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吟,娱乐圈公认的“高冷御姐”,也是陆廷舟这辈子最恨的女人。
至少在他出车祸之前,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们的恩怨要从五年前说起。那时我俩同期出道,
被同一个公司签下,公司为了炒作,硬生生把我们捆绑成“金童玉女”的CP。
海报上我们深情对视,综艺里我们默契互动,粉丝们磕生磕死,
嗑出了一整个“沉舟CP”的超话帝国。可只有我知道,镜头关掉的那一刻,
陆廷舟看我的眼神比冰碴子还冷。“沈吟,你能不能别蹭我热度了?
”这是他在后台对我说的第一句私底下的话。我那时候年轻气盛,直接怼回去:“陆廷舟,
搞清楚,是你公司求着我配合炒作。你要是有骨气,自己去跟老板说啊。”他冷笑一声,
转身走了。从此以后,我们之间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五年里,
我们争过同一个电影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对,你没看错,我们争过。
因为那部戏的男女主是一对,导演说要找最有CP感的两个人,
结果试镜那天我和陆廷舟被安排在一起对戏。我使出了浑身解数,他也拿出了影帝级的表演,
两个人表面含情脉脉,私下里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最后我们俩都选上了。电影大爆,
“沉舟CP”更上一层楼,我们的恩怨也更深了一层。他抢我的奢侈品代言,
我截他的综艺资源。他在采访里内涵我“戏路单一”,
我就在直播里说“有些演员除了脸什么都没有”。经纪人劝过我无数次:“沈吟,
你们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可我咽不下那口气。凭什么他陆廷舟就能高高在上地嫌弃我?
我沈吟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是靠炒CP。所以当我在医院走廊里,
听到医生说“陆廷舟先生脑部受到撞击,可能出现逆行性失忆”的时候,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他忘了什么?忘了我们之间的恩怨?
还是忘了所有事?我承认,那一刻我心里冒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如果他忘了我们是对头,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不行。我好歹也是一线女星,不能这么没品。
可命运显然不打算给我做圣母的机会。病房的门被推开,
经纪人王姐把我往里一推:“进去看看他,记者都在外面等着呢。你们是CP,
你这时候不出现,网上会怎么说?”我深吸一口气,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病房。
陆廷舟靠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可那张脸还是该死的帅。
他的助理小陈正小心翼翼地跟他说着什么,看到我进来,小陈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廷舟哥,这是沈吟姐,你们……你们是……”“我知道。”陆廷舟抬起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一眼,让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因为我怕他。
而是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以前他看我,像看一个甩不掉的苍蝇,厌烦中带着隐忍。
可现在,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是……温柔?“吟吟。”他轻声喊了我一声,
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缱绻。我愣住了。吟吟?他叫我吟吟?
全娱乐圈都知道,陆廷舟从来只叫我“沈吟”,连名带姓,公事公办。“你……你叫我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像个少年:“吟吟啊。怎么,生我气了?
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好,拍戏太拼了,让你担心了。”我看向小陈,
小陈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场恐怖电影。“陆廷舟,”我决定试探一下,
“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吗?”他的回答,让我整个人都傻了。“当然记得。
”他朝我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微微张着,像是在等我握住,“你是我老婆啊。
虽然公司不让公开,但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
”我:“………”小陈:“………”门口偷听的王姐:“………”空气安静了整整五秒。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陆廷舟,我们……没结婚。”他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压低声音说:“对,是隐婚,我懂。你放心,
我不会说漏嘴的。”我深吸一口气:“我们也没隐婚。”他这回真的愣住了,眉头微微皱起,
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不对啊……我记得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你还给我织过围巾,
虽然织得很难看,但我觉得很暖。我们还一起……一起在阳台上看星星,你说想退出娱乐圈,
想跟我去乡下种地……”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而我,站在病床边,
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往外冒。织围巾?看星星?去乡下种地?这些事,全都没发生过。
可他说得那么笃定,那么深情,就好像那些记忆真实存在过一样。
