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开空调,这个月电费你自己付!”电话那头,
丈夫陈锋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穿透热浪扎进我的耳朵。我看着温度计上刺眼的46度,
汗水模糊了视线,几乎要晕厥过去。“一小时才一度电,几毛钱,你会死吗?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几毛钱就不是钱了?你这个败家女人,不知道赚钱多难吗!
”他怒吼着挂断了电话。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三年了,我装穷陪他演了三年的戏,
就是为了等一句真心话。现在,我等到了。我擦干眼泪,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声音平静得可怕:“李叔,准备离婚协议,另外,我要在三天内,
收购陈锋所在的那家天宇科技。”1热。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客厅的温度计,红色的汞柱不知死活地攀升到了46度的位置,仿佛一个巨大的嘲讽。
我叫林晚,和陈锋结婚三年。这三年,我住在这个不足六十平米,西晒严重的老破小里,
扮演着一个从乡下出来,没什么见识,勤俭持家的“贤惠”妻子。汗水顺着我的额角滑落,
滴在发烫的地板上,瞬间蒸发。我感觉自己快要脱水了,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擂鼓,震得我耳膜发疼。我想开空调。哪怕只开一个小时。可我不敢。
因为陈锋会发疯。他是一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我们结婚的婚戒,
是网上买的99块一对的假货。我身上这件T恤,是拼夕夕上19块9包邮的,
已经洗得发白。家里的每一分钱,他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上个月,电费超了五十块,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了我半个小时,说我就是个败家娘们,迟早要把这个家败光。可笑。
这个所谓的“家”,每个月所有的开销,包括房贷,水电煤气,加起来都不到三千块。而他,
一个月的工资一万五。剩下的钱呢?他说,要存起来,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
我曾经信了。我以为他只是节俭,是为了我们的小家。直到上周,他妈妈,
也就是我的婆婆张兰,一个电话打过来,理直气壮地找他要五万块,说是要给他弟弟,
也就是我的小叔子,换一辆新车。陈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立刻就转了过去。
我当时就站在他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挂了电话,他看到我,脸色瞬间就变了,
警告我:“这是我妈,我孝敬她是应该的,你别多管闲事!”我当时没说话。心,在那一刻,
就已经凉了。现在,身体也快要凉了。我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想去冰箱拿瓶冰水。
刚站起来,眼前就是一黑,整个人天旋地转,重重地摔回了沙发上。
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陈锋。我用尽全身力气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那充满怒气的声音就炸了开来。“林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开空调,
这个月电费你自己付!”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在滚烫的皮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一条濒死的鱼。“陈锋……”我的声音干涩嘶哑,
“室外46度,室内也快40度了……我有点中暑……”“中暑?我看你就是娇气!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和鄙夷,“别人怎么就没中暑?就你金贵?我跟你说,电费这么贵,
一度电都快一块钱了!你要是敢开,就别怪我翻脸!”一度电,一块钱。在他眼里,我的命,
连一块钱都不值。我突然就笑了。低低地,轻轻地,然后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这三年的婚姻,像一场荒诞的独角戏。我倾尽所有,扮演一个他心中完美的妻子。得到的,
却是连一度电都舍不得的凉薄。电话那头的陈锋被我的笑声搞得莫名其妙,
怒气更盛:“你笑什么笑?疯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下午要开会,别再打电话烦我!还有,
晚饭记得做我爱吃的红烧肉!”“啪”的一声,他挂了电话。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窗外知了不知疲倦的嘶鸣,和房间里令人窒息的热浪。我慢慢地,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又咸又涩。结束了。这场我自导自演的,测试人性的婚姻,
该结束了。我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一个我三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一个沉稳而恭敬的男声传来。“李叔。
”我的声音,在这一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清冷,仿佛刚才那个卑微乞求的女人,
只是一个幻影。“我在。”电话那头的李叔,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仿佛他一直在等这个电话。“准备离婚协议。”“好的,**。”“另外,”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我要在三天内,
收购陈锋所在的那家天宇科技。”“明白。”李叔的声音依旧沉稳,“**,欢迎回家。
”挂掉电话,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热浪滚滚,整个世界都像是在燃烧。而我的心,
却前所未有地冷静。陈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走进卧室,打开了那个我从未使用过的,
最里面的衣柜。里面,挂着一排排崭新的,连吊牌都未曾摘下的高定礼服。最下面,
放着一排排精致的鞋盒,每一个盒子上,都印着奢侈品的LOGO。
我随手取出一件黑色的真丝连衣裙换上,又从首饰盒里,
拿出了一条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戴上。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妆容精致,眼神冷漠,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这,才是真正的我。林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林晚。
我拿起手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陈锋。配文:【再见。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没有一丝留恋地,
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了三年的地方。出门前,我找到了空调遥控器。按下了开关键。温度,
直接调到了16度。风速,最大。陈锋,好好享受我送你的,最后的“凉爽”吧。至于电费,
不用担心。很快,你就付不起了。2陈锋是在晚上八点回到家的。一推开门,
一股冰凉的冷气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打了个哆嗦。他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林晚!
