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巡江屿小说结局

发表时间:2026-01-30 14: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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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没想到,“修东西”的课程会从自行车延伸到更广阔的领域。

十月的第一个周六,陆巡发来一条短信,只有时间和地址:“下午两点,旧货市场北门。”

江屿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三秒。他原本的计划是去市图书馆查竞赛资料,然后回家练琴——钢琴老师说他最近练习不够,肖邦的夜曲弹得“像在解数学题,精准但没灵魂”。

最后他回复:“好。”

旧货市场在城西,一片江屿从未踏足过的区域。这里的建筑低矮杂乱,街道两旁堆着各种旧家具、电器、书籍。空气里有尘土味、机油味,还有隐约的食物香气——烤红薯、炸油条,和江屿家附近咖啡厅的意式浓缩是截然不同的味道。

陆巡已经到了。他蹲在一个摊位前,正和摊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说着什么。

“来了。”陆巡站起来,递给江屿一副手套,“戴上。”

“我们要买什么?”

“不买,修。”陆巡指了指摊位上的一台老旧收音机,“王爷爷的收音机,放久了不响。我说能修。”

江屿看着那台收音机。木制外壳,调频旋钮,喇叭上蒙着已经发黄的布。这种收音机他只在家里的老照片上见过。

“你会修这个?”

“试试。”陆巡已经在摊主搬来的小马扎上坐下,打开自己的绿色工具箱。

接下来的两小时,江屿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陆巡。

他拧开收音机后盖的动作小心翼翼,像在进行一场精密手术。他用万用表测试线路,用酒精棉签清理积灰的触点,用小镊子调整已经变形的小弹簧。阳光从旧货市场的塑料棚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在鼻梁旁投下细细的影子。

“你看,”陆巡突然说,声音很轻,“这个电容老化了,得换。还有这根线,接触不良。”

江屿凑近去看。那些复杂的电路板、五颜六色的电线、大大小小的元件,在他眼里像天书。但在陆巡手中,它们似乎有自己的语言。

“你怎么懂这些?”

“我爷爷教的。”陆巡用烙铁焊上一个新电容,动作稳得不像十六岁的少年,“他修了一辈子拖拉机、水泵、收音机。他说,机器和人一样,都有心。找到病灶,对症下药,就能救活。”

江屿看着他手中冒出的一缕青烟,突然问:“你爷爷现在……”

“去年走了。”陆巡说得很平静,“癌症。”

江屿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显得苍白无力。

但陆巡不需要安慰。他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焊接,合上后盖,插上电源,旋转调频旋钮——

先是“滋滋”的电流声,然后,一个苍老而温柔的女声从喇叭里流淌出来:

“各位听众下午好,这里是FM97.5,老年之声。接下来请欣赏黄梅戏《天仙配》选段……”

熟悉的戏曲旋律飘荡在旧货市场嘈杂的空气里。摊主王爷爷愣住了,然后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响了!真的响了!”老人颤抖着手接过收音机,贴在耳边听,眼眶有些红,“这是我老伴以前最爱听的频道……她走了三年了,这收音机也哑了三年……”

陆巡收拾工具,没说话。

王爷爷非要给钱,陆巡坚决不收。最后老人从摊位底下翻出两本书,硬塞过来:“那这个你拿着!我收来的旧书,你们学生能用上!”

陆巡接过,是两本八十年代出版的《无线电技术》,书页已经发黄。

离开旧货市场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暖橙色。

“你经常做这种事?”江屿问。

“什么?”

“帮陌生人修东西,还不收钱。”

陆巡把工具箱换到另一只手提着:“看情况。有的东西扔了可惜,修修还能用。”

“你爷爷教的?”

“嗯。”陆巡顿了顿,“他说,手艺人的良心,比手艺更重要。”

江屿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的爷爷——退休的大学教授,书房里堆满外文原版书,会和他讨论哥德尔不完备定理,但可能一辈子没用过电烙铁。

他们沿着老街走,路过一个卖糖画的小摊。陆巡停下脚步,看了两秒。

“想吃?”江屿问。

陆巡摇摇头,却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硬币:“你要不要?”

江屿其实不爱吃甜的,但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陆巡对摊主说:“要两个,一个龙,一个……”他看向江屿,“你要什么形状?”

