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你触碰的,不是布料,是亡者的记忆。深夜,我的裁缝铺来了一位面色苍白的女人。
她放下一件暗红色旗袍,触手冰凉:“请把这里的恨意,缝死。”针尖刺入的瞬间,
我耳边响起凄厉的哭声,眼前闪过血腥画面——一个女子倒在血泊中,双手紧抓旗袍下摆。
而我,正是三十年前那桩悬案中,失踪的婴孩。母亲用血在旗袍里写下凶手的名字。现在,
凶手已是商业大亨,正微笑着敲开我的店门:“林**,听说你在找一件旧旗袍?
”他不知道,我继承的不是裁缝手艺。我是“言缝者”,
为无法发声的冤魂——缝制索命的证言。每一针,
都在缝合亡魂未说的真相1第一章:恨意旗袍林晚的针尖刺破婚纱缎面的那一刻,
暖金色的光顺着丝线流淌出来,像融化的蜜。这是“喜悦”,客人为婚礼定制的情绪。
她缝了三年,早已习惯指尖缠绕的各种情绪——悲伤是靛蓝色的凉,恐惧是深紫色的颤,
愤怒是滚烫的猩红。但今晚,不一样。门被推开时,没有风**。林晚抬头,
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影子被外面的路灯拉得细长,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女人很年轻,
脸色白得像浸过水的纸。她怀里抱着一个暗红色的木匣,一步一步走过来,
脚步轻得没有声音。“请把这里的恨意,”女人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缝死。
”木匣放在工作台上,打开。里面是一件旗袍。暗红色,近乎黑,像凝固的血。立领,
琵琶扣,下摆绣着缠枝莲——但那些莲花枝蔓扭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狰狞。林晚伸手去碰,
指尖刚触到面料,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扎进皮肤!她倒抽一口冷气,想缩手,
却已经来不及了。耳边炸开凄厉的哭喊!指尖染血,亡魂哭嚎。这不是布料,
是三十年未冷的恨意与谋杀现场。“啊——!!!”女人的尖叫,嘶哑,绝望,
混着钝器砸碎骨头的闷响。
画面碎片一样砸进林晚脑子里:一只涂着丹蔻的手死死抓住旗袍下摆,指甲崩裂,
渗出血;晃动的视线里,一双男人的皮鞋步步逼近;浓重的血腥味堵住喉咙;最后是黑暗,
无边的黑暗,下沉,下沉……“唔!”林晚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针线架。
彩色丝线滚了一地。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刚才触碰旗袍的指尖,正在渗血。
不是被针扎破的那种血珠,而是从皮肤下面渗出来的暗红,冰凉。反噬。
裁缝家训第一条:情绪布料,可缝不可染。染了,就要付出代价。“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晚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女人。女人却已经退到了门口。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睛空荡荡的,像两个窟窿。“日期,”她轻声说,抬起手指了指木匣,“背面。”说完,
她转身没入门外的夜色,消失了。林晚心脏狂跳。她撑着工作台站稳,深吸几口气,
才重新看向那件旗袍。恨意。如此浓烈、如此冰冷的恨意,她从未见过。这已经不是情绪,
这是诅咒。她颤抖着手,从木匣底部摸出一张照片。泛黄的老式彩照,边角卷曲。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旗袍的温婉女子,站在一家裁缝店门口,招牌上写着“锦绣旗袍店”。
女子笑得很温柔,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小的女孩。林晚翻过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墨迹已有些晕开:1993.7.15三十年前。林晚捏着照片,指尖的血蹭在了日期上。
她忽然觉得,今晚接下的不是一件衣服。是一个死人递过来的状纸。
故事开场2第二章:反噬的线索旗袍挂在人台模特上,像一具竖立的血尸。
林晚试了祖传的“镇魂针法”——七色丝线交织成网,试图包裹住那股恨意。
但针尖刚刺入布料,暗红色的丝线就像活了一样猛地反缠上来!“呃!”她眼前又是一黑。
这次不是哭声,是画面:一把剪刀,闪着寒光,朝她的眼睛扎过来!她猛地甩头,
