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重生:拆迁!暴富!打白眼狼陈桂兰周铁柱小说全文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12 13:23:06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寒风吹过洋房后头那排低矮的平房,钻进窗缝门隙,呜呜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哭诉。

陈桂兰蜷在硬板床的角落,身上盖着两床薄被,一床是六十年前结婚时娘家给的陪嫁,红缎面早已褪成暗褐色,棉絮结成了硬块;另一床是前年小女儿从国外寄回来的“羽绒被”,轻是轻,却根本不挡北方的寒气。她缩着脖子,浑身发抖,嘴唇冻得发紫,呼出的气在昏暗的灯光下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便散了。

屋里没有生炉子。

不是不想生,是没煤了。

最后一簸箕煤渣,三天前就烧完了。她拖着那条瘸了的右腿——那是五年前给大儿子家带孩子时,从楼梯上摔下来落的病根——挪到门口张望了好几回。大儿子说好了今天送煤来,可现在天都黑透了,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胃里空得发慌。早上吃的那半碗玉米糊糊早就消化干净了。床头柜上放着半个硬邦邦的窝窝头,是三儿媳前天送来的,她没舍得一次吃完。现在伸手去拿,手指僵得不听使唤,窝窝头滚到地上,沾了一层灰。

她没力气去捡,只是呆呆看着。

窗外又飘起了雪。雪花粘在糊着报纸的玻璃窗上,很快积了一层。这间屋子朝北,冬天不见太阳,夏天闷热如蒸笼。是三个儿子合资给她租的,“一个月八块钱,便宜”。

都说养儿防老,陈老太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如今却没有她住的地方。儿女们都说自家难处:

大儿子周建国家三个房间,两个孙子一人一间,大儿子说,没地方住;

二儿子……二儿子不在了;

三儿子家倒是有四个房间,原本也能住得下,但是儿媳妇跟两个孙子都嫌弃老太年纪大,身上有气味,不让她来住;

四儿子住上了小洋房,看到两个哥哥不愿意养陈老太,两夫妻也自然也是不肯的。

女儿呢?大女儿嫁到乡下,倒是也来看过几回,偷偷塞过一些钱,但是婆家也穷,自顾不暇;

小女儿早年遇人不淑,离异后出国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爸妈,您就先在这儿将就将就,等我们宽裕了,再接您们回去。”大儿子周建国说这话时,眼睛没看她,盯着手里新买的梅花牌手表。

将就。这一将就,就是十年。

陈桂兰闭上眼,冷得牙齿直打颤。思绪却飘得远,飘回几十年前——

陈老太还是棉花厂的职工,老伴周铁柱是厂里的技术人员,两人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住在厂里分配的家属院,由于是双职工,分的比别人多,有四个房间,一个阁楼。后来厂里将福利房以市场价六折出售给了员工,陈老太东拼西凑,算是买下了自己的房子。

老大周建国中专毕业,和妻子黄丹娜都是人民教师,住在他们单位的福利房里:

“妈,单位出通知,个人可以购买福利房了,还差两千块钱,您一定要借给我,以后我再还”。这一借,就没有再还过。

老二周建军三十多岁就死了,老二媳妇也回了她娘家,再也没往来。

老三周建民媳妇李淑芬让陈老太把工作给她,给之前说的好好的:妈,你放心,我一定会给您养老。结果给完,就自己搬出去住,对陈老太不闻不问了。

老五周建强娶了媳妇沈丽娟以后,嚷嚷着要住洋房,于是陈老太把老房子卖了大部分拿出来给他们买了洋房。其他儿子见到这,说陈老太偏心,于是陈老太把剩下的钱也平分给了老大和老三。

