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苏晓梅是哪部小说的主角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穷》全文无弹窗

发表时间:2026-01-14 11: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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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87年夏末,临州大学化学系的梧桐树下,蝉鸣撕扯着最后的暑气。

林卫东攥着那张派遣证,手指关节泛白。他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已经四十分钟,

白衬衫后背洇出汗渍,像一张逐渐扩张的地图。终于,苏晓梅出来了。她穿着淡黄色连衣裙,

那是林卫东用第一个月家教工资买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夏日里最后一片梧桐叶。

“晓梅。”林卫东迎上去,声音有些发干。苏晓梅停下脚步,却没看他,

目光落在远处篮球场上跳跃的身影。“东西我都收拾好了,这是你送我的书。

”她把一个布袋递过来,里面是《有机化学导论》《拜耳传》——他省吃俭用买来的专业书,

扉页都认真题了字。“什么意思?”林卫东没接。“我分配到上海药研所了。

”苏晓梅终于转过头,眼睛很亮,不是泪光,是另一种他陌生的光,“明天就走。

”林卫东愣住。他的派遣证上写着“临州市第三化工厂”,一个濒临倒闭的地方国企。

而上海药研所——那是他们专业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去处。“你……怎么没告诉我?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告诉你有什么用?”苏晓梅的语气平静得残忍,

“你能改变分配结果吗?还是你能跟我一起去上海?”“我们可以……”“不可以。

”她打断他,“林卫东,我们都不是孩子了。现实点,你去你的化工厂,我去我的上海。

距离一千公里,未来是两个世界。”林卫东感到一阵眩晕。四年,他们在一起四年。

图书馆并肩复习的夜晚,实验室里共享一台离心机的午后,他骑车带她穿过梧桐树荫的周末。

她说过“卫东,我们要一起做出中国人自己的新药”,声音轻柔却坚定。“因为分配?

”他艰难地问,“就因为这个?”苏晓梅沉默了几秒。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我父亲上周来了。”她终于说,“他托人打听了你那个化工厂,连续三年亏损,

明年可能就要破产。林卫东,你很有才华,但才华需要平台。在那个地方,你能做什么?

”“我可以考研!明年就考!”林卫东急切地说,“我可以考到上海去!”“然后呢?

再读三年?等我二十七岁?”苏晓梅摇头,“卫东,我二十三了。我爸说得对,

女人的青春等不起。”林卫东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梧桐树干上。

树皮粗糙的质感透过衬衫传来,像现实的触感。“所以你要分手。”“对。

”“因为我没有好前途。”“因为我看不到我们的未来。”苏晓梅纠正道,语气依旧平静,

“感情不能当饭吃,林卫东。我们都来自普通家庭,没有试错的资本。

”他从布袋里抽出那本《拜耳传》,翻到扉页。

他写的赠言还在:“致晓梅:愿我们如拜耳与卡罗,在化学的世界里并肩前行。你的卫东,

1986.3.21。”并肩前行。多可笑。林卫东抬起头,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刺进眼睛。

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苏晓梅,你觉得我现在穷,没前途,配不上你了,是不是?

”“我没这么说。”“你就是这个意思!”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几个路过的学生侧目,

“你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在破工厂里烂掉,对不对?”苏晓梅皱眉:“你别这样。

”“我偏要这样!”林卫东把布袋摔在地上,书本散落。他逼近一步,盯着她的眼睛,

“苏晓梅,你给我听好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今天你看不起我,

觉得我一事无成,咱们走着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

”声音在梧桐树间回荡。苏晓梅的脸色白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她弯腰捡起书本,

拍掉灰尘,重新装好。“狠话谁都会说。”她轻轻说,“林卫东,我希望你过得好,真的。

但我们都现实点——你不是小说男主角,没有奇迹。好好在化工厂工作,找个合适的姑娘,

安稳过日子吧。”她把布袋塞回他手里,转身走向宿舍楼。淡黄色裙摆在门口一闪,消失了。

林卫东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布袋,指节发白。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道黑色的伤口,横亘在水泥地上。篮球场上的欢呼声隐约传来,那是别人的青春,