江屿看着转盘上那些图案:“玫瑰吧。”

摊主舀起一勺融化的糖浆,手腕翻飞,金色的糖丝在石板上勾勒出精致的玫瑰形状。另一个是腾飞的龙,鳞片清晰可见。

陆巡把玫瑰递给江屿,自己拿着龙。糖画在夕阳下晶莹剔透。

江屿咬下一片花瓣,甜得发腻,但意外地好吃。

“你为什么选龙?”他问。

陆巡看着手中逐渐融化的糖画:“我爷爷属龙。”

他们继续走,糖画在嘴里慢慢化开。走到一个岔路口时,陆巡突然说:“下周六,如果你有空……”

“嗯?”

“我租的房子,水龙头有点漏水。”陆巡说得很随意,“你要不要来看我怎么修?”

江屿愣住了:“你不住宿舍?”

“住了一周,搬出来了。”陆巡说,“宿舍晚上十点半锁门,有时候我想多学会儿,不方便。”

江屿这才想起,开学以来,他从未在晚自习后见过陆巡——原来他早就搬出去了。

“你一个人住?”

“嗯。”

“在哪儿?”

“不远,学校后面那片老小区。”陆巡报了个地址,“如果来,下午三点。”

他说完就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没给江屿拒绝的机会。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陆巡的背影消失在老街尽头,手中的糖画玫瑰只剩下最后一点梗。

那天晚上练琴时,江屿心不在焉。肖邦的夜曲弹错了好几个音,钢琴老师摇头叹气:“江屿,你今天心思不在音乐上。”

“对不起,老师。”

“有什么心事吗?”老师温和地问。

江屿看着黑白琴键,突然问:“老师,您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是因为天赋,还是环境?”

老师想了想:“都是,也都不是。真正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是他如何看待自己的来处,又如何选择自己的去处。”

江屿似懂非懂。

睡前,他在日记里写:

“10月8日。和陆巡去了旧货市场,他修好了一台老收音机。收音机的主人很感动,因为那是他去世的妻子最爱听的东西。陆修的爷爷去年去世了,也是癌症。他一个人住,不在宿舍。他给了我一个糖画玫瑰,很甜。”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那些遥远的灯火,每一盏背后是不是也有一个像陆巡那样的故事?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陆巡说“手艺人的良心比手艺更重要”时,当他看着糖画龙想起爷爷时,当他邀请自己去他租的房子时——那个来自县城的、沉默的、手上有疤的少年,在他心里从一个“数学很好的转学生”,变成了一个立体的、有温度的人。

而温度,往往是最危险的开始。

---

周六下午三点,江屿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

楼道很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他爬到五楼,敲了敲502的门。

门开了。陆巡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裤,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一张折叠桌,和几个塞满书的纸箱。最引人注目的是窗台——摆着三盆绿植,一盆多肉,一盆绿萝,还有一盆开着小白花的不知名植物。

“你养花?”江屿惊讶。

“不是花,是薄荷。”陆巡指了指那盆小白花,“可以泡茶,提神。”

他走到厨房,打开橱柜门:“就是这里,水龙头。”

江屿凑过去看。是很老式的水龙头,接口处有细小的水珠渗出。

陆巡已经拿出工具箱,关掉总阀,开始拆卸。江屿这次主动说:“我能帮忙吗?”

“递工具。”陆巡说,“我要活动扳手,中号。”

江屿在工具箱里翻找,按照尺寸递过去。他注意到陆巡的动作比在旧货市场时更放松——这是他的家,他的领地。

“你一个人住,家里人不担心吗?”江屿问。

“他们不知道。”陆巡拧下一个螺丝,“我告诉他们学校宿舍条件很好。”

“为什么不说实话?”

陆巡停下动作,看了江屿一眼:“说了有什么用?他们在外地打工,知道了只会多操心,又帮不上忙。”

江屿哑口无言。他想起每次自己感冒发烧,母亲都会请假在家照顾,父亲会特意从医院带回对症的药。他从未想过,有人生病了只能自己吃药,难过了只能自己消化,连搬家这种大事,都可以不告诉父母。

“租金贵吗?”他换了个话题。

“一个月五百,包水电。”陆巡说,“我周末去网吧做网管,够付。”

“网吧?”

“嗯,教人用电脑,修修机器。”陆巡已经换好了新的垫圈,“小地方来的,就会这些。”

他说这话时没有自嘲,只是陈述事实。但江屿心里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你很厉害。”江屿说,“会这么多东西。”

陆巡没回应,只是专注地拧紧最后一个螺丝。然后他打开总阀,打开水龙头——水流顺畅,不再滴水。

“好了。”他说,“很简单,就是垫圈老化。下次你家水龙头漏水,你也能修。”

江屿笑了:“我家水龙头不会漏水。”

“为什么?”

