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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所的生锈铁门,在林婉秋身后“轰”地一声关上。
赵院长谄媚地迎了过来,搓着手上前讨好,而陆景琛却并未理会。
他双手交叠在身前,冷声开口。
“赵院长,林婉秋最近有些不懂规矩,任性妄为了些,就劳你多费心了。”
赵院长立刻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笑。
“陆总放心!我们这里有一套完整的矫正体系,保证让陆太太......哦不,让林**,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嗯。”陆景琛起身,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袖口,目光掠过高墙和电网,最后落在那道瘦弱的身影上。
“在这里好好学习,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再来接你。”
男人说完,长腿一迈上了车,扬长而去。
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豪车,赵院长的脊背也逐渐直了起来。
他冷冷地睨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婉秋,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旋即,他挥了挥手,指挥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工,将林婉秋押进了最深处的禁闭室。
第一天,林婉秋被和一个狂躁症的暴力犯锁在了一起。
林婉秋闭上眼睛,任由拳头和铁链砸下,一声不吭。
第二天,她被绑在冰冷的铁椅子上,电极片贴满了她的太阳穴和身体。
第三天,她被几个护工死死摁住,强行注射了大量的镇定针剂。
世界在眼前不断旋转,意识陷入一片混沌,无数扭曲的面孔和尖锐的笑声在她脑海中炸开。林婉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一下下地撞向墙壁,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
直到第七天,那个曾经站在世界级领奖台上的天才少女,已经被折磨得脱了相,变了样。
只剩下一双眼睛,还亮得惊人。
陆景琛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男人看着她这副鬼样子,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旋即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语气依旧高高在上。
“签了它,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林婉秋撩起沉重的眼皮,缓缓伸出那只布满针眼和伤痕的手,将雪白的文件拿在手里。
她看着手中的医学专利无偿**协议,忽地,咧开嘴角,笑了。
下一秒。
“哗啦——!”
一声清脆的纸张碎裂声,回荡在死寂的探望室内。
陆景琛“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眼中瞬间燃起滔天的怒意!
“林婉秋!你干什么!”
纸片洋洋洒洒地散落在空中。
“我、不、签。”
“好,很好。”
男人转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赵院长,撂下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去。
“看来赵院长的手段,也不过如此,真叫人失望。”
十分钟后,林婉秋便得到了更残酷的惩罚。
她被赵院长亲自送进了后山的斗兽场内。
那是一个专供豪门二代们找**、押注玩乐的血腥地方。
高高的围墙上,那些衣着光鲜的二世祖们看着被扔进来衣衫褴褛的女孩,兴奋地欢呼雀跃着。
一旁的赵院长冷哼了一声,摁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铁笼打开,一匹面露凶光的饿狼迈步而出,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上。
林婉秋看着面前的锋爪獠牙,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
却还未退两步,便被那头饿狼猛地扑倒在地!
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抓住恶狼粗硬的毛发,狠狠地翻身压了上去。
可下一秒,她的身体却如被饿狼轻易地甩出,“轰”地一声砸在墙上!
“哇”地一口鲜血喷出,林婉秋只觉得整个人如同散了架般,再也动弹不得。
她尽力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这就是他陆景琛想要的吗?
夺去她的母亲,抢走她的成果,最后......再要了她的命。
围墙上传来赵院长的声音:“林**,只要你现在认错,我们立刻就放你出来!否则这里可不比之前的小打小闹,你吃不消的!”
林婉秋的睫毛颤了颤,目光涣散地看着虚空处。
“我没错......我的母亲更没错......凭什么,要我低头?”
赵院长嗤笑了一声。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硬骨头!既然如此,那便给你换个更厉害的对手!”
说着,他竟是命令手下,将旁边关着一头成年棕熊的笼子,也一同打开了。
林婉秋看着那庞然大物,呲着尖锐的獠牙朝她猛冲了过来,然后张开血盆大口,狠狠一口咬在了她的右臂上!
棕熊用力地晃动着头,想要将她手臂上的肉生生撕扯下来!
“啊——!”
林婉秋发出一声崩溃的惨叫,最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恐怕真的逃不出去了......妈妈,我来陪你了......
而就在下一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划破天际!
那头巨大的猛兽应声而倒,轰然砸在地上。
紧接着,数十辆黑色的路虎以雷霆之势冲破斗兽场的围栏,将这里团团围住。
为首的车上,一只修长的腿迈了下来。
林婉秋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逆着光走来。
“我来晚了,婉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