热闹而明亮。他的青春,在这棵梧桐树下,被一袭黄裙带走了,

只留下那句咬牙切齿的誓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他不知道,

这句话将如咒语般缠绕他的一生。2临州市第三化工厂坐落在城东工业区,

一排排锈蚀的管道像垂死的血管,烟囱许久不冒烟了。厂区围墙上的标语斑驳脱落,

“大干快上”只剩下“干上”二字,颇具讽刺意味。林卫东的宿舍在筒子楼三层,十平米,

一张床一张桌,墙壁上霉迹如地图。同屋的老秦是厂里二十年的老技术员,总在喝劣质白酒,

眼睛浑浊。“小林子,来,陪叔喝一口。”老秦递过搪瓷缸。林卫东摇头,

继续在台灯下看书。他在准备考研,虽然已经九月,距离考试只剩三个月。他要考回母校,

考到上海,考到苏晓梅面前,证明她错了。“别看了。”老秦嗤笑,“咱们厂的大学生,

来的来,走的走。去年分来的小李,看了半年书,上个月托关系调去商业局了。看书有啥用?

得有关系!”林卫东不吭声,在笔记本上划着反应式。苯环画得完美对称,

就像他曾经以为的人生。厂里没多少生产任务,工人大多在打牌、喝茶、等下班。

林卫东被分到质检科,每天象征性地测几个样品,数据都不用认真记——反正产品卖不出去。

第一个月工资发下来:87元5角。他攥着钞票,想起苏晓梅的话:“现实点。”第二个月,

厂里开始拖欠工资。科长拍着桌子骂娘,工人们围在办公楼前,举着纸牌,

上面写着“要吃饭”。林卫东没去,他在宿舍背英语单词。十一月,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

林卫东收到一封信,上海来的。手指颤抖着撕开,不是苏晓梅,是大学室友王海涛。

“卫东:听说你在化工厂,唉。晓梅分到药研所挺好的,上周末我们几个在上海的同学聚会,

她也来了,看起来不错。对了,她好像有对象了,药研所同事,上海本地人。你也别太难过,

往前看……”信纸飘落在地。林卫东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雪花。上海也下雪吗?苏晓梅怕冷,

以前冬天总是手冰凉,他给她捂手,她笑说“你是我的暖手宝”。现在谁给她捂手?

他突然冲出门,在雪地里狂奔,一直跑到厂区后面的荒草地。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枯草,

覆盖了废弃的反应釜,覆盖了整个世界。他跪在雪地里,仰天嘶吼,声音被风雪吞没。

那天之后,林卫东变了。他不再看书,开始跟老秦喝酒。劣质白酒灼烧喉咙,

带来短暂的麻木。他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在牌桌上骂脏话,

学会了跟工友一起骂厂长、骂体制、骂命运。只有深夜酒醒,他会盯着天花板,想起化学。

想起那些精妙的分子结构,想起实验室里试剂混合的微妙变化,

想起曾经相信科学能改变世界的自己。然后翻个身,继续睡。春节前,厂里彻底停产。

工人们领到最后一笔钱:三十元过年费。老秦喝得大醉,抱着林卫东哭:“二十年啊小林子,

我最好的二十年给了这个厂,现在它不要我了……”林卫东扶着老秦回宿舍,心里一片冰冷。

这就是现实,苏晓梅说的现实。没有奇迹,没有逆袭,只有缓慢的沉没。除夕夜,

筒子楼里零星有几声鞭炮。林卫东买了瓶白酒,独自在宿舍喝。电视里播着春晚,

姜昆在说相声,观众笑声如潮。那是别人的热闹。他拿起笔,想给苏晓梅写信。写什么?

