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端来一杯牛奶,笑着让我喝下去。就在我端起杯子时,
肚子里的胎儿突然喊道:“妈妈别喝!牛奶有问题!”我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了。
五个月的胎儿居然会说话?他说自己已经投胎三次,前两次都被害死了。
这次他求阎王爷给了特殊能力,就是为了救我。我按照他说的把牛奶换了。第二天,
弟媳大出血被送进医院。妈妈和弟弟在走廊里的对话,让我彻底寒了心:“可算永绝后患了,
顾家的财产以后都是我们的!”01腹中预言市妇幼医院三楼,
流产科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林婉清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挂号单。
薄薄的纸片被汗水浸湿,边缘都皱了。“婉清,你还在犹豫什么?”陈桂芳站在她面前,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弟媳怀孕了,现在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
留着孩子有什么用?”林婉清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生养自己的女人。
五十多岁的陈桂芳穿着得体,脸上的妆容精致,哪里像是来医院的样子。
倒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妈,我都怀孕五个月了。”林婉清的声音很轻。
“五个月怎么了?还不是一样能打掉。”陈桂芳坐到她身边,压低声音,
“你忘了上次你弟弟生病的时候?要不是你打掉孩子给他换骨髓,他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
”林婉清的手指颤抖起来。那是她第一次怀孕。孕三个月的时候,林志远突然得了白血病,
陈桂芳哭着跪在她面前,说只有她能救弟弟。她答应了。可手术后她才知道,
林志远根本不需要她的骨髓,医院早就找到了配型。那些骨髓被卖给了私人医院,
换了八十万。“还有去年,”陈桂芳继续说,“我摔断了腿,要不是你在家照顾我三个月,
我现在能走路吗?你那时候也怀孕了,不也打掉了?”林婉清闭上眼睛。
去年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陈桂芳说自己摔断了腿,让她回家照顾。她照顾了整整三个月,
结果有一天看到母亲穿着高跟鞋在院子里浇花。原来根本没摔断,只是崴了一下脚。
“这次不一样。”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医生说了,我再打一次,以后可能就不能生了。
”“不能生就不能生。”陈桂芳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你嫁到顾家,还愁没人养老?
再说了,你弟媳的孩子生下来,不也是你外甥吗?”林婉清猛地睁开眼睛,盯着陈桂芳。
这一刻,她突然看清了母亲眼中的算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陈桂芳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顾家有钱有势,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可你弟弟呢?他还要娶媳妇,
还要买房子。你作为姐姐,不帮他帮谁?”林婉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考上重点高中,陈桂芳却让她辍学打工,
供弟弟上学。她嫁给顾景深,陈桂芳第一句话就是问彩礼给了多少。她像一棵摇钱树,
被榨干了所有价值。“行了,别墨迹了。”陈桂芳拉起她的手,“赶紧去办手续,
我还要回去给你弟媳炖汤呢。”林婉清被拽着站起来,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就在她要点头答应的时候,腹部突然传来一阵暖意。紧接着,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妈妈,别答应她!”林婉清浑身一震,差点摔倒。
“怎么了?”陈桂芳皱起眉头。“没、没事。”林婉清扶住墙壁,
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更加清晰。“妈妈,
我是你肚子里的宝宝。别打掉我,我有话要告诉你!”林婉清的手心冰凉,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感觉血液在逆流,整个人都要窒息了。这不可能。胎儿怎么会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陈桂芳的声音变得不耐烦,“是不是又想反悔?”“她就是不想让你生孩子!
”腹中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她想让你打掉我,然后让弟媳的孩子认你当妈,
这样顾家的财产就都是他们的了!”林婉清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桂芳。“妈,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真的只是想让我照顾弟媳?”陈桂芳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你骗她!”腹中的声音喊道,
“第一次根本不是给弟弟换骨髓,那些骨髓被她卖了!第二次她也没摔断腿,都是装的!
”林婉清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些事,她都知道。可是她从来没有说出来过,
连顾景深都不知道。这个声音,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妈妈,我已经投胎三次了。
”声音变得委屈,“前两次都被她害死了。这次我在地府打了一百年的工,
求阎王爷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提前开口说话。我不能再死了,求你救救我!
”林婉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你到底怎么了?