剪刀的幻象消失,但胸口闷痛,喉咙发甜。摊开手,掌心多了几道细密的血痕,
像被无形的丝线勒过。不行。这恨意太凶,根本压不住。林晚灌下半杯冷水,强迫自己冷静。
她打开电脑,搜索“锦绣旗袍店1993”。老旧的社会新闻扫描件一条条弹出来。
关键词:旗袍、凶杀、悬案。她点开一条1993年7月20日的本地报纸电子档。
标题触目惊心:《锦绣旗袍店女店主惨死家中,怀中婴孩失踪》。配图是一张现场外围照片,
打了马赛克,但能看到地上有深色污渍。
旁边附了一张死者生前的照片——正是林晚手里那张泛黄照片上的温婉女子。
报道写得简略:女店主苏婉,28岁,于7月15日晚被发现死于自家裁缝店二楼卧室。
致命伤在头部,凶器疑似裁缝用的大剪刀。现场无强行闯入痕迹,财物未失。
苏婉当时怀抱的六个月大女婴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案件悬而未破。林晚盯着苏婉的照片。
眉眼,鼻梁,嘴角的弧度……一种模糊的熟悉感萦绕不去。
她忽然抓起昨晚那个女人留下的照片,和屏幕上的死者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呼吸骤停。
一模一样。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连左眼下方那颗极淡的小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可苏婉已经死了三十年。昨晚来的那个女人……是谁?昨夜来客,竟是三十年前的亡者。
她送来不是旗袍,是她自己的血诉状。林晚后背发凉。她缓缓拿起那件暗红色旗袍,
布料依旧冰冷刺骨。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再次触碰。幻象汹涌而来,但这次她没躲。血泊。
挣扎的手。逼近的皮鞋。还有……一个模糊的背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就那一眼,
林晚看清了那人手里拿着的东西——不是凶器剪刀。是一枚玉扣。在昏暗的光线下,
泛着温润的绿光。画面戛然而止。林晚睁开眼,冷汗湿透脊背。她冲到书架前,
翻出那本厚厚的《近代旗袍款式与工艺》,快速翻到“1990年代初”章节。对比,
仔细对比。立领高度,盘扣样式,刺绣针法……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下摆的缠枝莲纹样上。
书里记载:锦绣旗袍店独有“暗纹缠枝”绣法,枝蔓走向藏有店徽暗记。林晚抓起放大镜,
对准旗袍下摆的莲花枝蔓。在错综复杂的丝线里,她找到了——极其微小的三个字,
用同色丝线绣成,几乎隐形:锦绣记还有,缠枝的末端,指向一个被刻意绣成结状的花蕊。
她顺着那个“结”的纹理轻轻按压。“咔。”一声轻响,旗袍侧缝的里衬,
竟裂开一道细微的口子。林晚屏住呼吸,用镊子小心翼翼探进去,夹出一张早已脆化的纸片。
纸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个字,像是人名的一部分,
只剩最后一个字:昌就在这时,工作台上的老式电话突然炸响!**刺耳,
在死寂的深夜裁缝铺里显得格外骇人。林晚盯着电话,没动。**固执地响着,一声接一声。
她终于伸手,拿起听筒。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缓慢的呼吸声,一下,
又一下。几秒后,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音传来:“把旗袍烧了。”“否则,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冰冷的笑意,“你就是下一个苏婉。”嘟——嘟——嘟——忙音。
林晚握着听筒,站在原地。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她低头,
看着旗袍上那张脆弱的纸片。“昌”。还有电话里的威胁。烧掉?不。她松开听筒,
任由它吊在半空晃荡。然后,她拿起针,穿上一根全新的、暗红色的丝线。
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点寒芒。“苏婉,”她对着旗袍轻声说,像在立誓,“你的恨意,
我接下了。”线索未断,请动手指往下看3第三章:失踪的婴孩“昌”字像一根刺,
扎在林晚脑子里。她一夜没睡,翻遍了家族留下的手札和旧物。林晚父母早逝,
只留给她这间裁缝铺和几箱杂物。她以前从没仔细翻过那些故纸堆。天蒙蒙亮时,
她在箱底摸到一个硬壳笔记本。深蓝色布面,边缘磨损,封面没有任何文字。打开,