写我认输了,你是对的?写我还在想你?笔尖悬在纸上,最终落下的是:“晓梅:新年快乐。

林卫东。”没有寄出。他把信纸折成纸船,放在搪瓷缸里,点火烧了。灰烬浮在水面,

像他沉没的梦想。年初三,有人敲门。是厂办的小刘:“林卫东,厂长叫你去一趟。

”厂长办公室暖气很足,厂长姓赵,胖胖的,正在泡茶。“小林子啊,坐。”他推过一杯茶,

“听说你是临州大学的高材生?”林卫东点头,不知何意。“厂子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

”赵厂长叹气,“但咱们还有一批设备,还能动。市里有个乡镇企业,想做日用化工,

找我们技术支持。我想来想去,厂里就你一个正经大学生,你去吧。”“什么支持?

”“帮他们建个小生产线,生产洗衣粉。”赵厂长说,“对方答应,

成了给三千块技术费——厂里留两千,给你一千。”一千元。相当于一年工资。林卫东沉默。

他想拒绝,想说他不是干这个的,他是要做新药研发的。但想起空荡荡的钱包,

想起老秦的眼泪,想起苏晓梅那句“现实点”。“好。”他说。

3红星日化厂在临州下面的县里,几间砖瓦房,一口大锅,就是全部家当。老板姓钱,矮胖,

眼睛很亮,握着林卫东的手不放:“林工,可把您盼来了!”林卫东看了所谓“设备”,

其实就是几个铁桶、一根搅拌棍、一台老式封口机。

原料是县化肥厂提供的粗制烷基苯磺酸钠,杂质多得吓人。“这不行。”林卫东摇头,

“杂质太多,做出来的洗衣粉伤手,去污力也不行。”钱老板搓手:“那咋办?好原料贵啊,

咱本钱不够。”林卫东想起大学时做过的提纯实验。

他画了个简易装置图:几个水缸、一套过滤层、加热管。“我们可以自己提纯,

成本能降下来。”钱老板眼睛亮了:“能成?”“试试。”那一个月,林卫东吃住在厂里。

白天调试设备,晚上查资料——他从没想过,自己学的有机化学、物理化学,

最后用在洗衣粉提纯上。有时候他觉得可笑,有时候又觉得可悲。但手碰到仪器时,

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观察反应现象,调整参数,记录数据——这是科学,

哪怕应用在最庸常的领域。提纯装置终于运转成功的那天,钱老板拿着白净许多的原料粉末,

手都在抖:“林工,你真是神了!”第一批洗衣粉生产出来,装进简易塑料袋,

印上“红星牌”。钱老板拿到县城集市试销,半天卖光。“成了!成了!

”钱老板回来时满脸红光,掏出一个信封,“林工,这是一千五!我自作主张多给了五百!

您别嫌少!”林卫东捏着厚厚的信封,第一次感受到知识直接兑换成金钱的冲击。那一夜,

他失眠了。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某种久违的成就感——他做出了东西,有用的东西。

回到化工厂,他把一千元交给赵厂长。赵厂长拍着他的肩:“好小子!

厂里决定成立个技术服务队,你当队长,专门接这种活儿!

”技术服务队算上林卫东只有三人。另一个是刚中专毕业的小陈,

还有一个是老秦——他听说能赚钱,硬要加入。八十年代末,乡镇企业如雨后春笋。缺技术,

缺配方,缺懂行的人。林卫东的三人小队开始奔波在临州各县,

帮人建肥皂厂、化妆品厂、胶水厂。每次成功,都能分到一笔技术费。

他的存款数字慢慢增长。一年后,他搬出了筒子楼,在市区租了个小单间。

买了台二手电视机,买了身像样的西装。老秦说:“小林子,你活出来了。

”但林卫东不满足。技术服务终究是零敲碎打,他要做自己的事。1990年春天,

林卫东辞去化工厂的职务——其实工厂已经名存实亡。他用攒下的三万块钱,

租了个废弃仓库,注册了“卫东化工技术工作室”。小陈跟他出来干,老秦犹豫再三,

还是留在了厂里——他快退休了,舍不得那点劳保。工作室接到的第一单大生意来自温州。

一个老板想做洗发水,但不懂配方。林卫东带着小陈熬了十几个通宵,

试了上百种表面活性剂复配,终于做出稳定的乳液体系。温州老板很满意,一次性付了五万。

林卫东拿着支票,手在抖。他请小陈下馆子,点了最贵的菜。两人喝醉了,小陈说:“林哥,

咱们要发了!”林卫东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他想给苏晓梅打电话,想告诉她:你看,

