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里的星第一章灰色的晨雾凌晨四点半,海城的晨雾还没散透,裹着点深秋的凉意,
往人骨头缝里钻。林晚把围巾又绕了一圈,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清洁车,
拐进了恒宇集团总部大楼的侧门。保安室的老张头认得她,隔着玻璃冲她挥挥手,
又指了指墙上的时钟。林晚点头笑了笑,没说话。她是恒宇的夜班保洁员,
上班时间是凌晨五点到上午九点,正好避开所有员工,也避开所有不必要的打量。
清洁车的轮子碾过大理石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整栋大楼静得可怕,
只有应急通道的指示灯亮着,散着幽幽的绿光。
林晚先去了十八楼——那是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也是整个大楼里要求最严苛的地方。
她熟门熟路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十八楼的防火门。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
走到尽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林晚停下脚步,
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的铭牌:陆承渊。这三个字,在恒宇几乎是神话。
二十五岁接手濒临破产的家族企业,三年时间,把恒宇做成了海城乃至华南地区的龙头企业。
传说他手段狠戾,心思深沉,一张脸更是生得惊为天人,却偏偏冷得像块冰。林晚没见过他。
准确来说,是没敢见过。她的工作要求是,在员工上班前,把十八楼彻底打扫干净,
包括总裁办公室——但前提是,办公室里没人。她掏出另一把钥匙,轻轻转动门锁。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透出淡淡的灯光,还有一股极淡的、清冽的雪松味。林晚的心猛地一跳。
有人。按规矩,这种情况她应该立刻退出去,等对方离开再进来。可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轻轻推开了门。办公室很大,装修极简,黑白灰的主色调,和陆承渊的传闻一模一样。
落地窗前的办公桌上,亮着一盏台灯,一个男人正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低着头,
手里握着一支钢笔,正在文件上写着什么。台灯的光落在他的肩上,勾勒出挺拔的脊背,
连带着落在地毯上的影子,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林晚的呼吸放得极轻,
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口,想把门带上。可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停了笔,
头也没回地开口:“站在那里做什么?”声音很低,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却异常好听,
像大提琴的最低音,震得人耳膜发麻。林晚的脚步顿住了,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
她攥着清洁车扶手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背上,
带着审视,带着冰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对、对不起,陆总,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低着头,不敢看他,“我不知道您在这里,我马上出去。
”她慌慌张张地转身,脚下的清洁车却不知怎么,猛地晃了一下。车上的水桶没放稳,
“哗啦”一声,整桶水都泼了出来。温水混着清洁剂,溅湿了地毯,也溅湿了男人的裤脚。
空气瞬间死寂。林晚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看着那片湿漉漉的痕迹,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惧。完了。她来恒宇做保洁,是因为这里工资高,
而且夜班不用和人打交道。她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笔钱,给躺在医院里的妈妈交医药费。
如果被开除了……林晚不敢想下去。她连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掉在地上的抹布,
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陆总,我……我马上擦干净,
我赔……我赔您的裤子……”她的手在抖,连抹布都抓不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她知道,在这里哭,只会更让人生厌。男人终于转过身。
林晚的视线落在他的皮鞋上,黑色的,锃亮的,一尘不染。然后,那双皮鞋动了动,
停在了她的面前。她抬起头。这是林晚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陆承渊。他很高,
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一双眼睛漆黑如墨,
像淬了冰的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的眉骨很高,投下的阴影,刚好遮住他眼底的光。
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沾了水渍的手上,
落在她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上,落在她慌乱通红的眼睛上。良久,他才开口,
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慌什么?”林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墨香,好闻得让人有点眩晕。“起来。
”他说。林晚下意识地站起身,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陆承渊弯腰,
捡起了地上的抹布。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把抹布递给她,
目光扫过那片湿漉漉的地毯:“擦干净。”“是。”林晚接过抹布,手还是抖的。她蹲下身,
用抹布使劲地擦着地毯上的水渍。温水很快变成了冷水,刺骨的凉。她不敢抬头,
只能看到陆承渊的皮鞋,一直停在她的面前。她擦得很认真,很仔细,
连一点痕迹都不想留下。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知过了多久,
陆承渊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林晚的手一顿,小声回答:“林晚。”“林晚。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味什么。然后,他没再说话。
直到林晚把地毯擦得半干,把地上的水渍清理干净,他才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的清洁车上。“这个,扔了。”林晚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签过字的合同,上面的金额,后面跟着一长串零。她不敢多问,
连忙点头:“好的陆总。”她把文件塞进清洁车的垃圾袋里,又把水桶重新装满水,
准备继续打扫。陆承渊却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了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晚的动作放得更轻了。她擦办公桌,擦落地窗,擦沙发,擦绿植的叶子。每一个角落,
都擦得干干净净。她能感觉到,陆承渊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的身上。那种目光,
