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到1975年四合院,我成了传说中又丑又蠢的受气包。丈夫带小三登堂入室,
邻居们拍手称快。看着满屋被当成破烂的珍品,我笑了。随手修复的紫檀插屏,
惊动故宫博物院。用半块玉佩,换走前夫一家三代工龄岗位。
直到那位神秘的华侨巨富找来:“夫人,您修复的文物,都是我家族遗失的珍宝。
”全院傻眼时,他躬身递上祖传婚书:“按照约定,您才是它们唯一的主人。
”……1耳边是嗡嗡的嘈杂,
劣质烟草味、汗酸味、还有一股子油腻腻的饭菜味儿混杂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李秀兰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沉得像坠了铅。这是哪儿?她最后的记忆,
是苏富比拍卖行的璀璨灯光,和那件终于以天价成交的明永乐青花缠枝莲纹梅瓶,
紧接着是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新娘子来喽!快看快看!”“建军真是好福气,
娶了晓梅这么个漂亮又能干的!”“可不是嘛,比原来那个强到天上去了!”“啧,
提那个晦气玩意儿干啥?又黑又胖,还是个病秧子,好吃懒做,早就该滚蛋了!
”尖锐的笑声,刺耳的奉承,刀子似的议论,一股脑地扎进来。新娘子?建军?晓梅?
混乱的信息碎片在脑中冲撞,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炸开——1975年,北京,
南锣鼓巷附近一个大杂院,她也叫李秀兰,二十岁,是机械厂工人张建军的妻子。不,
是前妻。就在三天前,刚被一纸休书……不,是这个年代特有的“离婚证明”,
给赶出了家门。理由?嫌弃她长得不好看,嫌弃她家里穷,嫌弃她不能生养,
嫌弃她……反正,张建军和他的新欢,厂花赵晓梅,今天是摆酒席,
请院子里和厂里的同事朋友,正式宣告结合。而她,成了全院、乃至全厂的笑话。
一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堂妇。可她现在怎么会在这里?李秀兰挣扎着,终于撑开了一条眼缝。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糊着旧报纸的房顶,墙角挂着蛛网。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床单。屋子不大,光线昏暗,
家具寥寥,一张方桌,两把凳子,一个掉漆的木头柜子,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灰尘和旧物的气息。这不是她的公寓,不是医院,
更不是拍卖行。她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一双粗糙、指节粗大、皮肤黝黑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污垢。
绝不是她那双保养得宜、专门用于鉴赏摩挲珍贵瓷器书画的手。心脏狂跳起来,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不得不信的念头攫住了她。她,二十一世纪顶尖的古玩修复与鉴赏专家,
业内人称“鬼手兰心”的李秀兰,居然……重生?穿越?附身?
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活在1975年的可怜女人身上?外头的喧闹更甚,
锣鼓家伙敲打得震天响,夹杂着哄笑和杯盘碰撞的声音。喜宴正酣。李秀兰,不,
现在她就是李秀兰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掀开身上同样打着补丁的薄被,
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墙角那个模糊的、裂了纹的梳头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肤色暗沉,脸颊有些虚胖,头发枯黄,
用一根最普通的黑皮筋草草扎在脑后。五官底子其实不算差,但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愁苦生活,
加上不会打理,显得灰扑扑的,毫无神采。身上穿着一件洗得褪了色的蓝布衫子,
肘部磨得发白,裤子也短了一截,露出纤细却并不白皙的脚踝。这就是现在的她。
被丈夫嫌弃、被邻里嘲笑、一无所有的李秀兰。记忆继续翻涌。原主性格懦弱,逆来顺受。
父母早亡,没什么亲戚依靠。当初嫁给张建军,也是因为张家愿意出一笔彩礼,
帮她安葬病逝的母亲。婚后,她在张家当牛做马,伺候婆婆,包揽所有家务,
还要把自己在街道糊纸盒那点微薄收入全部上交。张建军是机械厂正式工,心高气傲,
早就对她不满,搭上了同车间漂亮活泼的赵晓梅。张家母子一合计,索性找了个由头,
把她撵了出来,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让带。这间大院角落废弃的、原先是堆放杂物的棚屋,
还是街道看她实在无处可去,勉强同意她暂时栖身的。“砰!”一声巨响,
本就不甚结实的木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摇摇欲坠。“李秀兰!