你这个败家娘们!”他怒吼着冲进客厅,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然而,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着冷风,声音大得惊人。
他看了一眼空调显示屏,16度!“疯了!真是疯了!”陈锋心疼得直抽抽,
赶紧拿起遥控器,想要关掉空调。可他按了半天,空调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这才发现,
遥控器里根本没有电池。电池盖被打开,两节电池孤零零地躺在旁边的茶几上。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林晚?林晚!”他喊了两声,没人回应。卧室,厨房,
卫生间……家里所有的地方他都找遍了,空空荡ઉ.那个每天都会在他回家前准备好饭菜,
然后像只小狗一样等着他回来的女人,不见了。陈锋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慌乱。
他拿出手机,想给林晚打电话,却看到了她下午发来的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
穿着他从未见过的黑色裙子,戴着闪闪发光的项链,化着精致的妆容。背景,
似乎是他们的卧室。但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五官,陌生的是那种高高在上的,
睥睨一切的气质。这还是那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林晚吗?
还有那两个字:【再见。】陈锋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拨通了林晚的电话。“对不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让他彻底慌了神。她去哪了?难道是回娘家了?
就因为不让她开空调?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题大做,这么不懂事了?
陈锋越想越气,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他决定晾她几天,等她自己受不了了,
自然会哭着回来求他。他愤愤地想着,一**坐在沙发上,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茶几上。
茶几上,除了那两节电池,还放着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陈锋皱了皱眉,拿起来打开。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的瞳孔骤然紧缩。那不是信。那是一张银行的转账记录。
收款人:陈锋。转账金额:伍仟万元整。后面还附着一行手写的,
冰冷刺骨的字:【三年婚姻,你共为家庭支出一万八千四百七十二元,已十倍返还。
这五千万,是你的遣散费。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五千万!陈锋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是五千万!一后面跟着七个零!
这怎么可能!林晚那个穷酸的乡下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一定是假的!