没有鄙夷,没有轻视,只是单纯的……打量。就像在看一件物品。林晚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却不敢表现出来。她只想快点打扫完,快点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终于,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八点半。林晚松了口气,把清洁工具都收拾好,准备下楼。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承渊突然又开口了:“明天,这个时间,再来。”林晚愣了一下。平时,
她只需要每天打扫一次十八楼。“可是陆总,”她犹豫着说,“明天的这个时候,
您……”“我在这里。”陆承渊打断她,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漫不经心,“你打扫你的,
别出声。”林晚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好。”她推起清洁车,轻轻带上门。
走出十八楼的防火门,林晚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靠在墙上,
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陆承渊的声音。那个男人,
太有压迫感了。就像一座冰山,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林晚摇摇头,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她提醒自己,她只是一个保洁员,陆承渊是高高在上的总裁。
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交集。她推起清洁车,慢慢走向电梯。而她不知道的是,
十八楼的办公室里,陆承渊放下了手机,目光落在那片被擦干净的地毯上,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他很少在公司熬夜。昨晚是因为一个紧急项目,
才在这里待了一夜。他也很少注意到公司里的保洁员。她们总是沉默地来,沉默地去,
像空气一样,毫无存在感。可刚才那个叫林晚的女人,却有点不一样。她慌慌张张的样子,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眼泪,倔强地抿着唇。还有她的手,不算纤细,
甚至有点粗糙,却很干净,手指上还有一点薄茧。陆承渊的指尖,
轻轻摩挲着刚才捡起抹布时,残留的一点清洁剂的香味。很淡的,柠檬味。
和他身上的雪松味,格格不入。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却没再写字。目光落在窗外,
海城的晨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暖融融的。陆承渊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第二章柠檬与雪松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林晚每天凌晨五点,都会准时出现在十八楼。陆承渊也每天都在。他似乎很忙,
总是坐在办公桌前,要么看文件,要么打电话。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会比平时冷上几分,
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晚就安安静静地打扫。擦桌子,拖地,整理书架,
倒垃圾。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她和他,
像是两个活在同一空间里的陌生人。一个在光明里,一个在阴影里。一个高高在上,
一个尘埃里。唯一的交集,是每天早上,陆承渊会递给她一份文件,让她扔掉。
有时候是合同,有时候是报表,有时候,只是一张写满了字的便签纸。林晚从来不多问,
只是默默地接过,塞进垃圾袋里。她发现,陆承渊其实很喜欢干净。他的办公桌,
永远整整齐齐,文件分类放好,钢笔和笔筒的位置,从来没变过。他的杯子,
是纯白色的陶瓷杯,每天都会被他洗得干干净净,放在办公桌的右上角。她还发现,
陆承渊喜欢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每天早上,他的办公桌上,
都会放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冒着热气。她还发现,陆承渊的左手手腕上,
戴着一块很旧的手表。表盘是黑色的,表带是皮质的,已经有点磨损了。
不像他身上的其他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名牌。这些发现,让林晚觉得,
陆承渊好像没那么可怕了。他只是一个,有点孤独的,很努力的人。这天早上,
林晚打扫到沙发旁边的时候,看到沙发缝里,掉着一枚袖扣。银色的,
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碎钻,看起来很精致。林晚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她认得,
这是陆承渊的袖扣。昨天她打扫的时候,看到他衬衫的袖口上,戴着一对一模一样的。
她犹豫了一下,拿着袖扣,走到办公桌前。陆承渊正在看一份文件,眉头微微蹙着。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过于冷硬的轮廓。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
像两把小扇子。林晚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分。“陆总,”她小声开口,把袖扣递过去,
“您的袖扣,掉在沙发缝里了。”陆承渊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然后,
慢慢移到她的脸上。林晚的脸有点红,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陆承渊接过袖扣,
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手指。很凉。他的指尖,很烫。林晚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陆承渊的目光,在她泛红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袖扣。“谢谢。
”他说。声音很轻,和平时的冷硬,判若两人。林晚愣了一下,抬起头。她看到,
陆承渊的嘴角,好像微微上扬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不、不客气。
”林晚低下头,转身就想走。“等等。”陆承渊叫住她。林晚停下脚步,心里有点忐忑。
陆承渊指了指办公桌旁边的椅子:“坐。”林晚愣住了。坐?在总裁办公室里,
坐陆承渊的椅子?她连忙摆手:“不用了陆总,我……我站着就好。”陆承渊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深,像一潭湖水,让人看**。林晚被他看得有点紧张,
犹豫了半天,还是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在了椅子的边缘。只坐了一小半,身体绷得紧紧的。
陆承渊看着她这个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把袖扣放在桌上,然后,拿起桌上的咖啡杯,
喝了一口。“你做保洁多久了?”他突然问。“快半年了。”林晚小声回答。
“为什么做夜班?”“因为……夜班工资高。”林晚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她不想说太多,
她怕别人知道她的事。陆承渊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眼睛很大,很亮,像小鹿一样,
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她的嘴唇很薄,抿着的时候,显得有点倔强。他突然发现,