第一页只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吾族非裁缝,实为‘言缝者’。为无声者,缝证言。
”言缝者?林晚心头一跳,快速往后翻。笔记本里的字迹潦草,
夹杂着许多她看不懂的符号和图案,像某种古老的咒文或记录法。但有几页,
画着情绪丝线的色彩图谱和“缝制”手法示意图,和她从小被教导的技艺如出一辙。
翻到中间,她手指顿住。这一页的顶部写着:“血脉承案,冤魂指路。成年之日,宿命自启。
”下面是一段更具体的记述:“言缝者血脉,年满二十四岁,灵觉自开。
若有未雪之冤魂执念深重,其遗物沾染之情绪,将循血脉指引,主动寻至当代言缝者。接案,
则须缝制完整‘情绪证言’,直至真相大白,亡灵安息。拒案,则怨气反噬,累及己身。
”林晚今年刚满二十四。生日是上个月。而苏婉的旗袍,是昨天找上门的。“血脉……指引?
”她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继续往下看,后面记载了几个零星的“案例”,
时间跨度数十年,都是简略记录:某年某月,接某物(衣服、首饰、书信),缝制情绪证言,
最终使真相得雪。每个案例末尾,
都盖着一个小小的红色印记——图案是一根针穿过一卷展开的帛书。
林晚想起老裁缝师父临终前塞给她的一枚印章,让她“收好,但别轻易示人”。她翻找出来,
对比。一模一样。她真的是什么“言缝者”的后代。而这件旗袍,
是她的“成年礼”——一份来自三十年前死者的、无法拒绝的委托。笔记本最后一页,
夹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子抱着婴儿,站在裁缝铺门口。女子笑得温柔,
婴儿裹在襁褓里,看不清脸。背景的招牌,正是“锦绣旗袍店”。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婉与囡,百日留念。愿她一生平安喜乐,远离针线纷扰。
”落款:“母,婉。1993.1.10”1993年1月10日。苏婉的女儿百日。
而七个多月后,苏婉被杀,女儿失踪。林晚盯着照片里那个小小的襁褓。
一种奇异的感觉攫住了她——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埋的、熟悉的悸动。
她闭上眼睛。一些破碎的画面,像沉在水底的碎片,突然浮了上来:红色的布料,
柔软地包裹着她。有人在哼歌,调子很轻,很温柔。光线很暗,
但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布料和线香的味道。安全。温暖。然后……是震动,
剧烈的震动。有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尖叫声。红色的布料猛地收紧,
她被塞进一个狭窄、黑暗的地方。外面是混乱的脚步声,闷响,还有……液体滴落的声音,
啪嗒,啪嗒。哼歌声断了。永远地断了。林晚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是……记忆?她的记忆?她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扑脸。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
眼睛里布满血丝。她看着自己的脸,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眉眼。鼻梁。嘴角的弧度。
她颤抖着手,拿起苏婉的照片,举到镜子旁,对比。模糊的相似感,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尤其是眼睛的形状,和看人时微微下垂的眼角。一个荒谬又恐怖的念头,像冰冷的蛇,
钻进她的脑子。电话再次炸响。林晚浑身一颤,看着镜子里自己惊恐的脸。
她慢慢走回工作台,接起电话。这次,不是电子音。是一个真实的、苍老的男声,
带着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恐惧:“林晚?你是林晚对不对?听着,你查的事情,水太深了!
周世昌……他现在是你根本惹不起的人!把旗袍毁了,忘了这一切,还能活命!
”电话那头是死亡警告。但她已无路可退,因为她可能就是案中那个失踪的婴孩“周世昌?
”林晚捕捉到这个名字,“昌?是苏婉案子的凶手?”“别问!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老人的声音更加焦急,“苏婉当年就是知道得太多,才……他们连婴儿都不放过!
