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寿宴上,妹妹贴着我耳朵说:“姐,爸妈的财产都是我的了,你净身出户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母亲就举杯宣布,祖产全归我妹。满堂宾客的同情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笑了,走到台上接过话筒。“借此喜事,我也宣布一件事。”“因前董事长决策失误,
集团已于三年前破产,被我个人全资收购。”“妈,您说的祖产是哪一份?
”01水晶吊灯的光线切割着宴会厅里浮华的空气,每一缕光都像毒的蜜,甜腻又致命。
今天是母亲的五十五岁寿宴,也是我的审判日。我穿着一身低调的灰色职业套装,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像个误入浮华派对的苦行僧。周围的亲戚们,衣香鬓影,言笑晏晏,
目光却像巡航的导弹,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带着不动声色的审视与轻蔑。“晚晚真是能干,
一个人撑着市场部,为你爸分忧不少。”三姑妈端着酒杯,笑容可掬。话音未落,
她便转向我身旁珠光宝气的妹妹李溪,语气陡然拔高了八度,
充满了真切的赞叹:“还是我们溪溪有福气,什么都不用操心,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这身裙子,是巴黎刚空运回来的吧?真衬你。”这种话,我从小听到大。我是能干的,
是分忧的,是背景板。李溪是美丽的,是有福的,是聚光灯下的主角。我垂下眼,
看着杯中摇晃的琥珀色液体,内心不起波澜。一双缀满钻石的高跟鞋停在我面前。李溪来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抹胸长裙,卷发如海藻,红唇似烈焰,美得张扬夺目。她弯下腰,
香水味混合着香槟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熏得我有些作呕。“姐,”她在我身边坐下,
看似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不动声色地想抽回手。她却猛地收紧,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她端起自己的香槟,和我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清脆的声响,
像一声预告。“姐,你这身衣服也太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酒店服务的呢。
”她娇笑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几个亲戚发出压抑的笑声。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随即又扬起下巴,
露出胜利者的姿态。她忽然身体一歪,手中的香槟“不小心”洒了出来,
大部分泼在了她自己的红裙上,但有几滴,精准地溅在了我一尘不染的白衬衫上,
留下几点暧昧的酒渍。“哎呀!”她惊呼一声,引来更多关注。母亲立刻快步走来,
紧张地拿起纸巾为她擦拭裙子,嘴里满是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烫到?”“妈,
我没事,”李溪委屈地瘪瘪嘴,“就是把姐姐的衣服弄脏了,姐姐不会怪我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催促,仿佛我不说一句“没关系”,
就是十恶不赦。我的目光越过母亲焦急的脸,看向不远处的父亲。他站在那里,
手里端着酒杯,面色复杂,却始终没有向我走来一步。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
彻底熄灭了。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关系。”李溪得意地笑了。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吐出最恶毒的低语。“姐,
这是你最后一次参加李家家宴了。”她的呼吸带着酒气,吹在我耳廓上,又黏又痒。
“爸妈的财产都是我的了,你净身出户吧。”我身体微微一僵。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倒也不是疼,就是空了。原来如此。我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就在这时,司仪的声音响起,邀请母亲上台致辞。
母亲整理了一下仪容,瞬间又恢复了那副端庄优雅的李家主母模样。她走到台上,
灯光聚焦在她身上。她先是感谢了满堂宾客的到来,声音温婉动人,姿态无懈可击。“今天,
除了是我的生日,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喜事要宣布。”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我。
那眼神,冰冷,陌生,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我的大女儿李晚,
自愿放弃所有祖产继承权。”轰——全场哗然。宾客们交头接耳,无数道目光瞬间向我射来,
充满了同情、怜悯、幸灾乐祸,还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中央的囚犯,接受着所有人的审判。母亲的声音还在继续,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毒刀,扎进我的血肉里。“家中所有产业及财产,将全权交由我的小女儿,
李溪继承。”李溪在众人的簇拥下,得意地朝我举起酒杯,嘴角的弧度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她用口型对我说:滚。父亲站在台边,低着头,不敢看我,像个懦弱的逃兵。
全世界都在看我的笑话。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去质问。
但我没有。我优雅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了结。
我整理了一下被李溪弄脏的衬衫领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然后,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我站起身,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那个属于胜利者的演讲台。
02宴会厅里嘈杂的议论声,在我走上台的那一刻,诡异地静止了。所有的光都落在我身上,
那些审视的,同情的,看好戏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我从母亲僵硬的手中,接过了话筒。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让我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我能看到台下李溪那张因错愕而扭曲的脸,