这个叫林晚的女人,其实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是那种,很干净,
很舒服的好看。像一朵,开在墙角的,小小的,白色的花。“你叫林晚?”他又问。“嗯。
”“哪个晚?”“夜晚的晚。”陆承渊点了点头,低声重复:“林晚。夜晚的晚。
”他的声音很好听,念她的名字的时候,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林晚的脸,更红了。空气里,
弥漫着咖啡的苦味,柠檬清洁剂的香味,还有他身上的雪松味。三种味道,混在一起,
竟然不觉得违和。“陆总,我……我该下去了,楼下还要打扫。”林晚站起身,
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地方。陆承渊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八点二十。“嗯。
”他说,“明天早点来。”“啊?”林晚愣了一下,
“现在已经是最早的时间了……”“四点半。”陆承渊打断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我等你。”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说,他等她。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
投进了她平静的心湖里,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看着陆承渊,他已经低下头,
继续看文件了。阳光落在他的发顶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林晚咬了咬唇,
小声说:“好。”她推起清洁车,走出了办公室。走到电梯口的时候,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十八楼的走廊,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毯上,暖融融的。
她的心里,好像也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发芽了。她知道,这很荒唐。她和陆承渊,
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他。想他的声音,想他的目光,
想他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电梯到了一楼,林晚推起清洁车,走出了恒宇大楼。
外面的阳光很好,金灿灿的。街上已经有了行人,有卖早餐的小贩,有赶着上班的白领,
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林晚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她的心情,
突然变得很好。她走到街角的早餐摊,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然后,她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妈妈应该醒了。她加快脚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医院里,
林晚的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她得了尿毒症,需要长期透析。每个月的透析费用,
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也是林晚为什么,要拼命工作的原因。“妈,我来了。
”林晚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笑着说。林母睁开眼睛,看到林晚,
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小晚,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今天活儿少,提前下班了。
”林晚撒谎。她不想让妈妈担心。她喂妈妈吃了包子,喝了豆浆,又陪妈妈说了一会儿话。
护士进来查房,看到林晚,笑着说:“林晚,你妈妈今天的状态很好。对了,昨天的费用,
你交了吗?”林晚的心,沉了一下。她昨天本来是要去交费用的,但是因为在十八楼,
耽误了时间。“我……我今天下午就去交。”林晚勉强笑了笑。护士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母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带着担忧:“小晚,是不是钱不够了?要不……我们不治了吧。
”“妈!”林晚打断她,眼眶红了,“你说什么呢!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有办法。
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林母看着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林晚知道,
妈妈是心疼她。她每天打两份工,白天在一家小餐馆洗碗,晚上做保洁。
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她很累,但是她不能倒下。妈妈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从医院出来,
林晚直接去了餐馆。她换了衣服,开始洗碗。油腻的水,泡着她的手,刺骨的凉。
可她的心里,却想着早上在十八楼的场景。想着陆承渊的声音,想着他的目光。她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离晚上上班,还有两个小时。她可以睡一会儿。林晚找了个角落,
蜷缩在椅子上,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她又回到了十八楼。陆承渊站在她面前,对她笑。
他的笑容,很温柔,像阳光一样。她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可就在这时,她醒了。
窗外的阳光,已经有点西斜了。林晚揉了揉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知道,
这只是一个梦。可她还是,有点期待。期待明天凌晨四点半,和他的见面。
第三章意外的温暖林晚真的每天凌晨四点半,就出现在了十八楼。陆承渊也真的,
每天都在等她。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好像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不再是那种,
完全的沉默。有时候,陆承渊会问她一些问题。比如,海城哪里的早餐最好吃。比如,
最近天气冷了,有没有多穿衣服。林晚总是很认真地回答。她说,街角的早餐摊,
油条和豆浆最好吃。她说,她穿了很厚的毛衣,不冷。有时候,
陆承渊会让她帮忙泡一杯咖啡。他会告诉她,咖啡粉放多少,水放多少,水温多少度。
林晚就按照他的要求,泡好咖啡,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她发现,陆承渊其实很细心。
他会注意到她的手,因为长期泡在水里,有点干裂。有一天早上,他递给她一支护手霜。
“进口的,滋润效果很好。”他说,语气很平淡,好像只是随手递过来一样。
林晚看着那支护手霜,包装精致,一看就很贵。她连忙摆手:“不用了陆总,
我……我不用这个。”“拿着。”陆承渊的语气,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味道。
林晚犹豫了半天,还是接过了护手霜。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还是很烫。她的脸,
又红了。“谢谢陆总。”她小声说。“嗯。”陆承渊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记得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