你如果真是她的……她的女儿,就更该躲得远远的!”女儿。这两个字像锤子砸在林晚心上。
电话那头传来杂音,好像有人靠近。老人仓促地低喊:“他们找到我了!记住,
别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自称‘言缝者’组织的人!他们早就不是当年的审判记录员了,
他们现在是——”一声闷响。电话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是拖拽的摩擦声。最后,
一切归于寂静。几秒后,电话被挂断。忙音。林晚握着听筒,指节捏得发白。
她慢慢放下电话,看向工作台上那件暗红色的旗袍。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旗袍上,
那些扭曲的缠枝莲纹,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在光线下微微蠕动。她走到旗袍前,伸出手,
悬在冰冷的面料之上。这一次,她没有触碰。“周世昌。”她念出这个名字。然后,她转身,
从工具箱最底层,抽出一把裁缝用的大剪刀。钢口锋利,寒光凛凛。她把剪刀放在旗袍旁边。
“妈,”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重新凝固,
“你的证言,我来缝。”“你的仇,”她握住剪刀柄,指节用力到泛白,“我来报。
”揭开真相,往下看4第四章:第三位客人老裁缝是中午来的。
林晚刚用特制药水处理完指尖的反噬伤口,门上的风铃就响了。她抬头,
看见一个穿着灰布中山装、背微微佝偻的老人站在门口。老人约莫七十多岁,脸上皱纹深刻,
但一双眼却亮得惊人,正死死盯着工作台上那件暗红色旗袍。“苏婉的‘血诉衣’,
”老人开口,声音沙哑,“果然在你这里。”林晚瞬间绷紧身体,
手悄悄摸向工作台下藏着剪刀的抽屉。“你是谁?”“我姓陈,苏婉的师兄。
”老人慢慢走进来,目光从旗袍移到林晚脸上,仔细端详,“像……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
”“你说你是我母亲的师兄?”林晚没放松警惕,“证据呢?
”陈老从怀里掏出一枚褪色的铜质顶针,放在桌上。顶针内侧刻着两个小字:锦绣。
和苏婉照片里裁缝店招牌上的字体一模一样。“婉师妹出事前一周,把这个交给我保管。
”陈老看着旗袍,眼神痛楚,“她说,如果她出了事,这件她最后缝制的旗袍,
会自己找到该找的人。她说,那里面缝进了她看见的所有‘脏东西’。”“脏东西?
”“罪证。”陈老压低声音,“情绪裁缝,你以为只是缝补心情的手艺?错了。咱们这一脉,
古称‘言缝者’,是地下审判体系的‘记录员’。专替那些冤死、枉死、有口难言的人,
把他们的记忆、情绪、看见的真相,缝进贴身之物里,保存下来,变成……铁证。
”林晚想起手札上的记载。“审判记录员……”“对。衣服不会撒谎,情绪无法伪造。
”陈老靠近一步,语气急促,“苏婉当年,可不只是做旗袍的。
她借着给达官显贵的夫人**量体裁衣,暗中收集了不少东西。特别是……周世昌。
”周世昌。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周世昌那时还是个投机倒把的混混,但心狠手黑,
攀上了关系。他帮某些人处理‘脏事’,苏婉不知怎么拿到了关键证据。
”陈老的手微微发抖,“她跟我说过,那证据足以让周世昌和他背后的人,全都完蛋。
她把证据备份,一份藏了起来,另一份……就缝进了这件旗袍里。用她的恨,她的血,
她的命。”林晚心脏狂跳。“证据是什么?藏在哪里?”“我不知道。
苏婉没告诉我具体内容,只说‘证据会自己说话’。她只给了我一个提示,”陈老顿了顿,
眼神锐利,“‘婴孩襁褓,血莲并蒂’。”婴孩?林晚想起失踪的自己。血莲并蒂?
