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律师先生，你的画师室友已上线顾星辰陆明哲小说全文-律师先生，你的画师室友已上线小说
“你之前经历过类似纠纷?”
“好几次。”顾星辰耸肩，“自由职业者常遇到这种事。最离谱的一次，一个客户用了我的设计，然后说‘我付了钱，这就是我的，连署名权都不给你’。我找了律师，最**外和解了。”
“版权法对创作者的保护确实有待加强。”陆明哲说，“我处理过一些艺术家的案件，发现他们常常因为不了解法律而处于劣势。”
“所以你的专业咨询对我很有价值。”顾星辰认真地说，“谢谢你下午花时间看我的合同。”
“互惠互利。”陆明哲吃完最后一口面，“面很好吃。”
顾星辰有些意外：“真的?我以为你会觉得太简单。”
“简单但用心。”陆明哲站起身，“我来洗碗，作为晚餐的回报。”
“不用，你付了三分之二的房租呢。”
“协议没有规定洗碗的责任分配。”陆明哲已经端起碗走向厨房，“所以这属于自愿行为。”
顾星辰看着陆明哲挽起袖子，熟练地清洗碗筷，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超现实。一周前，他们还因为地板上的颜料痕迹差点终止合租，现在却能在厨房里和平共处。
“陆律师。”他靠在厨房门框上，“我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视情况回答。”
“你为什么选择当律师?我是指，你看起来像是那种会把人生每一步都规划好的人，但律师这个职业……其实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对抗性。”
陆明哲冲洗着碗，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我父亲是企业家，他希望我继承家业。我选择法律，部分是为了证明我可以走自己的路。”
“部分?”顾星辰捕捉到关键词。
陆明哲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另一部分是因为，法律是一个有规则的系统。在规则内解决问题，这让我感到……安全。”
“安全感。”顾星辰点头，“我能理解。我用创作来获得安全感——在画布上，我可以控制一切。”
陆明哲转身看他：“但你画中的世界常常是混乱而充满活力的。”
“因为控制中的失控才是最有魅力的。”顾星辰微笑，“就像你，虽然追求规则和秩序，但选择了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职业。”
两人对视了几秒，某种理解在沉默中传递。
“我该去工作了。”陆明哲打破沉默，“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
“我也要继续赶稿。”顾星辰说，“对了，明天早上我尽量安静，不会打扰你。”
“谢谢。”
各自回到房间后，陆明哲坐在书桌前，却没有立即开始工作。他想着顾星辰的话，想着那个关于安全感的洞察。
手机震动，是父亲发来的消息：“周末回家吃饭，有事商量。”
陆明哲皱眉，回复：“本周有工作安排，下周再看时间。”
他放下手机，打开案件文件，但思绪仍然停留在晚餐时的对话。顾星辰的观察力比他预想的更敏锐，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似乎能看到他精心维持的秩序之下的东西。
隔壁传来隐约的音乐声——是顾星辰工作时听的。陆明哲通常会用降噪耳机隔绝这些干扰，但今晚，他没有戴上耳机。
音乐很轻，是爵士乐，钢琴和萨克斯风的即兴对话，有序中的无序。
陆明哲听了一会儿，然后戴上耳机，打开了白噪音生成器。他还是需要完全安静的环境才能工作。
但在点击播放前，他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雨声和隐约爵士乐混合的白噪音预设。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这个公寓里短暂交汇。楚河汉界仍然存在，但边界似乎不再那么绝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