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雪花记得(蓝雪花林叙白周然)全文章节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25 17: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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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蓝雪寄相思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我收到林叙白从柏林发来的邮件。

附件里是一张照片——勃兰登堡门在暮色中只剩下黑色剪影,

天空是介于靛蓝和墨黑之间的颜色,几颗早亮的星子像不小心洒落的银粉。照片右下角,

一盆蓝雪花在窗台上开得正好,那种蓝像被水稀释过的勿忘我,

又像是凌晨四点即将破晓的天空。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京南的蓝雪花该开了吧?

”我起身走到阳台。北京十月末的夜风已经带着锋利的凉意,角落里那盆蓝雪花确实开了,

在路灯的光晕里氤氲成一团朦胧的蓝雾。这是七年前林叙白离开时留下的,

他说:“替我看着它,等我回来。”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越洋电话。“看到了?

”他的声音穿过七个时区,听起来有些失真,但那种带着笑意的语气一点没变。“看到了。

”我抚摸着蓝雪花细碎的叶片,“你那边才下午吧?”“四点二十七分。”他停顿了一下,

“刚开完会,突然想到你大概还没睡。”我们沉默了几秒,能听见他那边隐约的车流声,

和我这边深夜的寂静。这种沉默从不尴尬,像两个熟知彼此呼吸节奏的人,

在电话两端共享同一片时空。“周然,”他忽然很正式地叫我的名字,“下个月我要回国了。

”我的手指停在蓝雪花的花瓣上,那种丝绒般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这次待多久?

”“不走了。”他说,“研究所的合作项目结束了,国内有大学给了教职。

”窗外的北京在夜色中铺展成一片灯海,远处国贸三期的顶灯在雾霾中晕成朦胧的光斑。

我忽然想起十八岁的那个夏天,林叙白指着学校地图说:“你看,

我们像不像两粒被撒在北京这个大盘子里的芝麻?”那时我们刚成为大学同学,

他是建筑系的,我是中文系的,两个专业的教学楼隔着一整个校园。

但命运就是这样奇妙——我们被分到同一层宿舍,他在318,我在322,

中间只隔着四个房间和一条总是堆满杂物的走廊。第一次正式说话是在洗衣房。

我抱着一盆浸满泡沫的衣服,他拿着三双运动袜,我们在仅有的两台洗衣机前面面相觑。

“要不一起洗?”他指了指我盆里那点可怜的衣服,“省水。”那是我第一次仔细看他的脸。

不是那种惊艳的英俊,而是一种干净的、像初春新叶般的清新。他的眼睛很特别,

颜色比常人浅一些,在灯光下像琥珀。“我叫林叙白,建筑系的。”“周然,中文系。

”我们就这么认识了。后来他告诉我,那天他本来打算手洗袜子,

但看见我抱着盆子不知所措的样子,突然就改了主意。“你看起来像只迷路的兔子。

”很多年后他这样形容,“眼睛圆圆的,抱着个比你还大的盆子。”大一的秋天,

我们成了朋友。他会来中文系蹭课,听古汉语音韵学听得昏昏欲睡;我会去建筑系的工作室,

看他做模型,那些泡沫板和木条在他手里渐渐变成精巧的房子。

我们常在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学习,他画图,我看书,偶尔分享一副耳机,

听我们都喜欢的后摇。有时候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像种子,有些落在石板缝里,

勉强发芽却终将枯萎;有些落在沃土中,不知不觉就长成了可以相互依偎的树。

我们显然是后者。大二那年春天,林叙白经历了人生第一次重大挫折。

他花了三个月准备的竞赛作品连初审都没过,评语写得客气而残忍:“缺乏空间想象力,

形式大于内容。”他在工作室待到凌晨三点,我去找他的时候,

看见他坐在满地的模型碎片中间,手里捏着一片切割失败的木板,手指被割破了都没察觉。

我没说话,只是蹲下来帮他收拾。碎泡沫板、断掉的木条、撕碎的设计图。收拾完了,

我去买了碘伏和创可贴,拉过他的手小心地消毒。“周然,”他突然说,

“我是不是特别差劲?”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我抬起头,看见他眼眶红了,

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你知道蓝雪花吗?”我一边给他贴创可贴一边问。他摇头。

“一种看起来特别脆弱的花,细碎的蓝色花瓣,风一吹就落。”我说,

“但它有个特点——越修剪,开得越旺。你把它剪秃了,它反而能爆发出更多花苞。

”贴好最后一个创可贴,我拍了拍他的手:“林叙白,你才大二,有的是时间长得枝繁叶茂。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像破晓时分的第一缕光,

艰难但确凿地划开了黑暗。2雨夜未竟语那天之后,我们的关系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开始在雨天给我送伞,在我熬夜写论文时带夜宵,记得我不吃香菜,