旗袍上绣的正是缠枝莲。“你要帮我。”林晚直视陈老,“帮我取出证据,
把周世昌绳之以法。”陈老却苦笑摇头,眼里突然布满恐惧。“孩子,你太天真了。
周世昌现在是什么人物?长恒集团董事长,市商会副主席,手眼通天!你以为警察没查过他?
三十年了,他越来越干净!你拿什么跟他斗?我这次来,是劝你……放手。把旗袍给我,
我找个地方把它永久封存。你离开这里,改名换姓,活下去!”“不可能。”林晚斩钉截铁,
“我妈等了三十年。我也等了……一辈子。”“你会死的!”陈老低吼,
“周世昌已经知道你在查了!昨天打电话警告你的,就是他的人!他今天能弄死我,
明天就能弄死你——”话音未落!“哗啦——!!!”裁缝铺临街的玻璃橱窗轰然炸裂!
碎片如雨喷射进来!林晚本能地扑倒在地,滚到工作台后。陈老动作慢了半拍,
一片尖锐的玻璃碴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带出一串血珠。“啊!”陈老痛呼一声,捂住额头。
门外,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急刹停下,车门滑开,
跳下三个穿黑衣、戴黑色口罩的男人。手里提着短棍,眼神冰冷,直接朝店里冲来!
目标明确——工作台上的旗袍,和知道秘密的人。“走!”陈老也不知哪来的力气,
一把抓起旗袍塞进林晚怀里,又将她猛地往后门方向一推!“从后巷走!快!”“一起走!
”林晚抓住他的胳膊。“我老了,跑不动了!”陈老推开她,转身抄起一把裁衣用的竹尺,
挡在通往后门的过道前,背对林晚,面对冲进来的黑衣人。“走啊!记住我的话!
‘婴孩襁褓,血莲并蒂’!找到证据,才有一线生机!”领头黑衣人已经冲到面前,
短棍带着风声砸下!陈老举起竹尺格挡。“咔嚓!”脆弱的竹尺应声而断。短棍余势未消,
重重砸在陈老肩头。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陈老惨哼一声,跪倒在地,
却仍死死抱住黑衣人的腿,嘶声对林晚喊:“走——!!!”林晚双目赤红,泪水涌上,
但她知道不能犹豫。她死死抱着冰冷的旗袍,转身撞开后门,冲进昏暗杂乱的后巷。
以命相护,递来传承之印。玉扣染血,照亮更深的黑暗与前路身后传来重击声、闷哼声,
还有陈老最后一声模糊的呼喊:“……玉扣……印信……去老城隍庙……”然后,
一切归于沉寂。只有面包车引擎发动、疾驰而去的刺耳声音。
林晚在迷宫般的后巷里拼命奔跑,怀里旗袍的寒意透过布料渗进皮肤,
和她滚烫的眼泪混在一起。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像要炸开,
才躲进一个废弃的垃圾房角落,瘫坐下来,剧烈喘息。摊开手,掌心除了旗袍,
不知何时还多了一样东西。一枚温润的、边缘沾着血的——玉扣。
正是陈老之前佩戴在衣襟上的那枚。扣面雕刻着复杂的图案:一根针,穿过一卷展开的帛书。
言缝者印。陈老在最后关头,把它塞进了她手里。玉扣微微发热,
仿佛还残留着老人的体温和临终的托付。林晚蜷缩在腐臭的黑暗中,抱紧旗袍和玉扣,
咬破的嘴唇渗出血腥味。周世昌。她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用血刻了一遍又一遍。渐入**,
咱接着看5第五章:血色的记忆老城隍庙早就废弃了,藏在即将拆迁的老街区深处,
断壁残垣,野草丛生。林晚不敢回裁缝铺,
用身上仅有的现金找了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住下。房间狭窄肮脏,但她不在乎。
她坐在发霉的床单上,面前摊开那件暗红色旗袍,掌心握着那枚温热的玉扣。
陈老临终的话在耳边回响:“玉扣……印信……去老城隍庙……”印信?是钥匙,还是指引?
