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在脸上时,林晚正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话问候那个丢下任务就失踪的破系统。
她明明是来拯救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的——按照原本情节,那个反派殷无咎会杀了男主,弄残女主,最后再厌世自杀,整个世界随之崩塌。可系统刚把任务塞给她就断了联系,连个新手提示都没留。
更倒霉的是,她还没理清思路,就被一帮浑身纹着诡异图腾的苗人绑了,扔进了这个散发着腐臭和血腥味的山洞。
“重生一次就为了当蛊虫的培养皿?”林晚咬着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
周围是几十个眼神空洞的“药人”——系统残留资料显示,他们被抹去记忆,沦为养蛊的工具。而她是“母蛊容器”,是这些药人厮杀到最后唯一胜者的战利品。
山洞岩壁上爬满色彩斑斓的毒虫,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中央空地已经倒下了七八具尸体,血浸湿了泥土。还站着的药人如同野兽般互相撕咬,用指甲、牙齿、甚至头骨撞击。
“系统……系统**死了吗?!”林晚在心里嘶吼。
没有回应。
只有濒死的惨叫和骨骼碎裂的声音。
最后站着的,是个血衣白发的少年。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白发被血黏在脸颊,一双眼睛黑得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口深井。他赤脚踩过血泊,身后那些原本窥伺的毒虫竟纷纷退让,仿佛畏惧他身上的某种气息。
他朝林晚走来。
林晚背抵着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少年身上有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令人心悸的阴寒。他伸出手——手指修长,指甲缝里还嵌着血肉碎屑。
要死了。
任务还没开始,就要死在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反派预备役手里。
就在那手即将掐住她脖子的瞬间,林晚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等等!”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少年动作停住,黑眸静静看着她。
林晚心跳如擂鼓,电光石火间,她想起系统消失前最后闪过的残缺信息:此世界反派殷无咎,身负上古巫蛊血脉,性情暴戾厌世,但对“血脉延续”有异常执念……
胡扯吧!死马当活马医!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演技,直视那双深渊般的眼睛:
“你不能杀我。”
少年无动于衷。
林晚咬牙,一字一顿:
“我肚子里……已经有你的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