是她从网上找的图片,想吓唬他!对,一定是这样!陈-锋一边自我安慰,
一边颤抖着手打开了自己的手机银行APP。当他看到账户余额后面那一长串的零时,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是真的。那五千万,
真的在他的账户里。冰冷的数字,仿佛在嘲笑他这三年来可笑的“节俭”。
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把林晚拿捏得死死的。他享受着她的卑微和顺从,
心安理得地把她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他以为她离了他,就活不下去。可现在,
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原来,他才是那个真正的跳梁小丑。
“不……不可能……”陈锋失魂落魄地瘫在沙发上,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那个连买件超过一百块的衣服都要犹豫半天的女人,
会是一个随手就能拿出五千万的富豪。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他发疯似的再次拨打林晚的电话,依旧是关机。他冲进卧室,拉开衣柜。
属于林晚的那些廉价衣服,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从未打开过的,
上了锁的柜子。他发疯似的找来锤子,砸开了柜锁。柜门打开的瞬间,
他被里面的景象惊得后退了一步。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的高定礼服,
每一件都闪烁着昂贵的光芒。下面的鞋柜里,摆满了各种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奢侈品高跟鞋。
梳妆台上,那些他以为是林晚从地摊上淘来的瓶瓶罐罐,仔细一看,
每一个瓶身上都印着他看不懂却感觉很厉害的外文LOGO。一切的一切,
都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他娶了一个富婆。一个他根本不了解,
也从未真正关心过的富婆。而现在,他把她弄丢了。巨大的悔恨和恐慌,
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想起了下午那个电话,想起了自己说的那些刻薄的话。
“一度电都快一块钱了!”“别人怎么就没中暑?就你金贵?”现在想来,
这些话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讽刺。人家随手就能给他五千万,会在乎那几毛钱的电费吗?
她只是在给他机会。而他,亲手把这个机会给毁了。“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五千万?既然她这么有钱,区区五千万怎么够!
她是他的妻子!她的钱,就是他的钱!他必须把她找回来!他猛地想起什么,抓起手机,
拨通了他妈妈张兰的电话。“妈!林晚那个**跑了!她给了我五千万,要跟我离婚!
”电话那头,张兰正在搓麻将,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尖叫起来。“什么?五千万?
儿子,你没发烧吧?那个乡下丫头哪来那么多钱?”“我不管她哪来的钱!
现在钱就在我卡里!但是她人不见了!妈,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她肯定是外面有人了,
想甩了我!”陈-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张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反了她了!
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肯定是拿着你的钱在外面勾搭野男人了!儿子你别怕,她能跑到哪去?
她爹妈不还在那个穷山沟里吗?我明天就杀过去,看我不扒了她的皮!”挂了电话,
陈锋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对,她还有家人。只要拿捏住她的家人,还怕她不乖乖回来吗?
陈锋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志在必得的,令人作呕的笑容。他以为,
自己又一次抓住了林晚的命脉。他却不知道,他正一步步地,走向自己亲手挖掘的坟墓。
3第二天一大早,陈锋就接到了公司人事部的电话。电话那头,人事经理的语气异常严肃。
“陈锋,你现在立刻来公司一趟,有急事。”陈锋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林晚的事情还没解决,公司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他不敢耽搁,
匆匆洗了把脸就赶到了公司。一进办公室,他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所有同事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他的顶头上司,部门总监王胖子,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王胖子一脸凝重,递给他一支烟,叹了口气:“陈锋啊,咱们公司,可能要变天了。
”陈锋心里一紧:“王总,出什么事了?”“昨天下午,我们突然接到通知,
有一家叫‘盛世集团’的海外财团,对我们公司发起了恶意收购。
”王胖子的脸上写满了愁容,“对方来势汹汹,资金雄厚得可怕,
董事会那边已经快顶不住了。”盛世集团?陈锋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他只是一个技术部门的小主管,公司高层的博弈离他太遥远。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林晚。
“王总,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他有些心不在焉。
王胖子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本来是没关系,但是……对方点名要收购我们整个技术部,
而且……指名道姓地,要你留下。”“什么?”陈锋愣住了。这算什么?因祸得福?
难道是对方看中了他的技术能力?“对方还说什么了?”陈锋急切地问。
王胖-子摇了摇头:“别的没说,只是说,今天他们会派代表过来,和我们进行第一轮谈判。
老弟,你……是不是认识什么大人物?”陈锋的心思活络开了。大人物?
他唯一能想到的“大人物”,就是林晚。难道……这个“盛世集团”,和林晚有关系?
是她为了补偿他,特意安排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地生长。一定是这样!
她虽然要离婚,但心里还是有他的!她知道他看重事业,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安抚他!