我没有烂在化工厂里,我走出来了。但他没打。他要等更大的成功。工作室渐渐有了名气,

从日用化工扩展到精细化工。林卫东买了大哥大,买了摩托车,在市区买了套两居室。

同学聚会时,他是“混得最好”的那个。大家敬他酒,说“卫东当年就是学霸,

果然有出息”。只有他知道,自己离真正的化学越来越远。他不再读学术期刊,

不再关心前沿研究。他脑子里全是成本、配方、客户需求。他成了一个商人,

只是碰巧懂化学。1992年,**南巡讲话后,下海潮席卷全国。林卫东觉得时机到了,

他把工作室升级成公司——“卫东化工有限公司”,租了办公楼,雇了十几个员工。

公司开业那天,他站在崭新的办公室窗前,俯瞰街景。二十六岁的林卫东,西装革履,

大哥大别在腰间,觉得自己终于触摸到了成功的边缘。他想起了苏晓梅。五年了,

她应该还在上海药研所。也许已经结婚,和那个上海同事。她会后悔吗?看到他现在的成就?

他让秘书找来上海药研所的电话,拨过去。接通后,他说:“我找苏晓梅。”“苏晓梅?

她两年前就出国了。”对方说,“去美国读博士了。”电话从手中滑落。林卫东站在窗前,

忽然觉得刚才还令人自豪的办公室,变得空旷而可笑。他以为自己在追赶,在证明。

可当他终于爬到一个小山丘时,抬头发现,她早已在更高的山峰上,

目光所及是他无法想象的世界。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刻像一记耳光,

清脆地回响在空气中。41995年,林卫东的公司年营业额突破三百万。

他在临州化工圈成了小有名气的“林总”,出入有车,饭局不断。人们说他年轻有为,

白手起家,是时代的弄潮儿。但他的心是空的。公司业务稳定后,他重新拿起化学书,

却发现已经看不懂最新的论文。那些复杂的分子式、反应机理,曾经如母语般熟悉,

现在却陌生如天书。他尝试过请大学老师来讲课,

但听着听着就走神——脑子里在算这个月员工的工资。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盯着天花板。

有时候他会突然起床,开车去公司,在实验室里摆弄那些瓶瓶罐罐。

小陈——现在是陈经理——担心地说:“林总,这些活儿让技术员干就行,您不用亲自来。

”林卫东不说话。他需要触摸玻璃器皿冰凉的质感,需要闻试剂特有的气味,

需要那种确定感——A加B生成C,清晰,可预测,不像人生。那年秋天,

大学同学十年聚会。林卫东开着新买的桑塔纳去了,一身名牌,手腕上的金表闪闪发光。

同学们围着他敬酒,女同学们眼神暧昧。他享受这种注视,却又觉得廉价。王海涛也来了,

他从上海回来,现在在一家外企。“卫东,你可以啊,当老板了!”王海涛拍他的肩。

“混口饭吃。”林卫东故作轻松,“你呢?还在外企?”“跳槽了,去了一家美资制药公司。

”王海涛说,“对了,你知道苏晓梅的消息吗?”林卫东的手一紧:“她……在美国怎么样?

”“挺好的,博士快读完了,听说跟了个大牛导师,做抗癌药研发的。”王海涛感叹,

“当年咱们班,就她真正走学术路线了。有时候想想,也挺佩服她的,耐得住寂寞。

”“是啊。”林卫东干涩地说,灌下一杯酒。聚会散场时,

一个当年暗恋过他的女同学凑过来,香水味浓烈。“卫东,你住哪儿?

