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你被炼成了丹药!”
萧玄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他身后的宾客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惊恐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死?”我借着柳如瑶的嘴,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托你的福,我确实死过一次。但现在,我又回来了。”
**控着柳如瑶的身体,一步步走向萧玄策。
她的动作僵硬而扭曲,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挑战人体的极限。
“你……你对瑶儿做了什么?”萧玄策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做了什么?”我歪了歪头,柳如瑶的脖子也跟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我只是拿回一点利息而已。”
“你用我的心头血救她,那我的血,自然就流在了她的身体里。你说,我能不能控制她呢?”
萧玄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从未听说过如此邪门的功法。
血脉控制?这简直闻所未闻!
“你这个妖女!”他怒吼一声,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刺柳如瑶的眉心。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动手。
为了他自己,为了天衍宗的颜面,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柳如瑶。
就像当初,他毫不犹豫地牺牲我一样。
“真是个薄情的男人啊。”
我感叹一声,操控着柳如瑶的身体,不闪不避。
就在剑光即将刺中的瞬间,柳如瑶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浓郁的黑气。
黑气形成一个漩涡,轻而易举地就将萧玄策的剑光吞噬殆尽。
“什么?!”
萧玄策大惊,他的本命飞剑,含怒一击,竟然就这么被化解了?
“你的力量……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这都要感谢你啊。”我幽幽地说道,“你把我炼成丹药,助你突破。却不知道,那颗丹药里,早已被我种下了魔种。”
“你吞下丹药,就等于为我打开了魔道的大门。你的每一次修炼,都会滋养我。你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
萧玄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终于明白了。
从他决定取我心头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入了我的陷阱。
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复仇计划。
我不仅要他死,还要在他最得意,最幸福的时候,将他拥有的一切,全部摧毁!
“不……不可能的……这世上没有这种功法!”萧玄-策疯狂地摇头,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信不信由你。”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操控着柳如瑶,双手成爪,直扑萧玄策。
柳如瑶的身体被魔气改造,变得坚硬无比,力大无穷。
她的指甲变得又黑又长,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萧玄策仓促之间只能挥剑抵挡。
“铛!”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萧玄策的飞剑,竟然被柳如瑶的指甲挡住了。
他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气血翻涌。
“怎么会……”
他可是化神期的修士,而柳如瑶,不过是个金丹期!
就算被魔气附体,也不可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除非……
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念头涌上心头。
除非,附在她身上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魔气,而是……
“宗主!快来救我!”萧玄策惊恐地大喊。
大殿之上,天衍宗宗主,也就是萧玄策的父亲萧长天,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自然也看出了不对劲。
“孽障!敢在我天衍宗放肆!”
萧长天怒喝一声,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天而降,向着柳如瑶压了过去。
他是炼虚期的大能,比萧玄策高出一个大境界。
他一出手,整个大殿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宾客们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修为低下的,更是直接跪倒在地。
然而,被威压笼罩的柳如瑶,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我藏在人偶中,冷冷一笑。
炼虚期?
在我涅槃秘术和魔种的双重加持下,区区炼虚期,又算得了什么?
“老东西,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控着柳如瑶,猛地抬头,双眼中射出两道骇人的红光。
“轰!”
萧长天的威压,竟然被这两道红光硬生生冲破了。
“噗!”
萧长天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萎靡了下去。
“这……这是……魔主级别的力量!”
萧长天骇然失声。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小小的苏鸾,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天衍宗的宗主,炼虚期的大能,竟然被一个眼神就重伤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萧玄策更是吓得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热。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装神弄鬼吗?”
**控着柳如瑶,一步步走到萧玄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苏鸾……鸾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
他开始求饶,声音颤抖,涕泗横流。
“我当初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听信柳如瑶的谗言……都是我的错……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看着他这副丑态,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晚了。”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从你把手伸向我心口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晚了。”
我抬起手,黑色的指甲对准了萧玄策的眉心。
“不要!”
萧玄策发出绝望的尖叫。
但,就在我的指甲即将刺入他眉心的瞬间,异变再生。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化作一个巨大的“卍”字佛印,将柳如瑶的身体笼罩。
“阿弥陀佛,魔头休得猖狂!”
一声宏亮的佛号响起,一个身穿袈裟的老和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气息强大的修士。
是金山寺的了凡大师,还有其他几个正道宗门的高手。
他们竟然也来参加萧玄策的婚礼了。
佛光普照,魔气顿时被压制了几分。
柳如瑶的身体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冒起了阵阵黑烟。
我眉头一皱。
这群秃驴,来的还真是时候。
萧玄策看到救兵,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大师!救我!快杀了这个妖女!”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凡大师身后。
了凡大师看了一眼地上七窍流血的柳如瑶,又看了一眼瘫软如泥的萧玄策,眉头紧锁。
“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对着柳如瑶,或者说对着我,缓缓说道。
我忍不住笑了。
“老秃驴,你是在跟我讲道理吗?”
“你可知她是谁?她曾是凤凰神女,护佑一方安宁。却被这狼心狗肺之人,活取心头血,炼化成丹,尸骨无存!”
“你可知她为何成魔?是这满堂宾客,是这所谓名门正派,眼睁睁看着她惨死,却无一人出声!”
“如今,我来复仇,你却让我放下屠刀?”
“那我问你,她惨死之时,你的佛,又在哪里?!”
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厉,如同杜鹃泣血,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整个大殿,被我的质问声震得嗡嗡作响。
了凡大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身后的那些正道高手,也是面面相觑,不少人露出了羞愧之色。
当初苏鸾惨死,他们确实都在场。
但因为忌惮天衍宗的势力,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妖言惑众!”
萧长天缓过一口气,色厉内荏地吼道:“她早已堕入魔道,说的话岂能相信?诸位道友,切莫被她蒙骗!今日若不除了此魔,他日必成大患!”
“没错!除魔卫道,我辈修士,义不容辞!”
立刻有几个宗门的掌门附和道。
他们不能承认自己当初的懦弱和冷漠,只能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
将我定义为魔,他们便可以心安理得地对我出手。
真是好一副虚伪的嘴脸!
“哈哈哈……”
我怒极反笑。
“好一个除魔卫道!好一个义不容辞!”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不再压制体内的魔气,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息,从柳如瑶的身上爆发出来。
“轰!”
金色的佛印,瞬间被冲破。
了凡大师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手中的禅杖都断成了两截。
其他几个正道高手,更是被这股魔气冲得人仰马翻,口吐鲜血。
整个大殿的梁柱,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出现了道道裂痕。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我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