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红高跟踩在超市瓷砖上,咔咔响。特别带劲。这双鞋花了我半个月工资。但值。
销售总监的位置空出来了。我必须拿下。生鲜区冷气足。我弯腰挑牛排。
身后“咚”一声闷响。一个女人倒在我脚边。长发遮脸,白裙子蹭上地板的污渍。“姐!
你怎么了姐!”穿花裙子的胖女孩扑过来。嗓门震得冷柜嗡嗡响。“是不是她推你的?
”胖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尖。“大家都看见了啊!这女的把我姐撞晕了!”人群围上来。
手机镜头对准我。白裙子女人适时“虚弱”地哼唧。眼皮颤动。演技浮夸。我认出来了。
林晚晚。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上周在茶水间,她“不小心”把咖啡泼我报表上。我让她重做。
她眼泪吧嗒掉,说我不是故意的。现在躺这儿了。碰瓷碰到超市里。出息。“赔钱!
”胖女孩唾沫星子喷我脸上。“我姐有先天性心脏病!受不得**!
”“今天没五万你别想走!”林晚晚配合地捂住心口。喘不上气似的。人群议论声大了。
“看着人模人样的,撞了人还不认?”“快赔钱吧姑娘,救人要紧。”手机镜头贴得更近。
闪光灯晃眼。我蹲下来。红高跟稳稳踩住地面。“林晚晚。”我声音不高。她睫毛猛颤。
“公司楼下咖啡38一杯,你天天请全组。”“现在躺这儿要五万?”“跌份儿啊。
”人群安静了一瞬。林晚晚“虚弱”地睁开眼。
“钟总监...你...你为什么要推我...”气若游丝。眼泪说来就来。
胖女孩更来劲了。“听见没!她还是我姐领导呢!职场霸凌!”“快拍!
让网友看看这黑心资本家!”镜头几乎怼到我脸上。我笑了。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外放。【“晚晚姐,真要去碰瓷钟总监啊?她看着可不好惹...”】【“怕什么?
她刚买了双巨贵的鞋,肯定怕事儿。选生鲜区,地上滑,好讹。我装晕,你嗓门大点,
网友最爱看有钱人倒霉...”】【“能成吗?”】【“我查了,那片区监控昨天坏了。
她百口莫辩。”】超市背景音混杂在录音里。清清楚楚。林晚晚的脸唰地惨白。
胖女孩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人群炸了。“**!自导自演啊?”“差点被当枪使!
”镜头齐刷刷转向地上那俩。我收起手机。俯视林晚晚。“监控坏了?”“巧了。
”“我鞋跟里——”“有微型摄像头。”“防小人。”她瞳孔骤缩。我补了一句。“超高清。
”“你假睫毛掉了一小片,拍得特清楚。”人群爆发出哄笑。林晚晚脸上血色彻底褪尽。
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利索得哪像病人。“钟意!你阴我!”我耸肩。“碰瓷是你选的。
”“我帮你加点戏。”她胸口剧烈起伏。突然眼珠一翻。又软软倒下去。
这次“晕”得比刚才逼真。连指尖都在抖。胖女孩立刻反应过来。“姐!姐你撑住啊!
被气犯病了!”她冲我吼。“都怪你!我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人群又有点动摇。
毕竟人真“晕”了。我慢条斯理从包里掏出个小铁盒。薄荷糖。倒出一颗。剥开糖纸。
蹲下身。捏住林晚晚鼻子。在她张嘴呼吸的瞬间。把那颗强力薄荷糖塞了进去。动作快准狠。
她“嗷”一嗓子弹起来。掐着自己脖子。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糊一脸。
薄荷味冲得她原地打嗝。“醒得挺快。”我拍拍手起身。“下次装晕——”“记得闭紧嘴。
”警笛声由远及近。保安带着警察拨开人群。“谁报的警?”“我。”我举手。“有人碰瓷,
诈骗未遂,证据确凿。”我递上手机。“录音,录像,都有。”警察查看记录。
皱眉看向还在地上咳的林晚晚。“又是你?”“上周在游乐场假装被孩子撞倒,
讹了人家妈妈八千,调解完钱还没退吧?”嚯。老熟客。林晚晚彻底蔫了。
像被抽了骨头的鱼。警察带走她俩。人群鼓掌。有人喊:“美女!高跟鞋链接发一个!
”我笑着摆摆手。深藏功与名。手机震。老板来电。“钟意!销售部内网炸了!
视频都传疯了!”“说你当街制服诈骗犯?”“干得漂亮!给公司长脸!
”我边接电话边往收银台走。“正常发挥。”“总监竞聘...”“下周一述职会照常!
”老板声音带笑,“我看好你。”挂断电话。嘴角还没放下。后背突然被狠狠一撞!
力道极大。我整个人扑向收银台。额头磕上金属边缘。嗡一声。剧痛炸开。眼前发黑。
红高跟崴了一下。鞋跟“咔嚓”断裂。人群惊呼。我撑住台子回头。林晚晚她妈。
烫着羊毛卷,满脸横肉。眼里的恨意能剜人肉。“小贱蹄子!敢害我闺女坐牢!