我打车不顺路……”林卫东看着她精心修饰的脸,忽然想起苏晓梅。

想起她素面朝天在实验室的样子,头发随意扎成马尾,鼻尖上有细细的汗珠。

她说“我们要一起做出中国人自己的新药”时,眼睛里的光。“我送你吧。”他说。车上,

女同学的手搭上他的大腿。“卫东,你还没结婚吧?我离婚两年了……”林卫东猛地刹车。

车子停在路边,他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事。你打车回去吧,

车费我出。”他掏出两张百元钞票塞给她,不顾她错愕的表情,下车拦了辆出租,

把她塞进去。然后自己靠在车边,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看见年轻的自己,

站在梧桐树下,对着远去的黄裙背影嘶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十年了。他有了钱,有了公司,有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可他快乐吗?他证明了吗?

手机响了,是秘书:“林总,明天和开发区领导的饭局定在七点,需要准备什么礼品?

”“你看着办。”他挂了电话。第二天,林卫东做了一个决定:公司转型,不做技术服务了,

要自主研发产品。管理层会议上,所有人都反对。“林总,技术服务现金流稳定,

研发投入大、周期长、风险高……”“我知道。”林卫东打断,“但我开的是化工公司,

不是中介公司。我要做自己的产品。”他选择了当时还很新颖的“透明皂”作为突破口。

市面上的肥皂都是黄色、白色,他想做透明的,像琥珀一样,里面可以加花瓣、香草。

研发进行了八个月,烧掉一百多万。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配方。最困难的时候,

公司账上只剩二十万,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小陈私下找他:“林哥,

要不咱们先接几个项目周转一下?”林卫东摇头:“继续。”第九个月,透明皂终于成功了。

晶莹剔透,硬度适中,泡沫丰富。林卫东拿着第一块成品,手在抖。这是他十年来,

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创造。产品上市,命名为“水晶皂”。包装精美,定位高端。

林卫东投入所有剩余资金做广告,在省电视台黄金时段播放。第一个月,反响平平。

第二个月,开始有回头客。第三个月,订单涌来。水晶皂火了。卫东化工从技术服务公司,

变成了有自己品牌的生产企业。媒体来采访,称他为“化工界的一匹黑马”。市领导来视察,

夸奖他“产业升级的典范”。林卫东站在新的生产线前,看着一块块透明皂从流水线上下来,

包装入盒。工人向他问好:“林总好。”他点头,心里却没什么波澜。成功了,但又如何?

这不过是一块肥皂。离他梦想中的“新药研发”,隔着千山万水。1998年,

亚洲金融危机波及国内。很多企业倒闭,卫东化工也受到冲击。水晶皂销量下滑,

资金链再次紧绷。林卫东四处跑贷款,求爷爷告奶奶。一夜之间,他头上有了白发。

三十五岁,看着像四十五。最艰难的时候,他接到了老秦的电话。老秦退休了,但儿子下岗,

家里困难。“小林子,不,林总,能不能借我点钱?五千就行……”林卫东给他汇了一万。

汇完款,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雨。想起十一年前,那个雪夜,

老秦抱着他哭:“二十年啊小林子,

我最好的二十年给了这个厂……”我们都把最好的年华给了什么?林卫东想。他给了公司,

给了那些肥皂、洗发水、洗洁精。给了一个他并不真正热爱的领域,只为证明一句话。

真可笑。电话又响,是美国长途。林卫东愣了几秒,接起来。“卫东吗?我是晓梅。

”声音有些遥远,带着电流声,但依然熟悉。林卫东的手心出汗了。“晓梅……你好。

”“我从海涛那儿要到你电话。”苏晓梅说,“听说你公司做得很好,恭喜。”“还好。

”林卫东涩声说,“你呢?在美国怎么样?”“我博士毕业了,在默克研究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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