她尝试将玉扣贴近旗袍。突然,玉扣上的针与帛书图案微微一亮,
旗袍上那些扭曲的缠枝莲纹路,竟也泛起一丝暗红微光,与之呼应。紧接着,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汹涌、更清晰的吸力,从旗袍中传来!不是被动拉扯,
而是……邀请。林晚闭上眼,这次她没有抗拒。黑暗如潮水退去。她“站”在了一个房间里。
是裁缝铺的二楼,布局和她现在的铺子有些相似,但更老旧。
空气里有线香、布料和淡淡桂花头油的味道。窗边工作台前,坐着一个穿素色旗袍的女子,
正低头缝着什么。侧脸温柔,脖颈纤细——是苏婉。比照片上更生动,更鲜活。
她哼着轻柔的小调,手里是一件快要完工的红色旗袍。不是暗红,是喜庆的正红,
上面绣着并蒂莲。她缝得很仔细,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柔软的光。旁边的小摇篮里,
一个婴孩睡得正香,小拳头握在脸颊边。画面温暖得让林晚想落泪。但下一秒,
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苏婉脸色微变,
迅速将手里正在缝的某样东西——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塞进了红色旗袍的内衬夹层,
然后飞快地将旗袍叠好,放进一个木匣。门被推开。进来的男人三十岁上下,
穿着当时时髦的皮夹克,头发抹得油亮,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是年轻的周世昌。
“婉婉,还在忙?”周世昌走过来,手自然地搭上苏婉的肩。
苏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放松,笑得温婉:“给李太太赶件喜宴穿的旗袍。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要去见港商吗?”“想你和闺女了,来看看。
”周世昌俯身看了看摇篮里的婴孩,手指蹭了蹭孩子的小脸,动作随意。“对了,
上次我放你这儿的那本账册,你放哪儿了?我得用一下。”苏婉眼神一闪:“账册?哦,
我帮你收在楼下柜子里了。我去拿。”“不用,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周世昌按住她,
笑意加深,眼底却掠过一丝审视。“就在楼下靠墙那个枣木立柜,最下面一格,
用蓝布包着的。”苏婉语气自然。周世昌盯着她看了两秒,笑了笑:“好。”他转身下楼。
脚步声逐渐远去。就在脚步声消失的瞬间,苏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惧和决绝。她冲到摇篮边,飞快地将婴孩抱起来,
用那条正红色的旗袍紧紧裹住,然后跑到墙边,手在某块墙砖上用力一按。“咔哒。
”一声轻响,墙面上出现一个不大的暗格。她把裹着旗袍的婴孩小心翼翼放进暗格,低头,
在婴孩额头上落下颤抖的一吻,泪珠滴在孩子脸上。“囡囡乖,不哭。妈妈爱你。
”她合上暗格,墙砖恢复原样,看不出痕迹。刚做完这一切,楼梯上再次响起脚步声,
比之前更重,更快。周世昌回来了,手里空着,脸上没了笑容,只有冰冷的阴沉。“婉婉,
”他慢慢走上最后几级台阶,“枣木立柜下面,没有蓝布包。”苏婉背靠着藏有暗格的墙,
脸色苍白,但挺直了脊背。“可能……可能我记错了,我帮你再找找。”“不用找了。
”周世昌从皮夹克内袋里,掏出了一把裁缝用的大剪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账册不在楼下。它在你最后完工的那件旗袍里,对不对?李太太的‘喜宴旗袍’?
”苏婉瞳孔骤缩。“有人看见你昨天去了税务局门口。”周世昌一步步逼近,剪刀尖指向她,
“婉婉,我那么信任你,把你当自己人。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就为了那些跟你屁关系没有的‘正义’?”“周世昌!”苏婉厉声喝道,声音却在发抖,
“你做的那些事,走私、造假、还有……还有西郊工地那三条人命!那是犯罪!是谋杀!