”她手里拎着个结实的帆布袋。抡圆了又朝我砸过来!袋角金属扣闪着寒光。
超市保安刚才跟着警察走了。收银员吓得尖叫。没人拦得住这疯婆子。我猛蹲下身!
帆布袋擦着头皮掠过。砸在收银台电脑上。屏幕瞬间黑屏。羊毛卷一愣。
大概没想到我能躲开。趁她收力的空档。我抓起断掉的高跟鞋。尖锐的金属鞋跟。
狠狠扎向她脚背!位置精准。避开动脉。扎穿她脚上那双廉价塑料凉鞋。“啊——!!!
”杀猪般的嚎叫。羊毛卷抱着脚单腿蹦跶。血瞬间洇开。“故意伤人!大家都看见了!
”她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泼脏水。我捂着流血的额头。晃了晃手机。“巧了。
”“刚才报警电话没挂断。”“全程直播。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警察严肃的声音:“保持通话!支援马上到!”羊毛卷脸色死灰。
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警笛声再次呼啸而来。这次是两辆。羊毛卷被按在地上戴手铐时。
还在骂骂咧咧。“我闺女要有案底了!她这辈子毁了!都怪你!”警察把她脑袋按下去。
“安静!”我被扶上救护车。护士清理额头伤口。“口子不小,得缝针。
”我摸过旁边摔裂屏幕的手机。屏幕碎成蛛网。但还能用。点开公司内网。置顶视频变了。
监控视角。羊毛卷从背后猛撞我。我躲闪。反击。鞋跟扎脚。高清特写。标题血红:【惊!
钟总监超市二次遇袭!反杀!】评论区疯了。“**!战神!”“高跟鞋还能当武器?
长见识了!”“这心理素质!这反应速度!不升她升谁?!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刷视频...”救护车门关上前。我听见警察打电话。
“...林晚晚母亲涉嫌故意伤害,现依法拘留...”“林晚晚本人?诈骗未遂,
但教唆他人碰瓷并协助策划,合并处理...”手机又震。陌生号码。“钟总监吗?
我是‘都市速报’记者!想采访您...”“没空。”我挂断。拉黑。动作流畅。
医院消毒水味刺鼻。额头的伤口缝了三针。护士说会留疤。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
增添点杀气。适合新职位。警察来做笔录。“林晚晚母亲情绪激动,咬定是你设计害她们。
”“有证人证明她蓄意袭击吗?”“超市监控修复了。”警察翻记录本,
“完整拍下她尾随你到收银台,突然加速冲撞。”“清晰吗?”“高清。你鞋跟断裂,
额头磕伤的过程,拍得明明白白。”我点头。“她女儿呢?”“在看守所。一直哭,
说自己没想真害人,就想给你点教训。”警察合上本子。“她们请的律师到了。”“姓王,
挺难缠。”王律师。业界有名的搅屎棍。专给无赖打官司。白的能搅成灰的。有点意思。
走出医院时天黑了。我换了双平底鞋。断掉的红高跟被我装进袋子。战利品。
手机被未接来电塞爆。老板。人事总监。几个大客户。还有...钟女士。我妈。
我回拨给她。“小意!新闻上说你在超市被人打了?伤哪了?重不重?
”背景音里麻将牌哗啦响。“缝了三针,死不了。”“哎哟破相了可怎么好!
早让你回家考公务员非不听!大城市人心叵测...”“妈。”我打断她。“打你的十三幺。
”“我没事。”她絮叨几句挂了。我打车回家。公寓楼下停着辆黑色轿车。车旁靠着个男人。
西装笔挺。路灯下,金丝眼镜反光。“钟**。”他递来名片。王天佑。律师。
“代表我的当事人林晚晚女士,想和您谈谈和解。”我绕过他。“没兴趣。”他挡住路。
“林**年轻冲动,她母亲爱女心切。您高抬贵手,她们愿意道歉赔偿。”“赔偿?
”“您开价。”我停下脚步。“行啊。
”“让林晚晚在市中心广场大屏幕循环播放三天忏悔视频。”“写明碰瓷诈骗全过程。
”“再让她妈直播表演高跟鞋扎脚。”“连续一周。”“我就考虑。”王律师嘴角抽搐。
“钟**,何必赶尽杀绝?您事业上升期,树敌太多不好。”“威胁我?”我凑近一步。
“王律师。
’打的那场违建官司...”“证据链里消失的那份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在谁手里?
”他脸色骤变。镜片后的眼神慌乱。“你...你胡说什么!
”“需要我提醒备份在哪个云盘吗?”他后退半步。像见了鬼。“你查我?!
”“碰瓷碰到我头上。”我拍拍他肩膀,“总得知道对手是谁。
”“顺便说一句——”“你刚才的威胁,我录音了。”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红灯闪烁。
王律师的脸青白交错。“你...够狠!”他拉开车门钻进去。引擎咆哮着蹿出去。我上楼。
指纹锁“嘀”一声。门开。客厅落地灯亮着。沙发上坐着个人。男人。背影挺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