我突然想起医生说的话——“逆行性失忆,可能会把虚构的情节当成真实记忆。”所以,
陆廷舟的脑子,是真的坏了。他把我们炒作用的剧本,当成了真实的人生。在那个人生里,
我们不是死对头,而是深爱彼此、被迫隐婚的恋人。我的目标,原本是来医院做做样子,
应付完记者就走。可现在,看着陆廷舟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
我心里那个邪恶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如果他忘了我们是对头,那我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抢了我的代言,截了我的资源,在公开场合让我下不来台。如果现在,
这个高高在上的陆影帝,变成了一个满眼都是我的“忠犬”……那不是很解气吗?我弯下腰,
轻轻握住他的手,用我最温柔的声音说:“廷舟,你记错了。我们没有结婚,
但是……我们确实在一起了。”他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不过公司不让我们公开,
所以你一定要保密,知道吗?”“当然。”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力度大得像是怕我跑掉,
“吟吟,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担心了。我以后再也不拍那么危险的戏了。”我微笑,
心里却在想:陆廷舟,你也有今天。我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一个失忆的陆影帝,
一个把我当心肝宝贝的陆廷舟,这不是老天爷送给我报复的机会吗?可事实证明,
我高兴得太早了。陆廷舟失忆后的第一周,我就遭遇了第一个阻碍——他太黏人了。
以前那个高冷到恨不得在脸上写“生人勿近”四个字的男人,
现在变成了一个行走的“沈吟挂件”。我拍戏的时候,他坐在监视器旁边看,
一看就是一整天。导演喊卡,他第一个冲上来递水。我演哭戏,他在旁边跟着红眼眶。
有一场我被男配角扇耳光的戏,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要冲上去打人,被三个场务死死按住。
“他怎么能打你?”陆廷舟气得脸都白了,“沈吟,我们不拍了,违约金我赔。
”我哭笑不得:“那是演戏,假的。”“假的也不行。”他固执得像头牛,“我看着心疼。
”旁边的导演和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表情精彩极了。更要命的是,
他开始在我的社交账号下面留言。以前陆廷舟的微博,
除了宣传作品就是转发一些高大上的文艺内容,高冷人设稳如泰山。可现在,
他顶着那个几千万粉丝的大号,在我每条微博下面疯狂表白。我发一张**,
他评论:“好看。”我发一段台词练习,他评论:“好听。”我发一条广告,
他评论:“这个牌子的代言人真好看……哦,就是你自己啊,那没事了。”粉丝们疯了。
“**?陆廷舟被盗号了?”“这是在干嘛?公开恋情吗?”“沉舟CP是真的!!!
”当然也有骂的:“陆廷舟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舔狗成这样?”他的经纪人赵哥快疯了,
一天给我打二十个电话:“沈吟,你管管他!他现在谁的都不听,就听你的!”我管了。
可我怎么管?我说:“廷舟,你别在我微博下面评论了。”他委屈地看着我:“为什么?
我想让大家知道我喜欢你。”我说:“公司不让我们公开。
”他更委屈了:“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公开?我不想偷偷摸摸的。”我:“……”我发现,
一个失忆的陆廷舟,比一个清醒的陆廷舟更难对付。清醒的他,
我们还能互相算计、互相制衡。可失忆的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的所有行为都发自真心,
真诚到让你无法招架。第二个阻碍,来自我的内心。我以为报复他会很爽。
可当他对我说那些话、做那些事的时候,我发现我根本爽不起来。因为他不像是在演戏。
我见过陆廷舟演戏。他的演技很好,好到能骗过所有人。可正因为好,
我反而能看出破绽——他演戏的时候,眼睛里会有一层薄薄的光,像是隔着一层纱。可现在,
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那层纱。清澈,透亮,像一汪见底的水。那天晚上,我在片场拍夜戏,
一直拍到凌晨三点。收工的时候,我裹着羽绒服往保姆车走,发现他坐在台阶上等我。
十一月的夜风很冷,他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冻得嘴唇发紫,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保温杯。
“你怎么在这?”我皱眉,“你不回酒店睡觉?”他站起来,腿可能坐麻了,踉跄了一下,
却还是把保温杯递给我:“你还没吃饭,我让酒店厨房给你煮了粥。红枣桂圆的,你爱喝的。
”我愣住了。红枣桂圆粥,确实是我爱喝的。可这是我在采访里随口提过的一句话,
连我自己的助理都记不住。“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你以前跟我说过啊。
”他理所当然地说,“你说小时候你妈妈经常给你煮,后来你妈妈走了,你就再也没喝过了。
你还说想喝的时候就会难过,所以后来就不想了。”我站在原地,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段话,我确实在某个深夜的采访里说过。那是五年前,
我刚出道的时候,记者问我最想念什么,我说了这段。那时候我和陆廷舟还不熟。
可他却记得。“你……”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把保温杯塞到我手里,
指尖碰到我的手指,冰凉冰凉的:“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我低头喝了一口,
粥还是温热的,甜度刚刚好。那一瞬间,我心里某个坚硬的东西,好像裂开了一条缝。
第三个阻碍,是舆论。“沉舟CP”的糖撒得太猛,终于引起了反噬。有营销号开始爆料,
说陆廷舟车祸后精神状态不稳定,是被沈吟趁机PUA了。还有人说沈吟心机深,趁人之危,
利用失忆的陆廷舟给自己炒热度。更难听的话也有——“沈吟就是靠男人上位的,
以前靠炒CP,现在直接操控病人了。”我的微博底下涌进来大量骂声,
代言品牌也开始观望。王姐急得团团转:“沈吟,你得想办法澄清啊!”可我怎么澄清?