”“所以你就偷偷抄了我的账本,想举报我?”周世昌笑了,笑容狰狞,“你真以为,
凭你一个小裁缝,能扳倒我?扳倒我背后的人?”他已走到苏婉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把账本交出来。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看在你给我生了女儿的份上,我饶你不死。”他语气轻柔,如同情人低语,
手里的剪刀却抵上了苏婉的喉咙。苏婉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嘲弄。
“账本?”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已经寄出去了。周世昌,你完了。”“**!!!
”周世昌勃然变色,所有伪装彻底撕碎,眼中暴起杀意!剪刀猛地扬起,狠狠扎下——!
“不——!!!”幻境外的林晚嘶声尖叫,想要冲过去,身体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
第一下,扎进肩膀。第二下,刺入腹部。第三下、第四下……鲜血喷溅,
染红了苏婉素色的旗袍,染红了地面。苏婉没有惨叫,她只是死死瞪着周世昌,
用尽最后的力气,手指蘸着自己涌出的温热血浆,在身下的地板缝隙里,艰难地划写着什么。
周世昌喘着粗气停手,发现她在写字,暴怒地一脚踩住她的手!指骨碎裂的声音。
但苏婉已经写完了。她看着自己写下的东西,沾满血污的脸上,
竟浮现出一丝解脱般的、凄厉的微笑。她嘴唇嚅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看口型,
是:“囡囡……”然后,她眼中的光,熄灭了。周世昌蹲下身,查看她写了什么。
地板缝隙里,用血写着一个模糊的字,像是人名的一部分。他脸色铁青,用鞋底疯狂摩擦,
直到血迹模糊。然后,他站起身,开始翻找。
他扯开那件正红色旗袍(他以为的“喜宴旗袍”),内衬里什么都没有。
他又疯狂地翻找房间每一个角落。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
那件刚刚完工、还没来得及交付客人的暗红色旗袍上(正是后来成为“血诉衣”的那件)。
他拿起来,摸了摸,似乎感觉到什么,但时间紧迫,他没有细查。他掏出手帕,
擦干净剪刀上的指纹,将剪刀塞进苏婉无力的手中,伪造现场。然后,
他最后扫视了一眼房间,目光掠过那面藏着婴孩的墙,停顿了半秒。但他没发现暗格。
或许是灯下黑,或许是婴儿奇迹般没有哭闹。他匆匆离去。幻境开始晃动、破碎。
在最后的画面里,林晚看清了苏婉用血写在地板缝里的那个字。虽然被摩擦过,
但轮廓依稀可辨——昌和周世昌名字里的“昌”,同一个字。
是她用生命留下的、最直白的指控。画面彻底黑暗。但这一次,黑暗没有直接将她抛回现实。
一些散落的记忆碎片,如同被引线穿起,主动向她涌来:——苏婉熬夜对照账本,
将关键数据用密文绣进旗袍纹样。——苏婉抱着婴孩,
对着那件暗红色旗袍喃喃自语:“若娘有不测,此衣便是状纸,吾儿便是证人。
”——苏婉将真正的账本(另一份)藏匿的地点,化作“血莲并蒂”的隐喻,
绣进了襁褓的纹样里。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不再是混乱的冲击,
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编织,在林晚的“眼前”逐渐拼合成清晰的脉络。
她“看见”了。不是用眼,是用某种刚刚苏醒的、属于“言缝者”血脉的灵觉。
她能“缝制”记忆,梳理碎片,还原真相。能力,觉醒了。幻境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瞬。
林晚看见,即将离开房间的、年轻周世昌的背影,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极其缓慢地,
转回了头。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地上苏婉的尸体,也没有看向房间任何角落。而是,
直直地、精准地,看向了林晚“所在”的幻境视角方向。那双阴沉狠戾的眼睛,
仿佛穿透了三十年的时光长河,穿透了虚与实的界限,牢牢锁定了正在窥视这段记忆的她。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诡异的弧度。仿佛在说:我看见你了。“啊——!”他看见了她!