”陈桂芳上前一步,想要拉她的手。林婉清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妈,
我想和景深商量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这么大的事,
我得跟他说一声。”陈桂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商量什么商量?顾景深那么忙,
哪有时间管你这些事?”她的语气变得尖锐,“你就是太矫情了!打个胎而已,
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必须跟他说。”林婉清攥紧了挂号单,“妈,我先走了。”说完,
她转身就走。“林婉清!你给我站住!”陈桂芳在身后喊道,“你今天要是敢走,
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林婉清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她一路小跑着冲出医院,
钻进了停在路边的车里。关上车门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痛哭起来。“妈妈,
别哭。”腹中的声音温柔地安慰她,“你终于肯相信我了。
”林婉清抽泣着问:“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当然是。”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叫顾念安,
是你和爸爸的儿子。只不过前两次都没能出生,这次我一定要活下来。
”林婉清摸着自己的肚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那些事都是真的吗?”她问。
“都是真的。”顾念安的声音变得严肃,“第一次,外婆根本不是让你救舅舅,
而是把骨髓卖给了私人医院,赚了八十万。第二次,外婆根本没摔断腿,
她就是想把你拖在家里,好让弟媳照顾不过来的时候,你能顶上。
”林婉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按照原来的轨迹,你今天会打掉我。”顾念安继续说,
“然后外婆会让弟媳的孩子认你当妈。等孩子长大了,顾家的财产就全归他了。而你,
会被他们榨干最后一滴血。”林婉清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
陈桂芳从来没有疼爱过她。小时候,好吃的都给弟弟,她只能吃剩下的。长大后,
她打工赚的钱都被拿去供弟弟上学。嫁人后,彩礼钱一分没留,全被陈桂芳拿走了。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听话,足够懂事,母亲总有一天会疼爱她。可现在她才明白,
有些人的心,永远捂不热。“妈妈,我们回家吧。”顾念安说,“明天外婆肯定还会来找你,
你要做好准备。”林婉清擦了擦眼泪,发动了车子。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
顾景深还在公司加班,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林婉清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
又哭了起来。她哭了整整一夜。哭自己这些年的委屈,哭自己的愚蠢,
哭自己差点又一次失去孩子。天亮的时候,她站在镜子前,
看着镜中那个眼睛红肿、面容憔悴的女人。“妈妈,别难过了。”顾念安轻声说,
“我们一起反击,好不好?”林婉清摸着肚子,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好。”她说,“这次,
我不会再让步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陈桂芳打来的。林婉清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喂,妈。”“你昨天跑什么跑?”陈桂芳的声音里满是怒气,
“今天赶紧去医院把事情办了!”林婉清握紧了手机。“妈,我想回娘家住几天。”她说,
“我想好好考虑一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行,你回来吧。
”陈桂芳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妈给你做好吃的。”挂断电话后,林婉清冷笑了一声。
“妈妈,外婆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顾念安担心地说。“我知道。
”02谎言拆穿清晨的阳光刺眼,林婉清坐在客厅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她一夜没睡,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些画面——第一次怀孕,母亲哭着说弟弟需要骨髓移植;第二次怀孕,
母亲摔倒住院,她挺着肚子日夜照顾。每一次,她都觉得是自己不够好,不够孝顺。“妈,
你昨晚说的话,我想了一夜。”林婉清抚摸着肚子,轻声说,“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吗?
”腹中传来稚嫩的声音:“妈妈,别再骗自己了。”门铃响了。林婉清看了眼时间,
早上七点。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见陈桂芳站在外面,左右张望,像是在确认什么。
“景深昨天出差了。”林婉清开了门。陈桂芳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提着保温桶进门:“妈知道你一个人在家,特意给你炖了汤。”林婉清没接,只是看着她。
陈桂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保温桶,清了清嗓子:“婉清啊,妈昨天想了一夜,
这孩子你真不能留。”“为什么?”“妈去庙里求了签,大师说你和小薇的孩子相克,
留一个,另一个就保不住。”陈桂芳说得煞有介事,“你是姐姐,总不能看着弟媳出事吧?
”林婉清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昨天说没时间照顾,今天就有时间去庙里求签了?
这谎话编得,连夜都不打一个。“妈说得对。”林婉清擦了擦眼泪,“既然相克,
那让弟媳把孩子打掉吧。”陈桂芳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我说让弟媳去打胎。
”林婉清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反正相克,谁打不是打?”“那可是一条小生命!
”陈桂芳的声音尖锐起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林婉清盯着她:“我狠心?妈,
你让我打胎的时候,怎么没说这是一条小生命?”陈桂芳张了张嘴,脸色变了几变。
“还是说,弟媳肚子里的是生命,我肚子里的就不是?”林婉清往前走了一步,“妈,
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每次都是我牺牲?”“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陈桂芳恼羞成怒,
“你嫁进顾家,吃香的喝辣的,帮衬一下娘家怎么了?你弟弟和弟媳条件不好,
你当姐姐的不该让着点?”“让?”林婉清的声音颤抖起来,“第一次怀孕,我让了。
第二次怀孕,我也让了。这是第三次了,妈,你知道医生怎么说的吗?