死屋里头装什么死呢?出来!晓梅姐心善,念在以往……呸,念在你可怜,赏你块肉吃!
赶紧的,别给脸不要脸!”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是前院的王婶,有名的势利眼,
张家母子的忠实拥趸。赏肉吃?怕是来看笑话,顺便再踩上几脚的吧。
李秀兰看着镜中那双逐渐凝聚起冰冷光芒的眼睛。鬼手兰心,可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
上辈子在古玩行里跟三教九流打交道,什么阴私龌龊没见过?这开局是惨了点,
但……她缓缓扯动嘴角,镜中那张黯淡的脸,竟奇异地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弧度。她没应声,
转身走到水缸边,用破瓢舀了点冷水,扑在脸上。冰冷**着神经,让她更加清醒。然后,
她找到一把缺了齿的木梳,慢慢地,将那头枯草似的头发梳理整齐。又从那个破柜子角落,
翻出一根原主母亲留下的、最普通的银簪子,样式老旧,但擦拭后尚有光泽。
她将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最简单的圆髻,用簪子固定。没有脂粉,没有华服。
但当她再次抬头看向镜子时,那个畏缩、怯懦的影子仿佛褪去了些,镜中人的背脊挺直了,
眼神沉静,甚至有种穿越时空而来的、与这破旧环境格格不入的淡漠与审视。外头,
王婶又踹了一脚门,骂骂咧咧:“聋了还是哑了?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活该被休!
”李秀兰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她目光扫过这间陋室。
碗、几本破烂连环画、一个散了架的旧木框、几块颜色晦暗的绣片……在张家人和邻居眼里,
这都是李秀兰“贪小便宜”、“捡垃圾”的证据,更是她愚笨的象征。
可李秀兰的目光落在那个散架的旧木框上,瞳孔微微收缩。那木框颜色沉暗,积满污垢,
但边缘隐约透出的木质纹理和榫卯结构……她走过去,不顾灰尘,轻轻拿起一块碎片。
指尖拂过断面,仔细感受木质的密度、油性,
凑近闻了闻那几乎被污垢掩盖的、极其清淡的幽香。是紫檀。
而且看这木质的老化程度和工艺特征,至少是清中期的物件。虽然残破,但主体框架还在,
雕工即便被污损,也能看出不是凡品。这应该是一件插屏或者镜框的残件。
她又看向那几块颜色晦暗的绣片。丝线质地、配色风格、磨损痕迹……像是晚清民初的苏绣,
题材是常见的花卉,但绣工相当精细,只是保存不当,污损严重。还有那个缺口的瓦罐,
青灰胎质,施釉不到底,造型古朴……像是金元时期北方民窑的东西,虽然粗糙,
但也有其历史价值。李秀兰的心跳,一点点加快。这不是破烂,
这是一个尚未被人发现的、蒙尘的宝库!在这个年代,在绝大多数人眼里,
这些都是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四旧”,是避之唯恐不及的麻烦。但在她眼中,
这些都是承载着时光与技艺的珍宝。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资本。
在这个计划经济、物资匮乏、一切凭票供应的年代,她这个一无所有的孤女,或许,
找到了第一条生路。“哐当!”门又被踹了一脚,这回力气更大,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
李秀兰放下手中的紫檀木片,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走到门后,
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拉开了门。门外,
一手端着个油腻腻的碗、里面装着几块肥腻红烧肉的王婶,正抬起脚准备再踹,门突然打开,
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碗里的肉汁晃出来,溅了她自己一身。“哎呀!你个作死的!