三十年前的凶手,竟能感知到来自未来的凝视?林晚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窗外,天色已暗。她还在那个肮脏的小旅馆房间里。
旗袍和玉扣静静躺在身边。但刚才幻境中最后那一瞥带来的寒意,如同附骨之疽,
紧紧缠绕着她。周世昌……当年就感应到了什么?还是说,现在的他,也能通过某种方式,
感应到有人正在触碰这段被封印的仇恨?她颤抖着手,摸向脖颈。那里,不知何时,
多了一道浅浅的、暗红色的勒痕。像是被无形的情绪丝线,轻轻缠绕过。要查下去么?
6第六章:凶手的影子长恒集团总部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像一座冰冷的金属巨塔,矗立在城市最繁华的金融区。林晚压低帽檐,混在进出的人群中,
远远望着那栋大楼。她换了身不起眼的运动服,背着一个旧帆布包,
里面装着用厚布层层包裹的旗袍和玉扣。
幻境中看到的“账本藏匿地点”隐喻——“婴孩襁褓,血莲并蒂”——她反复琢磨。襁褓,
指的是当时包裹她的那件正红色旗袍。血莲并蒂,应该是指那件旗袍上绣的并蒂莲纹样。
苏婉将真正的账本,藏在了与那件红色旗袍相关的地方。可那件红色旗袍,
连同当年的婴孩(她自己),一起被藏进了暗格。暗格后来怎么样了?她被谁带走了?
那件红色旗袍又流落到了何处?线索似乎又断了。不,还有一条线——周世昌本人。
幻境最后,他那回眸一瞥,让林晚确定,这个人身上有古怪。
他甚至可能对“情绪裁缝”或“言缝者”有所了解。否则,
当年他为何特意带走那件暗红色旗袍(虽然没发现秘密),而非其他物品?
他或许在寻找什么。她需要接近他,观察他,或者……从他身边找到线索。但她一个普通人,
怎么接近一个身家亿万、戒备森严的商业大亨?正思索间,她看见大楼旋转门里走出几个人。
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保养得宜,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公式化的温和笑意。周世昌。
和幻境中年轻时的阴鸷狠戾不同,现在的他气质儒雅沉稳,一副成功企业家、慈善家的派头。
只有那双掩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偶尔掠过一丝精光,才透出几分深藏的锐利和掌控欲。
林晚屏住呼吸,悄悄举起手机,假装**,镜头对准了那边。周世昌正在和下属交代什么,
忽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话语一顿,目光敏锐地扫向四周。林晚心头一紧,
立刻低头转身,快步混入旁边便利店的人流中。心脏怦怦直跳。是错觉吗?
他的感知这么敏锐?她不敢久留,决定先离开。刚走到街角,准备拦车,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机的壮汉,悄无声息地一左一右靠了过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林晚**,”左边那个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们老板想请你喝杯茶。”林晚浑身汗毛倒竖,
手悄悄摸进帆布包,握住了里面藏着的裁缝剪刀。“你们老板是谁?我不认识。
”“去了就知道。”右边那个伸手就要来抓她的胳膊。林晚猛地后退,同时从包里抽出剪刀,
锋利的尖刃对准他们:“别过来!”街角行人纷纷侧目,但看到两个彪形大汉,
又都畏惧地绕开。两个保镖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激烈,还带着“凶器”,动作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林晚抓住机会,转身就朝旁边一条狭窄的步行街跑去!那里人多,岔路也多。
“追!”保镖低喝,快步追上。林晚拼命奔跑,专挑人多、路窄的地方钻。
她从小在裁缝铺和后巷长大,对这类老街巷还算熟悉。但身后的保镖训练有素,紧追不舍,
距离在不断拉近。拐过一个堆满杂物的巷口时,林晚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保镖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帆布包带子!“放手!”林晚回身就是一剪刀挥过去!保镖缩手,
包带被扯断。帆布包掉落在地,厚布包裹的滚了出来。另一个保镖趁机扑上,
眼看就要按住她。就在这时——“哎哟!走路不长眼啊!
”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太太突然从旁边小门里走出来,正好撞在扑过来的保镖身上。
保镖被阻了一瞬。林晚来不及捡包,咬牙放弃,趁机钻进另一条更窄的、堆满垃圾桶的岔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