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的猜想没错,的确是有人在刹车上动了手脚。
看着眼前的指纹报告,我的手止不住颤抖,整个人犹如跌入寒窖。
是邢至河,
整场事故,都是他自己精心策划的。
我赶去医院想要问个清楚,没想到却听见邢至河在打电话。
“过段时间就好了,你先忍忍。”
“我装失忆也是没办法,要让她走啊。”
原来他的失忆也是装的。
我还担心他被人骗,没想到,自己才是被耍得团团转的那个。
多有意思,为了和我分手,特意演了一出大戏。
还没反应过来,泪水已经将我的整张脸打湿,我走到他身边,想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邢至河大概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被我发现,挂断电话,静静看着我在他面前崩溃。
我不想哭的,
可是眼泪止不住。
换作以前,他肯定不忍心看我这么伤心的,他会把我搂进怀里,会拿纸巾帮我擦眼泪,会手忙脚乱的哄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冰冰地把我晾在一旁。
“你打算哭到什么时候?”
邢至河语气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当初是你死活不同意分手,我现在这样,也是没有办法。”
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愧疚,就好像他做的这些事,都是理所当然。
“隋远希,我们就走到这吧。”
邢至河递给我一张纸,在我看来,那张纸就好像是一封分手通知,接过去,就意味着我们真的结束了。
那就结束。
我接过纸巾的那一刻,忽然明白为什么他要费尽心思弄这一出戏了。
刚在一起的时候,邢至河拟过一份协议,大概就是说排除意外因素,他永远不会和我分开。
我其实从来没有把那份协议当真,只认为是情浓时的甜言蜜语。
人的一生会爱上无数人,一生只爱一人,那是违背天性,忤逆本能的。
我早就做好了会和他分开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分开:一方出轨与精心设计的骗局。
什么时候,我年少时那颗藏在心里视若珍宝的星星,变成了这样呢?
我是一个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是却因为邢至河,第一次相信算命先生。
那时候刚和邢至河在一起没多久,经过一位算命先生身边时,他忽然开口,说我名字里的“星”字不吉利,会影响我的另一半。
我在心里觉得可笑,没理他。
但是第二天我就冒着大雨,去办手续,把我的名字从“隋远星”改为了“隋远希”。
为什么是“希”?
因为我终于摘下了那颗肖想已久的星星,
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觉得我们两个会有未来。
“分手可以,公司怎么办?”
我从回忆中抽离,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邢至河,我知道虞甜想要我的位置很久了。
“我把你的股份折换成现金,你离开公司。”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的意思,不就是要让虞甜接替我的位置?
“你现在赶我走?”
“让虞甜坐我的位置,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虞甜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副总的位置給她,和送公司上绝路没有区别。
“邢至河,你是不是疯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我和他说过无数遍,虞甜目的不纯,可他偏偏像被下了降头,什么都听不进去。
“够了!”
邢至河打断我,
“我们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
你可以走了?对了,他以前对谁说过这句话来着?
好像是对他之前特别讨厌的一个人,一样的语气,一样的眼神。
所以,分手之后,我也变成他讨厌的人了啊。?
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病房。
大不了就当我的五年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