”王婶稳住身子,登时火冒三丈,张嘴就要骂。可当她看清门内站着的李秀兰时,
骂声却卡在了喉咙里。还是那身破旧衣服,还是那张不算好看的脸。但人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头发梳得整齐,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眼神不再是往常那种畏缩躲闪,而是平静地看着她,
那平静底下,似乎还压着点别的什么,让她莫名有点发毛。“王婶,”李秀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找我什么事?”王婶被这态度弄得一愣,
随即恼羞成怒,把碗往前一递,汤汁又溅出些许:“喏!晓梅心善,今天她大喜日子,
想着你可怜,赏你口肉吃!还不赶紧接着,感恩戴德!”院子不大,
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部分还在吃喝闲聊的宾客。不少人端着酒杯、叼着烟,
笑嘻嘻地看过来,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和看热闹的兴奋。张建军和赵晓梅也注意到了。
张建军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口别着朵大红花,喝得满面红光。
赵晓梅则是一身红呢子外套,烫着时兴的卷发,脸上抹着雪花膏,白得有点不自然,
嘴唇涂得红艳艳的。两人站在一起,接受着众人的恭维。此刻,
赵晓梅脸上带着刻意装出的怜悯和无奈,轻轻拉了拉张建军的袖子。张建军皱了皱眉,
显然觉得在这种日子被李秀兰“打扰”很晦气,他端着酒杯,分开人群走过来,
语气不耐烦:“李秀兰,你还想闹什么?今天是我和晓梅的好日子,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王婶好心给你送吃的,你就赶紧拿着,回你屋去!”李秀兰目光扫过张建军,
这个原主记忆里曾经仰望依靠的丈夫,如今只觉得面目可憎。她又看向赵晓梅,
对方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轻蔑,清晰可见。最后,
她的视线落回王婶手里那碗油腻的肉上。她没有接,反而后退了一小步,
像是怕被那油污沾到。然后,她抬起眼,看向张建军,声音不高,
却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张建军,这肉,是你让送的,还是赵晓梅让送的?
”张建军一愣,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下意识道:“当然是晓梅好心……”“哦,
赵晓梅同志的好心。”李秀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那我问你,我和你已经离婚了,
是吧?”“当然!离婚证都扯了!”张建军挺了挺胸。“既然离婚了,我跟你们张家,
跟这位赵晓梅同志,还有什么关系吗?”“你……”张建军一时语塞。
旁边有看热闹的起哄:“李秀兰,你这就不识好歹了!人家晓梅大气,不跟你计较,
还给你肉吃,你咋还蹬鼻子上脸了?”李秀兰看都没看那起哄的人,
只盯着张建军:“没关系了,对吧?那这‘赏’给我的肉,算什么?施舍?还是炫耀?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赵晓梅,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赵晓梅同志,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李秀兰虽然穷,
但还没穷到需要靠前夫的新欢施舍一口剩饭的地步。这肉,你们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毕竟……”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张建军微微发福的肚子和赵晓梅那身崭新的红呢子外套,
“你们的日子,过得也挺‘俭省’的,油水不多,更需要补补。”“噗——”不知谁没忍住,
笑出了声,又赶紧憋住。赵晓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那层白粉都快遮不住。
她没想到这个一向懦弱得像团泥似的李秀兰,居然敢当众给她没脸!
还暗讽她捡别人剩下的男人,暗示他们日子过得不好?她今天这身行头,
可是掏空了张建军大半积蓄置办的!“李秀兰!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建军脸上挂不住了,
厉声喝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赶紧滚回你的狗窝去!”王婶也尖声道:“就是!
烂泥扶不上墙!活该饿死!”李秀兰却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
而是一种带着点奇异了然的笑。她不再看那碗肉,也不再看张建军和赵晓梅,
目光转向院子里那些或明或暗看热闹的脸。“张建军,”她声音提高了一些,
确保更多的人能听到,“三天前,你把我赶出来,除了我身上这套衣服,什么都没让我带。
你说家里的东西,都是你张家的。好,我认了。但是……”她抬手,
指向自己身后这间破棚屋,“这屋里,现在所有的东西,包括墙角那些我捡来的‘破烂’,
都是我李秀兰的。从今往后,我跟你们张家,桥归桥,路归路。你们过你们的‘好日子’,
我捡我的‘破烂’。谁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未经我允许,踹我的门,扰我的清净,
或者再拿什么‘剩饭剩菜’来恶心人……”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王婶、张建军,
最后落在赵晓梅脸上,一字一句道:“就别怪我不客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李秀兰现在一无所有,就剩一条命。谁让我不好过,我就让谁,更不好过。”话音落下,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有些愣怔地看着那个站在破门口、背脊挺得笔直的女人。
她还是那么黑,那么瘦,穿着破衣服,但那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还有眼神里那种冷冰冰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劲儿,让原本那些嘲笑鄙夷的目光,
不自觉地收敛了些。这李秀兰……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张建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