”陈桂芳皱眉:“医生说什么了?”“医生说,这次再打,我这辈子都不能生了。
”林婉清一字一顿,“子宫壁太薄,再做一次人流,就彻底废了。”陈桂芳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林婉清看得清清楚楚。她的母亲,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不是心疼,不是愧疚,
而是——兴奋。“那也没办法啊。”陈桂芳别过脸去,“总不能让小薇出事。再说了,
你不能生就不能生呗,到时候让小薇多生几个,过继一个给你当儿子,
顾家的财产不还是你的?”林婉清的手抖了。“不对,应该说是咱们的。
”陈桂芳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林婉清的脸色,“你看啊,你弟的孩子认你当妈,
那就是顾家的继承人。等顾景深他爸妈百年之后,这偌大的家业不就是咱们的了?
到时候你弟还能帮你管理公司,一家人其乐融融,多好!”“妈,你早就想好了,对不对?
”林婉清的声音很轻。“什么?”“你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我生孩子。”林婉清抬起头,
眼睛通红,“第一次说弟弟需要骨髓,第二次说你摔伤了,这一次又编出什么相克的鬼话。
你就是想让我不能生育,然后把弟弟的孩子过继过来,这样顾家的财产就能落到你们手里。
”陈桂芳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妈,我想回娘家住几天。”陈桂芳愣了愣:“回娘家?
”“你不是说孩子相克吗?那我离弟媳远点,看看到底克不克。”林婉清说,
“如果真的相克,我就打掉孩子。如果不相克,那就是你骗我。”陈桂芳眼珠转了转,
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好好好,妈这就回去给你收拾房间。你什么时候过来?”“今天下午。
”“行,妈等你。”陈桂芳拎起保温桶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是年轻了十岁。
门关上的瞬间,林婉清瘫坐在沙发上。“妈妈,你真的要回去吗?”腹中的声音带着担忧。
“嗯。”林婉清摸着肚子,“既然她想玩,我就陪她玩到底。宝宝,你相信妈妈吗?
”“我相信。”“那就等着吧。”林婉清的眼神变得冰冷,“有些账,是时候算清楚了。
”下午三点,林婉清拖着行李箱站在娘家门口。车子在身后缓缓驶离,
司机是顾景深特意安排的,说是出差前怕她一个人不安全。林婉清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突然觉得讽刺——丈夫在乎她的安全,亲生母亲却想要她的命。“妈妈,我有点怕。
”胎儿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惧。“别怕,有妈妈在。”林婉清推开了门,“我们一起,
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屋里传来说笑声,张雨薇坐在沙发上,陈桂芳正给她削苹果。
看见林婉清进来,两人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热情。“姐,你来了!
”张雨薇扶着腰站起来,“快坐快坐。”林婉清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03以毒攻毒“姐,你可算回来了。”张雨薇看见林婉清,立刻捂着肚子**起来,
“我肚子好疼啊,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东西了。”陈桂芳赶紧上前扶住她:“雨薇啊,
你可千万别吓妈。医生不是说了吗,你这胎来得不容易,得好好养着。
”林志远也配合着皱眉:“姐,你看雨薇这样子,会不会有事啊?要不要去医院?
”林婉清站在门口,一句话没说。她看着这一家三口卖力表演,突然觉得可笑。
前两次自己怀孕的时候,他们可从来没这么紧张过。第一次怀孕,她刚说想留下孩子,
陈桂芳就哭着说林志远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第二次怀孕还不到三个月,
陈桂芳就打电话说自己摔断了腿,让她回来照顾。每一次,她都选择了妥协。每一次,
她的孩子都没能留下。“姐,你怎么不说话?”林志远站起来,走到林婉清面前,
“你是不是还在生妈的气?妈也是为了你好,大师说得那么清楚,你和雨薇的孩子相克,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那就让雨薇把孩子打掉。”林婉清打断他。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雨薇瞪大眼睛,陈桂芳的笑容僵在脸上,林志远张着嘴说不出话。“姐,你说什么呢?
”林志远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了八度,“雨薇好不容易怀上的,你让她打掉?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陈桂芳也站起来,指着林婉清的鼻子:“那可是一条小生命!
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林婉清笑了。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胎儿说这一家人从来没把她当亲人。“妈,你让我打胎的时候,
怎么没说是一条小生命?”林婉清的声音很平静,“我前两次怀孕,你可从来没这么心疼过。
”陈桂芳脸色一变:“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林婉清盯着她,“都是你的孙子,
为什么雨薇的孩子就金贵,我的孩子就该死?”“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陈桂芳气得发抖,“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跟我说话?”林婉清没再接话。
她现在才明白,跟这种人讲道理,就是在浪费时间。晚上,林婉清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间房还是她结婚前住的,墙上贴着褪色的海报,书桌上摆着高中时的课本。只是现在看来,
这里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妈妈,我饿了。”腹中传来胎儿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