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铁锈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那是林晚生命最后的记忆。牢房里,她透过狭窄的天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听着狱警冷漠的脚步声远去。林薇薇那张精致却狰狞的脸,隔着铁栏杆对她露出胜利的微笑:“姐姐,你终于要走了。你的东西,你的亲情,你的男人,现在都属于我了。”
林晚想笑,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最后看到的,是林薇薇踩在她那双限量版红底高跟鞋的脚踝上,鲜红的液体从她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囚服上洗得发白的编号。
黑暗吞噬了一切。
**“晚晚!晚晚!你怎么了?”**
急促的呼唤将她从窒息感中拉扯出来。林晚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眼前不是监狱那斑驳的墙壁,而是精心装修的卧室天花板,暖黄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她撑着手臂坐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指尖触碰到丝滑的真丝床单,是她熟悉的触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常年在工地搬砖留下的厚茧,没有被林薇薇故意用烟头烫出的伤疤。
这是……二十岁的手。
“晚晚?”林母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担忧。她保养得极好,岁月在她眼角留下细纹,却更添温婉气质。林晚看着她,眼眶瞬间发热。上一世,林母是真心疼爱她的,在她被陷害入狱后,林母四处奔走,最后在一场车祸中去世。那场车祸,林晚后来才知道,是林薇薇一手策划的。
“妈……”林晚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林母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做噩梦了?今天是你回家的好日子,怎么还哭了?”她语气里满是疼惜,伸手替林晚擦去眼角的泪,“快起来,你爸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今天家里要来客人,别让人看笑话。”
林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梳妆镜。
镜中的女孩有一张清冷精致的脸,眉眼如画,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带着刚睡醒的凌乱。那双杏眼里还残留着梦中的惊惶,却已经初显未来闻名遐尔的学霸的沉静。
二十岁。她回到了被豪门林家认回的这一天。
前世,她就是在这天被林家从乡下接回,作为养女住进了这个华丽的牢笼。她天真地以为找到了归宿,却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林薇薇精心设计的每一个陷阱,是顾家那场让她身败名裂的宴会,是最后在监狱里无声无息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