩爱夫妻’,把你瘫痪的戏,演得更真。”萧明彻转动轮椅到她面前,
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成交。”冷玥没犹豫,抬手和他击掌。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很沉,
一声脆响在廊下回荡,像极了盟约敲定的钟鸣。“从今天起,你是东宫太子妃,是我的人。
”萧明彻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却多了层不容置疑的意味,“没人能再随意欺辱你。
”冷玥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她不信什么“我的人”,只信手里的交易——各取所需,
才最稳妥。第二天天刚亮,东宫的门就被敲响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婉柔,
还带着一食盒的“补品”,脸上堆着比春花还艳的笑。“姐姐,我来给你和太子殿下请安。
”她被宫人领进正厅时,眼睛先扫了圈冷清的屋子,眼底的嘲讽藏都藏不住,“东宫虽清静,
可也太寒酸了些,委屈姐姐了。”冷玥正陪着“瘫”在轮椅上的萧明彻喝茶,闻言抬了抬眼,
没起身:“妹妹有心了,坐吧。”苏婉柔挨着她坐下,
手却不安分地摸向冷玥腕上的玉镯——那是冷玥母亲的遗物,价值连城。
“姐姐这镯子真好看,可惜……”她话没说完,却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萧明彻,“戴在东宫,
倒是有点浪费了。”萧明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只是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
冷玥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亲自给苏婉柔倒了杯茶:“妹妹快尝尝,
这是西域进贡的雪菊,清热降火的。”她倒茶时,指尖贴着杯沿划过,
一丝无色无味的粉末悄无声息落进茶里——那是她藏在指甲缝里的痒粉,不伤性命,
却能让人痒得钻心。苏婉柔没疑有他,只当冷玥是被磨平了棱角,得意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她放下茶杯,刚要开口再嘲讽几句,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发痒,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痒……好痒!”她忍不住伸手去抓,越抓越痒,从后颈蔓延到胳膊,再到全身,
连头皮都麻了。没一会儿,她的脸就被抓得通红,头发也乱了,
原本精致的衣裙被她扯得歪歪扭扭,露出里面的粉色里衣,活像个疯婆子。“姐姐!
你给我喝了什么?”苏婉柔又痒又急,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冷玥尖叫。
冷玥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不过是杯雪菊茶,妹妹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莫不是对花粉过敏?”萧明彻靠在轮椅上,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戏似的没说话。
苏婉柔哪里还顾得上嘲讽,浑身痒得实在受不住,抓起帕子捂着脸,
哭着就往外跑:“我要回家告诉我娘!冷玥你等着!”看着她狼狈的背影,
冷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抹冷光——这才只是开始。她没看见,东宫门外的街角,
一辆乌篷马车正缓缓驶离。车帘后,二皇子萧明轩的贴身侍卫收回目光,低声禀报:“殿下,
东宫那位,似乎和传闻中不太一样。”车轿里的人没说话,只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而这一切,冷玥和萧明彻都还不知情。4太子的庇护苏婉柔哭着跑回相府,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把冷玥骂成了心狠手辣的毒妇。
镇北侯世子赵宏阔正等着她带来东宫的笑话,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他拍着桌子骂骂咧咧,
觉得冷玥这是故意给他难堪——毕竟苏婉柔现在是他的人,欺负苏婉柔,不就是打他的脸?
“反了她了!一个嫁了废太子的弃妇,还敢作妖?”赵宏阔一脚踹翻凳子,
扯过外套就往外冲,“带上人,跟我去东宫,把场子找回来!”家丁们呼啦啦跟了二三十个,
手里还拎着棍棒,浩浩荡荡堵在了东宫大门口,隔着朱红大门就开始叫嚣,
唾沫星子混着雪沫子飞了一地。“冷玥出来!敢欺负苏姑娘,你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东宫就是养白眼狼的地方?赶紧把人交出来赔罪!”“一个瘫子太子,还护着个毒妇,
真是一对活宝!”冷玥这时正准备出门。萧明彻说帮她把母亲留下的首饰匣子取回来,
让她亲自去城外接应,刚换好素色棉袍,就听见门口的骂声震天响。“太子妃,
要不我去通报殿下?”青禾攥着拳头,气得脸都红了,“这些人太过分了!”“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