陈锋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他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王总,您放心,
山人自有妙计。”王胖子看着他这副样子,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上午十点,
公司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天宇科技的所有高层,都正襟危坐,如临大敌。
陈锋作为技术部的代表,也破例列席了会议。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
待会儿见到“盛世集团”的代表,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才能既不失身份,
又能拿到最大的好处。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
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
戴着墨镜的保镖。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然而,
当陈锋看清跟在中年男人身后的那个人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林晚!她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的她,和昨天照片里的一模一样。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香奈儿职业套装,
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画着精致干练的妆容,眼神清冷,红唇微启,
浑身散发着女王般强大的气场。她就那么随意地走着,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陈锋的心尖上。
这……这还是那个在他面前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林晚吗?陈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他身边的王胖子,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迎了上去。“李总!
欢迎欢迎!这位……就是林董吧?真是年轻有为,久仰大名!”李总?林董?
陈锋的脑子嗡嗡作响。他看到那个叫“李总”的中年男人,恭敬地侧过身,
为林晚拉开了主位上的椅子。“林董,请。”林晚看都没看王胖子一眼,
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而冷漠。她摘下墨镜,随手放在桌上,
那双曾经总是含情脉脉看着他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目瞪口呆的陈锋身上。只有一秒。
甚至不到一秒。就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或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然后,
她就移开了视线,仿佛他根本不存在。那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狠狠地烙在了陈锋的心上。“林……林晚?”他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声音颤抖。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身上。林晚抬起眼皮,再次看向他,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她的声音,冰冷,
疏离,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将陈锋最后一点幻想,彻底戳破。“我……”陈锋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说,我是你老公。可那张刚刚生效的,
躺在他银行账户里的五千万转账记录,却在无声地提醒他,他已经不是了。
他只是一个被“遣散”的前夫。“如果不认识,就请坐下。”林晚的声音里,
带上了一丝不耐,“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李叔,
”她转向旁边的中年男人,“开始吧。”“是,林董。”李总打开文件,开始宣读收购条款。
陈锋像个傻子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
运筹帷幄,言谈间就决定了一个公司生死的女人。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他以为自己娶的是一只温顺的绵羊。却没想到,那是一头披着羊皮的,
真正的猛虎。而他,这个愚蠢的猎人,亲手将她逼回了属于她的丛林。
4就在陈锋在公司里备受煎熬的时候,他的母亲张兰,已经杀到了林晚的“娘家”。
按照陈锋给的地址,张兰坐了五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又转了两趟颠簸的乡间小巴,
终于来到了这个她口中所谓的“穷山沟”。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傻了眼。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穷山沟。而是一个风景秀丽,规划整齐的现代化新农村。
一栋栋漂亮的二层小洋楼,掩映在绿树丛中。村口的牌坊上,
龙飞凤舞地写着“幸福里”三个大字。张兰找到了林晚“父母”的家。
那是一栋装修得非常雅致的小楼,门口还种着花草。她憋了一肚子的火,
上来就“砰砰砰”地砸门。“开门!开门!林晚那个小**在不在家?让她给我滚出来!
”门开了,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看到气势汹汹的张兰,吓了一跳。
“你……你找谁?”“我找林晚!我是她婆婆!”张兰一把推开男人,就往屋里闯。屋里,
一个同样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正在择菜,看到张兰闯进来,也吓得站了起来。这两位,
就是三年前,林晚花钱雇来扮演她父母的远房亲戚,林大山和李桂芬。
当初林晚给了他们五十万,让他们配合演一场戏,唯一的条件就是,
不能透露任何关于她的真实信息。这三年来,他们拿着钱,在老家盖了新房,过上了好日子,
也一直遵守着承诺。他们没想到,三年后,麻烦会自己找上门来。“亲家母?
你……你怎么来了?”李桂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
我儿子都要被你们家那个狐狸精给拐跑了!”张兰一**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林晚呢?让她出来见我!长本事了啊,敢跟我儿子玩离家出走了?