“物业每季度检查。”江屿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像炫耀。

但陆巡只是点点头:“那挺好。”

他洗了手,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江屿一瓶:“坐。”

两人坐在旧沙发上。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明亮的光斑。江屿注意到墙上贴着一张地图,是手绘的,用红笔标出了几个地点:学校、旧货市场、网吧,还有一个画了星号的地方。

“那是什么?”江屿指着星号。

“霖山。”陆巡说,“城西的山,不高,但能看到全城。我每周末早上去跑步。”

“一个人?”

“嗯。”陆巡顿了顿,“你想去的话,可以一起。”

邀请再次突如其来。江屿这次没有犹豫:“好,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五点。”陆巡说,“山顶看日出。”

江屿愣住了。五点?他周末通常七点起床,晨读半小时,然后吃早餐。五点对他而言还是深夜。

但看着陆巡的眼睛,他说:“好。五点,在哪**?”

“学校门口。”

那天下午,江屿在陆巡的小屋里待到傍晚。他们一起整理了那些从旧货市场收来的书,陆巡教他辨认不同型号的螺丝钉,他给陆巡讲了一道复杂的物理竞赛题。阳光慢慢从地板移到墙面,最后消失不见。

离开时,陆巡送他到楼下。

“明天很冷,多穿点。”陆巡说,“山上风大。”

“好。”江屿走了两步,又回头,“陆巡。”

“嗯?”

“谢谢你。”江屿说,“今天……挺有意思的。”

陆巡站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表情。但江屿觉得,他好像笑了一下,很淡。

“明天见。”

回家的公交车上,江屿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那些高楼大厦、霓虹广告、车水马龙,此刻在他眼里有了新的意义——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世界。而陆巡的世界,是他从未想象过的样子:五百块一个月的出租屋,网吧的**,自己修水管,早上五点去爬山。

但那个世界也有薄荷的清香,有手绘的地图,有修好收音机时的满足,有糖画龙对爷爷的纪念。

江屿忽然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人是环境的产物。”

也许是的。但也许,人也可以成为环境本身——在贫瘠的土壤里,依然能长出倔强的、带着露水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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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四点五十,江屿站在学校门口,冷得直跺脚。深秋的凌晨,寒气刺骨。

四点五十五,一个身影从雾气中跑来。陆巡穿着深灰色运动外套,背着一个小包。

“等久了?”他呼吸间冒出白气。

“刚到。”江屿撒谎了,其实他已经等了十分钟。

从学校到霖山脚下要走二十分钟。天色还是深蓝,只有东方有一线微白。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清洁工在扫地,沙沙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经常这么早出来?”江屿问。

“嗯。早上安静,适合想事情。”陆巡的步速很快,江屿得小跑才能跟上。

“想什么?”

“很多。”陆巡说,“想今天要做什么,想不会的数学题,想……”他停顿了一下,“想我爷爷。”

“你很想他?”

“嗯。”陆巡的声音在晨雾里有些模糊,“他走之前跟我说,小巡啊,爷爷没什么能留给你的,就两句话:一是手要稳,二是心要宽。”

“手要稳,心要宽。”江屿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手稳,是手艺人的本分。心宽……”陆巡看向前方渐渐清晰的山轮廓,“是活得不容易的时候,别跟自己过不去。”

江屿不说话了。他忽然意识到,这十六年,他从未真正“不容易”过。最大的烦恼可能是某次考试没拿到第一,或者钢琴比赛没进决赛。但“别跟自己过不去”这种话,他从未需要听过。

爬山的过程比江屿想象中艰难。霖山虽然不高,但台阶陡峭,很多地方没有护栏。陆巡显然很熟悉路线,走得很稳,时不时回头拉江屿一把。

“快到了。”爬到半山腰时,陆巡说,“最后一段路比较陡,抓紧我。”

他伸出手。江屿犹豫了一秒,握住了。陆巡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是长期使用工具留下的。

他们终于爬到山顶时,东方的天空正好开始变色。

先是深蓝,然后渗出紫,再是橙红,最后,一道金线撕裂天幕,太阳缓缓升起。整个霖城在晨光中苏醒,高楼、街道、河流,都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江屿喘着气,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一切都值得——凌晨四点的起床,冰冷的空气,陡峭的山路。

“很美。”他说。

陆巡没看日出,他在看江屿。晨光照亮少年精致的侧脸,睫毛在脸上投下细长的影子,鼻尖因为寒冷微微发红。

“嗯。”陆巡说,“很美。”

不知道说的是日出,还是别的什么。

他们在山顶坐了一会儿,陆巡从包里掏出两个保温杯:“薄荷茶,我早上煮的。”

茶水温热,带着清凉的香气。江屿喝了一口,暖流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陆巡。”江屿突然问,“你为什么转学来霖城?”