记得我喜欢的作家是汪曾祺。而我则在他赶图时陪他熬夜,给他泡蜂蜜水,

听他讲那些我完全听不懂的建筑理论。朋友们开始开我们的玩笑,说你们干脆在一起算了。

每当这时,林叙白会笑着打哈哈,

而我则会感到一种复杂的慌乱——慌乱中夹杂着一丝不该有的期待。但我一直没问,

他也没说。我们维持着那种比友情多、但似乎又未达到爱情的关系,

像站在一条模糊的边界线上,谁都不敢轻易跨过去。转折发生在大三的暑假。我们都没回家,

一起租了间短租房,在胡同深处,有个小小的院子。林叙白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盆蓝雪花,

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送你的,”他说,“上次你说蓝雪花越剪越旺,我查了,真的。

而且它花期特别长,能从春天开到深秋。”那个夏天,北京热得像蒸笼。我们白天各自实习,

晚上回到那个小院子,坐在蓝雪花旁边吃西瓜、聊天、看星星。

胡同里的夏夜有蝉鸣、邻居的电视声、远处隐约的车流,和我们之间越来越短的沉默距离。

七月中旬的一个夜晚,暴雨突至。我们急着收晾在院里的衣服,还是被淋得半湿。

雷声在头顶炸开时,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怕打雷?”林叙白问。“有点。”他想了想,

回屋拿了把吉他:“那我唱歌给你听,盖过雷声。”他就坐在屋檐下,

弹唱起一首我从没听过的英文歌。声音很轻,吉他也有些走调,但在暴雨的背景下,

有一种奇异的温柔。雨水从屋檐倾泻而下,形成一道水帘,我们坐在水帘后面,

像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里。歌唱完时,雨也小了。他转过头看我,

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出奇。“周然,”他说,“我——”他的话没说完。

隔壁突然传来小孩的哭声,然后是母亲的安抚声。那个瞬间被打断了,

像一首歌在最**时突然断了弦。他笑了笑,没再继续刚才的话:“不早了,睡吧。

”我点点头,心里却空落落的,像错过了一班很重要的列车。第二天,我们都没提昨晚的事。

生活照旧,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我开始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

注意到我们偶尔触碰时他手指的微颤,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次数越来越多。而我呢?

我发现自己会在清晨醒来时第一个想到他的脸,会在看到有趣的东西时第一时间想分享给他,

会在人群中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但我依然什么都没说。也许是因为胆怯,

也许是因为太过珍惜这段关系,怕说破了,就连朋友都做不成。暑假结束前一周,

林叙白的母亲突然病重。他连夜买票回老家,我送他去火车站。深夜的北京站依然拥挤喧嚣,

我们站在安检口前,周围是拖着行李匆匆而过的人群。“到了给我电话。”我说。他点头,

背包的带子滑下来,我自然地帮他拉回去。这个动作让我们靠得很近,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夏夜微凉的气息。“周然,”他忽然说,

“等我回来,我有话跟你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好,我等你。”他进了安检口,

走了几步又回头,在人群中朝我挥手。我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处。

3错位的情书那一周,我们每天通电话。他母亲的情况时好时坏,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我尽量找轻松的话题,讲胡同里的猫又生了崽,讲蓝雪花新开了几朵,

讲我实习的公司里发生的趣事。第八天晚上,他打电话过来,

声音如释重负:“我妈脱离危险了。”“太好了。”我真心为他高兴。

“我买了后天的票回来。”他顿了顿,“周然,那句话,等我回来一定说。”“嗯,我等着。

”可人生就是这样,它给你期待,又在你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把一切打乱。

林叙白回来的前一天,我在学校遇到了一位学姐。她正在做一个关于口述历史的项目,

需要采访一些老建筑的保护者。“对了,你认识建筑系的林叙白吧?”学姐随口说,

“他女朋友是不是也在咱们学校?”我愣住了:“女朋友?”“对啊,

上次我看见他和一个女生在图书馆,挺亲密的。”学姐没注意到我的表情,

“好像是外语系的?长得挺漂亮的。”后面的对话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回到宿舍后,

我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夜色完全吞没房间。也许是我误会了。

也许那些眼神、那些触碰、那些欲言又止,都只是友情的自然流露。也许他真的有女朋友,

而我只是他众多朋友中比较亲近的一个。自尊和胆怯在那一刻占了上风。我没有勇气去求证,

怕听到那个让我难堪的答案。林叙白回来的那天,我去火车站接他。他瘦了些,但眼睛很亮,

看见我就笑起来,那个笑容灿烂得让我心头发酸。回学校的公交车上,我们并排坐着。

他几次欲言又止,我都假装看窗外的风景,避开了他的目光。“周然,”他终于开口,

“我——”“对了,”我打断他,语气刻意轻快,“你不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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