她大概以为我会当场崩溃,没想到我竟敢走上这个本该属于她的舞台。
我也能看到母亲眼中的惊慌和愤怒,她死死瞪着我,仿佛在用眼神命令我立刻滚下去。
我笑了。“借母亲寿宴这件喜事,我也宣布一件事。”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
清晰、冷静地回荡在整个宴会厅,没有颤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我的哭诉,
或是辩解。我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直直地射向站在台侧,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父亲。“爸,
妈。”我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读音。“三年前,李氏集团,因您的决策失误,投资激进,
导致资金链断裂,负债高达九位数,濒临破产清算。”父亲的身体猛地一晃,
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香槟的液体在地毯上迅速洇开,
像一滩无法收拾的狼藉。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台下的宾客们发出了压抑的惊呼,显然,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惊天炸雷。我没有停顿,继续用平稳的语调,
陈述着一个被掩盖了三年的事实。“当时,所有银行拒绝贷款,多年的合作伙伴纷纷撤资,
李氏集团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曾经对我们家趋炎附势,
却在危难时第一个抽身离去的“朋友”们。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尴尬和不安。
“是‘一位神秘投资人’,在最后关头,以个人名义注资,盘活了整个集团。
”我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母亲。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而那位所谓的神秘投资人,”我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捏在手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
再无任何遮挡,锐利得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就是我。”“李氏集团,
早在我三年前个人全资收购后,就已正式更名为——”“‘晚星集团’。”“法人代表,
是我,李晚。”死寂。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是同一种表情——极致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补上了最后一击,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所以,妈,
”我看着她因失血而毫无颜色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极尽嘲讽的微笑,
“您要把哪一份‘祖产’,给我妹妹?”“哗——”死寂过后,是海啸般的议论声。
“怎么可能!李氏集团居然早就破产了?”“李晚……她哪来那么多钱?”“我的天,
这反转……比电视剧还精彩!”“所以刚刚李夫人说的,是把一个空壳子给李溪?
”母亲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伸出手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李溪的笑容早已僵在脸上,血色褪尽,
那张美丽的脸庞上,只剩下惊恐和无法置信。她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你在撒谎!
你这个骗子!”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许泽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带着两名助手,沉稳地走了进来。他是国内顶级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也是我大学的学长,
更是我这场复仇大戏中,唯一的同谋和盟友。他走到我身边,朝我微微点头,
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然后,他转向台下的宾客,声音洪亮而专业:“各位,
我是晚星集团的法律顾问,许泽言。
”他的助手将一叠文件分发给台下几位在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是晚星集团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股权证明书,
以及三年前李氏集团的破产风险评估报告复印件。所有文件均可在公开渠道查询,
具备法律效力。”铁证如山。那几位拿到文件的宾客,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然,
再到对我刮目相看。他们看向我父母的眼神,也从刚才的恭维,变成了**裸的鄙夷。
这场精心策划的羞辱,这场意图将我踩进泥里的家宴,彻底变成了一场荒诞的笑话。而我,
是这场笑话里,唯一笑得出来的人。03宴会不欢而散。
宾客们带着满腹的谈资和看好戏的心态,匆匆离场。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
和满地的狼藉。水晶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却照不亮我们每个人脸上晦暗的神色。
“跟我去书房。”父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书房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母亲一改刚才在台上的失态,此刻她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
只是那双死死攥着沙发扶手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李溪则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缩在母亲身边,还在不停地抽泣,眼睛怨毒地瞪着我。“李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母亲率先发难,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沉寂。“你这个白眼狼!我们李家养了你二十八年!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啊?!”白眼狼?我听到这个词,只觉得可笑至极。我冷笑一声,
反问道:“养?是把我当成李溪的影子,当成她的替罪羊,还是当成你们的提款机?
