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林晚星抬眸看我:“你也滚。”
我惊魂未定,刚想走,却感觉到一阵头晕,后知后觉去摸鼻子,才发现流鼻血了。
“抱歉,用一下卫生间。”
我慌忙捂住口鼻跑进卫生间,手抖着拿出药胡乱吞了下去。
以前流鼻血,吃了药就能止住,只是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止不住。
我低头看着洗手台满池的血,眼睛一点点湿润。
“还不走?”林晚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说话,也不敢回头,我怕让林晚星看见。
我闭着眼睛没有动作。
半响,才听见林晚星叹了口气,她的声音有些低哑:“后天我就要和姜怀瑾订婚了。”
我没说话。
林晚星说:“我和他会像普通夫妻一样过日子了,夫妻间该做的事,也会做。”
她靠着墙,语气很淡:“如果任务进展缓慢,我们还会有孩子……”
我的心好像被刺出一个大洞,忍着哽咽,“嗯”了一声:“所以呢?”
这次,林晚星沉默了更久,然后说:
“我们分手吧。”
她终于说出口,要碾碎我最后的一丝希望
我忽然像是站不稳了,撑着洗手台的手都在抖。
强撑着没有倒下,我听见林晚星淡淡说道:“如果明天你真的结婚。”
她说:“我会恭喜你。”
我咬紧唇,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有力气开口:“好。”
我洗干净脸上的鲜血和泪痕,转身看着林晚星,微笑。
“林晚星,我也祝你,能得偿所愿。”
只是那一天,我看不见了。
我说完,快步往门外走去。
林晚星垂着头,站在原地缓了好久。
刚要走,余光却看见洗手台上一抹鲜红的血迹。
她愣住,忽地想起叶南舟白得有些不正常的唇色,心头莫名一紧。
她转头就想追上去。
可刚抬腿,身后就有人喊她:“林姐,老大找你。”
林晚星生生停下脚步,身侧的手握紧,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嗯,来了。”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黑沉的酒吧。
我回去后,吃了药,随后给老板打电话提了辞职。
老板有些惊讶:“不等你女朋友回来了?”
“嗯,不等了。”我轻声说。
我已经等到她了,见到了最后一面,已经足够了。
回上海的机票,买在了后天。
留出了一天的时间处理,之前订下结婚的场地和白西装,我都要一个个去退。
下午,乐器店打来电话,说两天前拿去换弦的尤克里里已经换好了。
“不过,有个人看上了这把琴,想要买下来。”
我赶去店里,一进门就看见了林晚星和姜怀瑾。
姜怀瑾一见是我,眼睛就眯了起来。
“又是你啊?你还会弹尤克里里呢。”
我听出了他的敌意,于是只是笑笑没说话。
姜怀瑾却不放过我:“那你弹给我听听吧,我一直想学。”
我下意识拒绝:“抱歉,我有点事,我……”
林晚星淡淡打断我:“让你弹就弹。”
我一愣,看向林晚星,有片刻失神。
我的尤克里里其实是为了林晚星学的。
三年前林晚星和我最后一次自驾游。
戈壁荒凉的夜里,林晚星枕在我的腿上,望着天上的星星说可惜自己不会弹琴,回去后一定要学。
“要在下次自驾游的时候,在星空下弹给你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