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有回娘家。
上一世她离婚后走投无路回了娘家,却被重男轻女的父母和嫂子当成累赘,没过几天就被赶了出来。
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拿着钥匙,直奔城南那座老宅。
宅子在一个偏僻的巷子深处,周围荒草丛生,墙皮大片脱落,看起来确实像个鬼屋。
林晚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间屋子也是东倒西歪,窗户纸都破了。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处毫无价值的废宅。
但林晚的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她知道,就在这片废墟之下,埋着一个惊天的宝藏。
上一世,陆司宴功成名就后,曾斥巨资在这里开发房地产。
施工队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了一整箱的黄花梨木料。
那可不是普通的木料,而是明代皇家专用的贡木,每一块都价值连城。
当时这件事轰动一时,陆司宴也因此身价倍增。
林晚当时只是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个新闻,并没有多想。
可现在,这些无价之宝,马上就要属于她了。
她走进主屋,里面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她凭着记忆,走到屋子西北角的墙壁前。
她记得,报纸上说,那箱木料就埋在这面墙下。
她找了根废弃的木棍,开始在地上敲敲打打。
“咚、咚、咚……”
大部分地方都是实心的声音。
她不气馁,一点点地挪动位置。
终于,在敲到墙角附近时,声音变了。
“叩、叩……”
是空心的!
林晚心头一喜,扔掉木棍,直接用手开始刨地上的浮土。
没过多久,一块松动的青砖露了出来。
她用力掀开青砖,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她探头往里看,隐约能看到一个大箱子的轮廓。
就是它!
林晚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
她没有急着把箱子弄出来,而是把青砖盖了回去,又用浮土掩盖好。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些木料价值连城,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贸然拿出来,只会招来祸端。
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一个可靠的买家。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林晚简单收拾了一下其中一间还算完好的小屋,准备暂时在这里住下。
她从包袱里拿出仅有的几个窝窝头,就着凉水啃了起来。
虽然日子清苦,但她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第二天一早,林晚就去了街道办。
陆司宴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过户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当林晚的名字写在房契上时,她才真正感觉到了脚踏实地的安稳。
从街道办出来,她没有立刻回老宅,而是去了供销社。
她用身上仅剩的几块钱,买了一些米面和油盐。
路过一个废品收购站时,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收购站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旧物,一个老大爷正坐在门口打盹。
林晚的视线,被角落里一个布满灰尘的旧木盒吸引了。
那木盒看起来很普通,但上面的雕花,却让她觉得有些眼熟。
她走过去,拿起木盒,仔细端详。
这雕工,这纹路……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竟然是紫檀木!
而且,从这包浆和款式来看,至少是清朝的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木盒,问打盹的老大爷:“大爷,这盒子怎么卖?”
老大爷睁开眼,瞥了一眼那个木盒,懒洋洋地说:“五毛钱,不讲价。”
在当时,五毛钱能买好几斤大米了。
但对于一个清代紫檀木雕花盒来说,这简直就是白送。
“我要了。”林晚爽快地掏出五毛钱。
她现在身上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剩下这么多了。
老大爷收了钱,又闭上眼睛打盹去了,仿佛根本没把这笔“大生意”放在心上。
林晚抱着木盒,快步离开了收购站。
她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这盒子处理掉。
她需要钱,需要启动资金。
她凭着记忆,来到了一条名为“和平里”的巷子。
这里是京城有名的古玩一条街,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上一世,她曾陪着陆司宴来过这里几次。
她记得,巷子口有家叫“珍宝阁”的古玩店,老板姓王,是个懂行又讲信誉的人。
林晚抱着木盒,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珍宝阁。
店里,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拭一个青花瓷瓶。
看到林晚进来,他抬了抬头。
“小姑娘,想买点什么?”
“老板,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卖东西的。”
林晚说着,把怀里的木盒放到了柜台上。
王老板放下瓷瓶,拿起木盒,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连忙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和手套,仔仔细细地研究起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小姑娘,你这盒子……是从哪儿得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林晚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王老板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做他们这行的,规矩都懂。
“你开个价吧。”王老板说。
林晚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个年代,古玩还不像后世那么值钱,但紫檀木的价值,懂行的人都清楚。
“三百块。”她报出了一个数字。
三百块,在1975年,绝对是一笔巨款。
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才二三十块钱。
王老板沉吟了一下。
“小姑娘,你这个价……有点高了。”
“老板,您是行家,这东西的价值,您比我清楚。”林晚不卑不亢。
“这雕工,这料子,都是顶级的。三百块,我没多要。”
王老板看着她,见她一脸笃定,不像是信口开河。
他咬了咬牙。
“好,三百就三百!我收了!”
他从柜台下的一个铁皮箱子里,数出三十张大团结,递给了林晚。
林晚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放进兜里。
“合作愉快。”
她转身就要走。
“小姑娘,等等!”王老板叫住了她。
“以后要是有好东西,还拿到我这儿来,价格保证公道。”
“好。”林晚点点头,走出了珍宝阁。
怀揣着三百块巨款,林晚只觉得走路都有些飘。
有了这笔钱,她的很多计划就可以开始实施了。
她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去国营饭店,狠狠地吃了一顿。
一盘红烧肉,一碗白米饭,吃得她心满意足。
吃饱喝足,她又去百货大楼,买了一身新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
当她大包小包地回到老宅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不速之客。
是李秀琴和苏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