还骗走我儿子五千万!我告诉你们,今天不把人给我交出来,不把钱还回来,我跟你们没完!
”张兰的声音又尖又利,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林大山和李桂芬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五千万?他们知道林晚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亲家母,
你……你是不是搞错了?晚晚她……她没回来啊。”李桂芬结结巴巴地说。“没回来?
”张兰眼睛一瞪,“少跟我装蒜!她不回这里能去哪?我告诉你们,赶紧把她给我叫出来!
不然,我就报警,告你们合伙诈骗!”说着,她就拿出手机,作势要报警。
林大山夫妇俩彻底慌了。他们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别……别报警!
”林大山赶紧拦住她,“亲家母,有话好好说,晚晚她真的没回来,我们也好久没见她了。
”“放屁!”张兰根本不信,“你们就是一伙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看我儿子老实,
合起伙来骗他的钱!”她一边骂,一边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我找!
我今天非把她找出来不可!”客厅里顿时一片狼藉。李桂芬急得快哭了,
拉着张兰的胳膊:“亲家母,你别这样,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滚开!
”张兰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李桂芬的头,一下子磕在了茶几角上,鲜血顿时就流了下来。
“老婆子!”林大山惊叫一声,赶紧扶起李桂芬,看到她头上的血,眼睛都红了。
“你这个疯婆子!你凭什么打人!”“我打她都是轻的!”张兰叉着腰,一脸蛮横,
“谁让你们生出那么个不要脸的女儿!今天不把人交出来,我拆了你们的家!
”林大山气得浑身发抖,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他知道,跟这种蛮不讲理的人,
是说不通的。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老旧的手机,找到了那个被他置顶的,
备注着“恩人”的号码。那是李叔的电话。当初林晚交代过,如果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
就打这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林大山把这里的情况,用带着哭腔的方言,
飞快地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李叔,只说了一句:“待在原地,不要怕,我马上处理。
”挂了电话,张兰还在那里叫嚣。“打电话叫人?我怕你啊!我告诉你,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她话音刚落,院子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紧接着,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两个穿着黑色西装,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警察看到屋里的情况,眉头紧锁:“谁报的警?发生什么事了?”张兰看到警察,
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嚣张了。“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报警!他们一家子,合伙骗婚,
骗了我儿子五千万!”她指着林大山夫妇,恶人先告状。警察还没说话,
那两个黑衣男人中的一个,就走了上来,递给警察一本证件。“我们是盛世集团法务部的,
这位女士涉嫌私闯民宅,故意伤人,以及诽谤我方董事长的家人,我们要求立刻将她拘留。
”盛世集团?董事长?张兰愣住了。警察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看那个男人,
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女士,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一个警察对张兰说。
“凭什么!凭什么抓我!是他们骗人!”张兰撒起泼来。“带走!”警察失去了耐心,
直接给同事使了个眼色。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张兰的胳膊。“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我儿子是天宇科技的主管!你们敢抓我,我让我儿子开除你们!
”张兰还在不停地叫骂。黑衣男人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正是刚才张兰在屋里撒泼叫骂,推倒李桂芬的全过程。声音清晰,画面……虽然没有,
但李桂芬头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张兰女士,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
都将成为呈堂证供。”黑衣男人冷冷地说,“另外,忘了告诉你,天宇科技,从今天起,
也姓林了。”张兰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她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块她根本惹不起的铁板。她被警察强行带走了。院子里,
恢复了安静。黑衣男人走到林大山夫妇面前,微微鞠躬。“林先生,林太太,让二位受惊了。
林董交代,从今天起,我们会派专人24小时保护二位的安全。另外,
林董已经为二位在市里最好的小区,购置了一套别墅,随时可以搬过去。”林大山夫妇俩,
看着眼前这个恭敬的男人,又看了看门口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脑子一片空白,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知道,天,真的要变了。5天宇科技的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李叔,也就是李总,正在有条不紊地宣布盛世集团的收购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