周铁柱那时已经咳得很厉害,还是咬着牙去厂里加班,扛包,搬原料。她则到处接零活,糊纸盒,纳鞋底,一分一分地攒。

一辈子,好像就在这么“给”的过程中过完了。给钱,给粮,给布票,给首饰,给工作。最后,房子卖了以后,他们老两口搬进了儿子们后来“安排”的这间阴冷小屋。

她总想着,付出总有回报。对儿女好,老了自然有依靠。

周铁柱死的前一晚,拉着她的手,嘴唇哆嗦:“桂兰……别……别那么实在……孩子们……都有自个儿的小九九……”

她没听进去。她觉得老伴想多了。自己的孩子,能坏到哪儿去?等孩子们都缓过来,肯定会来接她去享福的。

铁柱是累死的。厂里加班最多的是他,下班还去码头扛活,为了多挣几块钱补贴儿子们。最后工作也卖了,给儿子结婚买房,退休后干起零工赚钱,倒下那天,桂兰发着高烧,铁柱出去找活干,想挣点钱买药,就再也没回来,是累死的。

铁柱走后,她的天就塌了一半。剩下的日子,越发难熬。

儿子们来得越来越勤——不是来看她,是来要东西。

“妈,您那对玉耳环还在吧?丹娜她妈过寿,想送个体面礼。”

“妈,淑芬弟弟要结婚,女方要得急,您能不能……?”

“妈,丽娟看上一条裙子……”

她给,一直给。直到存折上的数字变成了零,直到家里能卖的都卖了,直到她再也拿不出任何东西。

然后,她就成了“累赘”。

“妈,我家实在住不下了,两个孩子……”

“妈,我媳妇跟您处不来,总吵架……”

“妈,我工作忙,经常出差,没法照顾您……”

商量来商量去,三个儿子决定“共同出资”,轮流送饭,每月给十块生活费。

开始还像个样子。渐渐,送饭不及时了。今天老大忘了,明天老三出差,后天老五说对象生气了得去哄。生活费也从十块变成五块,后来干脆几个月不给。她去问,儿子们脸上就露出不耐烦:“妈,现在物价涨了,我们也不容易。”“您一个人能花多少钱?省着点用。”

去年冬天,她冻病了一场,高烧不退。是邻居张婶发现,喊了人送她去卫生所。儿子们来了,在病房外吵谁该出医药费,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听得见。她躺在病床上,眼泪往肚子里流。

病好后,腿脚就更不利索了。儿子们来看的次数更少。

今年入冬时,大儿子来过一次,放下半袋玉米面和一捆大白菜:“妈,省着点吃。”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亲人。

雪越下越大,风刮得更猛。破旧的窗户框哐哐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陈桂兰的意识开始模糊。太冷了,冷到骨头缝里都结了冰。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大雪天,孩子们还小,挤在一张大炕上。铁柱下班回来,带回一块烤红薯,掰开分给六个孩子,最后把最小的一块给她,糖心甜得发腻。孩子们的笑声,屋子里烧得旺旺的炉火,老伴憨厚的笑脸……

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她付出了一切,掏心掏肺。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晚年?

她明明是按照传统的贤妻良母形象去做的啊,为儿女付出一切,又帮着儿女养孙子,到底哪一步出错了?

算了,怪只怪自己不争气,早早把家产分了,把希望寄托在儿子们的良心上,良心这东西,不是人人都有的。

意识逐渐沉入黑暗。最后的知觉,是风卷着雪花从门缝钻进来,扑在脸上,冰凉。

却不及心头万分之一寒冷。

窗外,北风呼啸,大雪淹没了老旧平房低矮的轮廓。对面洋房里零星亮着几盏灯,传来隐约的电视声、笑声,温暖而遥远。

那间朝北的小屋里,79岁的陈桂兰,身体渐渐僵硬。苍老的脸庞上,一道冰凉的泪痕,早已冻结。

“妈,你说是不是?”

声音隔着层雾似的,朦朦胧胧地钻进耳朵里。

陈桂兰费力地撑开眼皮。视线先是模糊一片,渐渐清晰起来——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凑在跟前,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和讨好。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