陆巡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爷爷的遗愿。”他终于说,“他生病最后那段时间,总跟我说,小巡,你得出去看看。县城太小,装不下你的脑子。”

“所以你来了。”

“嗯。”陆巡看着山下的城市,“来之前我想,大城市应该什么都好。来了之后发现,确实什么都好——除了不属于我。”

江屿心里一紧。

“但我爷爷还说,”陆巡转过头,晨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惊人,“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可以自己去拿。拿不到全部的,就拿你能拿到的部分。一点一点拿,总能攒出个样子。”

江屿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陆巡身上那种近乎固执的坚韧,那种在篮球场上摔倒了立刻爬起来的倔强,那种一个人修水管、一个人爬山、一个人生活的独立——都不是天生的。

那是被生活打磨出来的形状。像山石,被风雨雕刻出棱角,也雕刻出力量。

下山时,天已大亮。城市开始喧嚣,上班的人群,上学的学生,早餐摊的吆喝。

走到学校门口,陆巡说:“下周要期中考试了。”

“嗯。”江屿说,“你准备得怎么样?”

“数学和物理没问题。”陆巡顿了顿,“英语和语文……不太好。”

“需要帮忙吗?”

陆巡看着他:“你愿意?”

“当然。”江屿说,“我们是同桌,又是搭档。”

又是这个词。但这次,陆巡笑了——是真真切切的笑容,嘴角上扬,眼角有细微的纹路。

“好。”他说,“那从今天开始,放学后我教你修东西,你教我英语。”

“成交。”

他们击掌为誓。手掌相碰的瞬间,江屿又感觉到那些薄茧,还有陆巡掌心的温度。

那天之后,江屿的生活有了一条新的支线。

每周二、四放学后,他们会留在教室或去图书馆。江屿给陆巡讲英语语法,陆巡教江屿各种实用技能:怎么给自行车补胎,怎么判断电器故障,怎么在旧货市场淘到有用的东西。

张昊有时会凑过来:“你俩又开小灶?陆巡,你真行啊,让年级第一给你补课。”

陆巡不理他,只是专注地背单词。江屿则会打圆场:“互相学习,陆巡也教我很多。”

“教你什么?修破烂?”张昊嗤笑。

江屿认真地说:“修东西很有用。而且,那不是破烂,是还有价值的东西。”

张昊被噎得无话可说,悻悻走开。

期中考试前一周的周四,他们学习到很晚。图书馆要关门了,两人收拾东西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还下起了雨。

“你没带伞?”江屿看陆巡把书包顶在头上。

“早上没下雨。”

“我带了,一起吧。”江屿撑开伞,一把不大的折叠伞。

两个男生挤在一把伞下,肩膀挨着肩膀。雨敲打着伞面,发出密集的声响。路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影。

走到岔路口时,陆巡说:“我送你到公交站。”

“不用,你不是住那边吗?绕路了。”

“雨大。”陆巡只说了两个字,接过伞柄,让伞更多地向江屿倾斜。

到公交站时,江屿的左肩还是湿了,但陆巡的右半边身体几乎全湿透。

“你快回去吧,换件衣服,别感冒。”江屿说。

陆巡点点头,把伞递还给他:“明天见。”

“明天见。”

公交车来了。江屿上车,透过蒙着水汽的车窗,看到陆巡还站在站台,身影在雨幕中逐渐模糊。

那天晚上,江屿在日记里写:

“10月27日,雨。和陆巡一起复习到很晚。他英语进步很快,语法点一讲就通。雨很大,他送我上车,自己湿透了。他说他爷爷告诉他,手要稳,心要宽。我觉得,陆巡的手很稳,心……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宽。”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想起雨伞下挨着的肩膀,想起陆巡湿透的校服,想起他说“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可以自己去拿”时的眼神。

江屿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目睹一场缓慢而坚定的生长——像石缝里的草,像峭壁上的树,在贫瘠处扎根,向着阳光伸展。

而他,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玫瑰,第一次看见了野草的生命力。

他不知道这两种植物能不能共生。但他知道,当野草遇见玫瑰,至少会带来不一样的风。

而这风,已经开始吹动玫瑰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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