”“你胡说!”母亲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我们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了?你吃的穿的,
哪一样不是李家的?”我的眼前,瞬间闪过一幕幕画面。那些被刻意遗忘,
却早已在心底结痂的伤疤,被她这句话,狠狠撕开。“八岁那年,
李溪打碎了爷爷最喜欢的青花瓷瓶,你怕爷爷责骂,把我推出去,罚我在祠堂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发高烧,你却只顾着安慰受了惊吓的李溪。”“十八岁,
我拿到了清华大学的保送名额,你拿着通知书,当着我的面,把它撕得粉碎。你说,
女孩子不用读那么好的书,有那个精力,不如在家多照顾妹妹。你逼着我放弃,
转而去读本地的一所普通大学,只因为这样方便我随时回家,给你的宝贝女儿收拾烂摊子。
”“二十岁,**着给学长做项目,自己写代码,辛辛苦苦赚了二十万,我的第一桶金。
你一句‘家里生意周转不开’,就轻飘飘地拿走了。转头,你就给刚拿到驾照的李溪,
买了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她说,红色衬她。”“大学毕业,我进入公司,
从最底层的职员做起。我熬夜做的方案,署名是父亲的;我谈下的客户,
功劳是李溪的;我为公司创造的所有利润,都变成了李溪名下的奢侈品和环球旅行的账单。
而她,那个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的草包,在公司挂着一个‘副总监’的闲职,
每天的工作就是喝下午茶和逛街。”“半年前,她恋爱脑上头,为了讨好一个小白脸,
动用公司资源,签下一个根本不可能盈利的项目,直接导致公司亏损上百万。是我,
熬了三个通宵,不眠不休,一个个去求过去的合作伙伴,才把这个窟窿补上,
让公司免于一场灾难。而你,妈,你对我说的是什么?”我学着她当时的语气,
冰冷又刻薄:“李晚,你是姐姐,多做一点是应该的。溪溪还小,不懂事,你要多担待。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每一次的伤害,每一次的不公,都像一根根毒刺,
深深扎进我的骨头里。我的声音越来越平静,心也越来越冷。母亲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剩下色厉内荏的咒骂:“你……你这个没良心的!说到底,
公司还不是你爸的!你做的那些,不都是应该的吗!”我看向一直沉默的父亲。“懦弱,
本身就是一种罪。”我看着他,冷冷地吐出这句话。他身体一震,缓缓抬起头,
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我不再看他们,这些年的折磨,早已让我心硬如铁。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这是别墅的产权证明,法人代表,是我。
三年前,为了抵押贷款,父亲已经把它转到了我的名下。”“还有你们名下的两辆豪车,
也是挂在公司账上。以及你们所有的信用卡副卡,都与公司主卡关联。
”我看着他们震惊的脸,一字一句,宣布我的审判结果。“从今天起,你们住的房子,
开的车,花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让财务记在我的账上。”“每个月底,我会把账单发给你们。
”“还不起,”我顿了-顿,眼神里没有温度,“就滚出去。”04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我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脚踩十厘米的细高跟,
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不再被镜片遮挡的、锐利的眼睛。
许泽言和几位我新聘请的职业经理人跟在我身后,组成一个气场强大的团队。大厅里,
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探究的气息。昨晚寿宴上的惊天反转,
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在公司内部发酵成了一场八级地震。我无视那些复杂的目光,
径直走向电梯。“李董早。”前台**战战兢兢地向我问好,
称呼已经从“李总监”变成了“李董”。我朝她微微颔首,走进董事长专属电梯。九点整,
紧急高层会议准时召开。会议室里,坐着的全是公司的旧部,
大部分都是沾亲带故的“皇亲国戚”。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眼神里却藏着各自的算计和不安。我坐在主位上,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
晨光将我的身影勾勒出一道金边,却照不亮我脸上的冷漠。“从今天起,
我将正式接管晚星集团的一切事务。”我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现在,
我宣布几项新的人事任命。”我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
取代一个旧高管的位置。财务总监,换。人事总监,换。项目总监,换。
那些被点到名字的亲戚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是公司的蛀虫,
平日里仗着和李家的关系作威作福,毫无建树,如今,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李晚!
你凭什么!”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溪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她还穿着昨天那身皱巴巴的红裙,妆也花了,头发凌乱,眼圈发黑,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婆子,
哪里还有半分富家千金的模样。“这是我家的公司!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开除他们!”她指着那些被我撤换掉的亲戚,尖声叫道。我甚至没有抬眼看她。
我对着门口的保安,淡淡地吩咐:“把这位扰乱公司正常办公秩序的李**,请出去。
”“我看谁敢动我!”李溪撒起泼来,“你们都忘了谁给你们发的工资吗?是我爸!是我家!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架住了她的胳膊。“李晚!你这个**!