难道要我对着镜头说“对,我就是想报复他,所以骗他说我们在谈恋爱”?这话说出来,
我的演艺生涯就完了。更何况……我开始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只想报复了。那天晚上,
陆廷舟又来找我。他大概看到了网上的评论,表情有些小心翼翼:“吟吟,
是不是我给你惹麻烦了?”“没有。”我摇头。“那你怎么不开心?”他坐到我对面,
认真地看着我,“你以前不开心的时候,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你现在还想画吗?
我陪你。”我又愣住了。画画?我确实会画画。这是我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的爱好,
因为画得不好,纯粹是自己解压用的。“你怎么知道我会画画?”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想了想,说:“你画过一幅画送给我,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一片海边,夕阳很漂亮。
你说那是你最喜欢的颜色。”我根本不会画海。我只会画一些简单的风景,
而且从来没画过什么海边。可他说得那么具体,那么笃定,就好像那幅画真的存在过一样。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陆廷舟的记忆,不是简单的混乱。他的脑子里,
有一个完整的、属于他自己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我们相爱,我们有共同的回忆,
我们甚至可能已经计划好了未来。那个世界,比现实美好一万倍。而现实是,
我们彼此憎恨了五年。我该怎么办?继续骗他,利用他?还是告诉他真相,看他崩溃?
我选了第三条路——逃避。我开始躲着他。让助理拦住他,拍完戏直接走人,
不给他见面的机会。我以为只要不见他,我就能冷静下来,想清楚该怎么做。
可陆廷舟不给我逃避的机会。那天半夜,我回到酒店,打开房门,发现他坐在我的床上。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嘴唇干裂,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沈吟。
”他叫我全名。我心头一跳。他以前从来不叫我全名,即使是失忆前,他也是连名带姓地叫。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问,声音很平静,可我看到他的手在发抖。“廷舟,
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了,你告诉我,我不会缠着你。”他站起来,朝我走了两步,
“但是你别躲着我。躲着我,比你说不爱我,更让我难受。”我站在原地,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走到我面前,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药味,还有一点淡淡的薄荷香。“吟吟,”他又换回了那个称呼,
声音低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虽然记不清很多事情了,
但我记得一个感觉——我很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喜欢你。
”“可你以前……”我差点把“很讨厌我”四个字说出来,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我以前怎么了?”他问。我摇头:“没什么。”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吟吟,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坏了,所以说的都是胡话?”我没说话。
“也许吧。”他苦笑了一下,“可我脑子里剩下的东西不多,全都是你。如果不是真的喜欢,
怎么会只剩下这些?”那天晚上,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哭了很久。我想起五年前,
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我们都还没红,在一个小剧组的试镜现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坐在角落里背台词,整个人安静得像一棵树。我那时候觉得,
这个男生真好看。后来我们都被选上了,一起演戏,一起跑宣传,
一起从默默无闻走到聚光灯下。我以为我们会成为朋友,甚至更多。可他开始对我冷言冷语。
他说我蹭他热度,说**炒作出位,说我是他见过最虚伪的女人。我以为他讨厌我。
所以我开始讨厌他,用同样的冷漠和敌意回应他。可如果……如果他的讨厌,
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呢?如果他的冷漠,只是为了掩饰什么呢?我不敢想。我决定不再逃避。
不是因为我突然圣母心发作,想要拯救失忆的陆影帝。而是因为我想明白了——这场闹剧,
总要有个人来结束。既然是我开的头,那就由我来收尾。我的计划分三步。第一步,
搞清楚陆廷舟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我约了他的主治医生谈话。医生告诉我,
陆廷舟的情况很特殊。他的记忆不是简单的丢失,
而是发生了“记忆重构”——大脑在受损后,会把碎片化的记忆和潜意识的愿望拼接在一起,
形成一套新的、连贯的记忆体系。“简单来说,”医生推了推眼镜,
“他记忆里那些关于你的情节,很可能是他潜意识里一直存在的愿望。车祸只是一个催化剂,
让他压抑的那些东西全部释放了出来。”我沉默了很长时间。“那他……能恢复吗?
”“有可能。也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医生顿了顿,“如果强行**他回忆真实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