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回归家庭的第二年,我终于怀孕了。
我们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视若珍宝,
一向把实验基地当家的丈夫,不再半个月不见人影,天天回家陪我。
他常温柔地说:“我们会是最好的父母。”
我信了。
直到这天我们在家属院散步时,遇到了另一个孕肚高耸的女人。
他之前出轨的对象——苏雪宁。
苏雪宁视线触及到我们交握的手,瞬间红了眼眶。
下一秒,她痛苦地捂住了肚子,丈夫猛地甩开我的手,将她拦腰抱起。
“我送她去医院。”
等我赶到医院时,却在产房外看到他与苏雪宁额头相抵。
“雪宁,我们的孩子很健康。我会让他做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原来,他们从来没有断过。
这次,我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质问。
反而默默计算起自己的预产期。
我想好了:等生下孩子我就离开。
......
决定原谅赵从序的第二年,林舒婷发现自己怀孕了。
两年前她将赵从序捉奸在床,之后她远走他乡,是他跪在她面前祈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心软了,跟他回了家,可那道裂痕始终横亘在他们之间。
直到六个月前,林舒婷查出了怀孕。
赵从序紧紧地抱住她,眼泪落在她侧颈:“我们有孩子了......婷婷,谢谢你还愿意给我当爸爸的机会。”
从那天起,他像是换了个人。
那个曾经以单位为家的赵主任,现在每天准时下班,拎着一桶他特地拜托食堂大师傅帮忙炖的鸡汤。
半夜她腿抽筋,他睡得再沉也会立刻醒来,温热的掌心一下下揉着她的小腿肚。
傍晚的家属院里,总能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搀着她散步的身影。
林舒婷冰封的心,就这样被一点点焐热了。
深夜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她会轻轻抚摸着微隆的小腹,心想:
也许这个孩子,真能缝合他们之间的裂痕。
直到这天傍晚,赵从序牵着她再家属院里散步。
迎面走过来一个孕肚高耸的女人。
林舒婷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张脸,眼前的女人就是赵从序曾经的出轨对象——苏雪宁。
她侧过脸,看见赵从序眼神痴痴的望向苏雪宁。
两人相顾无言,目光交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随即,苏雪宁垂下眼眸,视线触及赵从序和林舒婷十指相扣的手,眼眶瞬间红了。
下一秒,她忽然蹙紧眉头,痛苦地捂住了肚子。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赵从序猛地甩开了林舒婷的手,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将苏雪宁拦腰抱起。
“我送她去医院。”
他的声音不容拒绝,再没回头看林舒婷一眼。
林舒婷呆立在梧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
她的掌心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心里却像破了个洞,初秋的风呼呼地往里灌。
等她赶到医院时,苏雪宁已经生了。
苏雪宁被大夫从产房里推出来,汗湿的发还贴在脸上,赵从序却丝毫不嫌弃。
两人额头亲昵的贴在一起,赵从序声音发颤:
“雪宁,谢谢你,为我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儿子。”
“我一定会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他温情的爱语落在林舒婷耳朵里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将她的心脏割的鲜血淋漓。
好痛,却也麻木。
她笑自己,竟也长进了,没有再撕心裂肺地吵闹、质问。
或许她当初就不该原谅他。
林舒婷循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去找苏雪宁的病房。
走廊转角传来两位大娘的闲聊:
“刚才那是赵主任和他爱人吧?真是恩爱,生孩子寸步不离的,还包了最好的病房。”
“你可别瞎说!那是他们单位领导的遗孀,赵主任是受委托照顾人家。人家正牌老婆也怀孕着呢,让人听见多不好......”
林舒婷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她一步步走到病房门口。
病房里站满了赵从序的同事和朋友,暖黄的灯光下,他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襁褓,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恭喜赵主任喜得贵子!”
“这孩子眉眼真俊,一看就像爸爸!”
一个与他关系亲近的同事压低声音,语气担忧:“不过......孩子毕竟生下来了,这事儿,苏同志迟早会知道。”
赵从序皱了皱眉,有些严肃:“我会告诉她的,但不是现在,一切等她生下孩子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等孩子落地,她有了牵挂,就不会再想着离开了。”
“没关系的,从序。”病床上,苏雪宁虚弱地开口,脸色苍白,眼底却漾着水光,“我和宝宝都可以等。我不想......让你为难。”
男人立刻动容地俯身,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雪宁,这些年委屈你了。你放心,我迟早会风风光光地把你和我们的孩子接回家。这两年让你东躲**,以后绝不会了。”
原来这两年他们一直没有分开过!
两年前,赵从序的领导意外去世,可领导离世不到一个月,林舒婷就抓到他和领导的小妻子缠在一起翻云覆雨。
她这才一气之下闹了离婚,他不同意,她就离家出走。
他追来时眼底布满血丝,嗓音嘶哑地说:“婷婷,我爱的一直只有你。”
说领导临死前唯独放心不下这个年少的妻子,让他多多照顾,可苏雪宁得了抑郁症,他只能凡事顺着她,和苏雪宁发生肉体关系也是被逼无奈。
他还说已经将苏雪宁送去了首都的疗养院,以后不会再打扰到他们了。
结婚三年,他们原本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所以痛虽痛,但也真是不舍。
于是,林舒婷心软了。
跟赵从序回家后,他用尽全力对林舒婷,只恨不能将心挖出来给她。
他每天起早去城北排队,只为给她买一笼她喜欢的小笼包。
他跟邻居大娘学手艺,只为亲手为她做一条碎花裙。
他甚至放弃了参与机密研究项目的机会,只为能经常回家陪她......
尤其是在她有了身孕后,他每天贴在她小腹上听胎动,表现的是那样期待这个小生命的降临。
可她万万没想到。
那个两年前就该被送走的苏雪宁,从未离开,两人就在她眼皮底下暗度陈仓。
就连苏雪宁怀孕都比她要早。
难怪苏雪宁胎动时,他会那样紧张着急,不惜抛下自己。
直到这一刻,林舒婷才明白,她的爱与信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愚蠢的纵容。
想到这里,林舒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带着肚子也抽痛了起来。
她痛苦的捂住肚子,手撑住了门板。
病房内的谈笑戛然而止。
“什么人?”
众人齐齐看向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