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林婉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取消住院资格?
让一个还在重症监护,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孩子出院?
这是什么道理!
“为什么?凭什么?”她抓住沈彦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小默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离开医院!”
沈彦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江屿,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
“院长说,是收到了上面的压力。因为……江先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对方放话,整个海城的医院,都不会再接收江先生的家属。”
轰的一声。
林婉的脑子彻底炸了。
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江屿,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江屿!又是你!”
“又是你惹的祸!”
她冲过去,疯了一样捶打着他的胸膛,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你到底要害我们母子到什么时候才甘心!”
“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算我求你了!”
江屿任由她发泄,一动不动,心如刀绞。
他知道,这是赵家的报复。
前几天,他为了救兄弟阿虎,和赵家的独子赵天宇起了冲突,失手将对方打成了重伤。
赵家在海城只手遮天,他早就料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们的手段会如此卑劣,竟然把黑手伸向了一个五岁的孩子。
“婉婉,你听我解释……”
他抓住林婉的手,想让她冷静下来。
可林婉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他。
“解释?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
“江屿,你现在就给我滚!滚出我们的世界!”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绝望和恨意。
江屿的心,被这恨意灼烧得体无完肤。
他看着她,又看了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赵家的势力,不是他一个人能抗衡的。
如果他继续留在她们母子身边,只会给她们带来更大的灾难。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
“我走。”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江默,像是要将儿子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然后,他转过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了病房。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背后,是林婉压抑的哭声,和沈彦虚伪的安慰。
“婉婉,别哭了,为了这种**不值得。”
“你放心,小默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我已经联系了京城的医院,他们有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一定能治好小默的。”
江-屿的脚步,顿了一下。
京城……
他知道,以沈家的能力,确实可以做到。
或许,离开他,对她们母子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加快了脚步,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病房里,林婉瘫软在沈彦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她恨江屿,恨他的冲动鲁莽,恨他的不负责任。
如果不是他,她的儿子怎么会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阿彦,谢谢你……”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沈彦,“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彦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声道。
“傻瓜,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看着怀里梨花带雨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
林婉,你终究还是我的。
至于江屿……
一个不自量力的莽夫而已,他有的是办法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办出院手续,然后直接去机场。”
沈彦扶起林婉,语气果断。
“我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京城那边也都打点好了,我们马上就走。”
林-婉此刻已经六神无主,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她点了点头,走到病床边,俯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小默,别怕,妈妈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沈彦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人已上钩,按计划行事。”
而此刻,独自离开医院的江屿,正站在天桥上,任由冷风吹拂着他单薄的衣衫。
手机响了,是兄弟阿虎打来的。
“屿哥,你没事吧?我听说嫂子她……”
“我没事。”江屿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厉害,“阿虎,帮我查一件事。”
“查查沈彦,我要知道他回国后所有的动向。”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沈彦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巧得,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他,和他的儿子,都成了这场阴谋里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