你不得好死!”“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抬起头,看向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哦,对了,”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新上任的人事总监说,“立刻去人事部,
办理李溪**的离职手续。按照劳动法,N+1的赔偿一分都不能少。我们是正规公司,
要按规矩办事。”“你敢!”李溪的尖叫声更加凄厉。但已经没用了。
她被两个保安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挣扎中,一只昂贵的高跟鞋都掉了,
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被走廊里所有员工尽收眼底。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个亲戚高管,噤若寒蝉,脸色惨白。
我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接下来,宣布第二件事。”“集团将成立内部审计小组,
由我亲自带队,清查过去三年的所有财务账目。
”“所有不合规的报销、私自挪用的公款、利用职权为自己谋取的不当利益,
我限你们在一周之内,主动上报,并全额归还。”“一周之后,如果被我查出来,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冰,“一律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几个人的身体,
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会议结束。我回到焕然一新的董事长办公室,签署的第一份文件,
就是冻结父亲和母亲名下所有与公司关联的信用卡和账户。很快,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咒骂。“李晚你这个畜生!你把溪溪怎么了?
你还敢冻结我的卡!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我没有回话,静静地听着。等她骂累了,
喘着气,我才缓缓开口。“账单,会寄给你的。”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她的号码,以及父亲、李溪的号码,全部拉黑。世界清静了。
许泽言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放到我桌上。“做得很好。”他看着我,眼神里是赞许,
“不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很有可能会闹到媒体那里去。”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微苦的液体滑入喉咙。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眼神平静而深远。“我等着他们。
”05母亲和李溪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两天后,本地一家最喜欢捕风捉影的电视台,
播出了一期专题访谈。标题耸动而刺眼——《豪门恩怨:亿万养女反噬,现代版农夫与蛇》。
电视屏幕上,母亲穿着朴素,素面朝天,以往的雍容华贵荡然无存。她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控诉着我的“忘恩负义”和“冷血无情”。“我们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养大,
她要什么给什么,没想到养出了一个白眼狼,一个刽子手!”“她爸爸身体不好,
她就趁机夺走了公司,现在要把我们一家都赶出家门,
让我们流落街头……”李溪则坐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向记者展示着她红肿的手腕,控诉我指使保安对她“施暴”。“我姐姐她……她变了,
变得好可怕,我只是想进去跟她说说话,她就把我像垃圾一样扔了出来……”她们一唱一和,
将自己塑造成了走投无路的受害者,而我,
则是一个为了家产不择手段、霸占养父母财产、欺凌亲妹妹的恶毒养女。节目播出后,
网络上瞬间炸开了锅。“养女反噬”、“现代版农夫与蛇”等话题迅速登上热搜。
不明真相的网友们,被她们精湛的演技所蒙蔽,开始对我进行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
“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人家养你那么大,不知恩图报还抢家产?”“太恶心了,
看她长得一副精明相,心肠这么歹毒!”“人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
”我的照片、工作单位,甚至大学信息,都被扒了出来。公司的公关电话被打爆,
官方微博下面全是不堪入目的辱骂。受舆论影响,晚星集团的股价也出现了小幅波动,
一些正在洽谈的合作方开始持观望态度,公司内部也人心惶惶。李溪更是趁热打铁,
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九宫格照片。照片里,
是她过去几年收到的各种奢侈品包包、珠宝、跑车。配文是:“姐姐,
这些都是你曾经‘送’给我的,你说过的,只要我开心就好。为什么现在,
你连我们最后一点栖身之地都要夺走?”她巧妙地用一个“送”字,将她无休止的索取,
变成了我心甘情愿的赠予,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天真无辜、被姐姐宠爱,
如今却被无情抛弃的小可怜。她的评论区,充满了对她的同情和对我的咒骂。
许泽言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语气里满是担忧:“李晚,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需要立刻发声澄清!”“不急。”我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言论,语气平静得可怕,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我要的,不是澄清。我要的,是彻底的反转,
是让她们永世不得翻身。我在等,等舆论发酵到最高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