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银辉如瀑,倾泻在城市的天际线上。大学城边缘的森林公园里,
一道白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梭于林间。月光下,那道身影轮廓分明——庞大的身躯,
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身纯白如雪的皮毛反射着月光,仿佛一团移动的光雾。“它在西北方向!
快追!”几个黑影紧随其后,手中的捕捉网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们是“猎手”,
一个以收集珍稀生物闻名的地下组织成员。今晚的目标,
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珍品——白色狼人。白色狼人突然转向,跃上三米高的树杈,
然后轻盈地落在另一棵树的枝干上,动作如行云流水。它回头望了一眼追捕者,
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嘲讽,随即消失在密林深处。“该死!又让它跑了!
”为首的黑衣人狠狠啐了一口,“继续搜!它一定就在附近!”---阳光明媚的周一上午,
圣约翰大学生物科学学院的走廊里,林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努力压制着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能量。月圆之夜刚过去两天,他的身体还在适应期。“林朔!
又请假了?”同学王浩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上周五的生物多样性课你又没来,
教授差点记你缺勤。”林朔紧张地缩了缩脖子,
两只毛茸茸的白色耳朵“噗”地一声从发间冒了出来。他慌忙伸手按住,
耳朵却调皮地抖了抖。“哇哦,这发箍也太逼真了吧!”王浩好奇地想伸手摸摸。
林朔迅速后退一步,耳朵“嗖”地收了回去:“别...别碰。我上周五有点发烧,
已经跟教授请过假了。”实际上,上周五他把自己反锁在出租屋里,用三重锁链束缚住自己,
度过了又一个艰难的月圆之夜。虽然他早已学会控制变形,
但满月时那股原始的冲动依然难以完全抑制。“你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王浩摇摇头,
“晚上也从不参加聚会,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社交的。”林朔苦笑。
他何尝不想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但一个控制不住就会露出耳朵和尾巴的狼人,
怎么敢在人群中放松警惕?“对了,保护生物学的小组作业,你跟谁一组?”王浩问。
“我还没...”“跟我一组吧。”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林朔转身,
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苏晓,学院里出了名的才女兼校花,据说背景深不可测。
此刻她正微笑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林朔看不懂的光芒。“我...我吗?
”林朔指了指自己,受宠若惊的同时,耳朵差点又冒出来。他用力压抑着,耳根微微发红。
“对,你。”苏晓走近几步,“我看过你的论文《珍稀物种保护中的伦理困境》,
观点很独特。我想我们可以合作得很好。”王浩吹了个口哨,朝林朔挤挤眼睛,
识趣地离开了。“那...那好吧。”林朔低下头,不敢直视苏晓的眼睛。
这个女生总让他莫名紧张,而紧张对控制变形可不是好事。“那就说定了。
”苏晓的笑意更深了,“今天下午图书馆见?”林朔点头如捣蒜,
完全没注意到苏晓眼中闪过的一丝得逞的狡黠。
---下午的图书馆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声和键盘敲击声。林朔和苏晓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摊开一堆关于珍稀物种保护的文献。“你看这里,”苏晓指着一段文字,“作者提到,
有些组织以保护为名,实则将珍稀动物商品化。
这让我想起最近的一些传闻...”林朔凑近了些,鼻尖突然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不是香水,更像是...森林的气息?他摇摇头,甩掉这个奇怪的想法。“什么传闻?
”他问。苏晓压低声音:“听说有个叫‘诺亚方舟’的地下组织,
专门收集世界各地的珍稀生物,无论是动物还是...其他。”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朔一眼。
林朔心中一紧,耳朵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点点尖尖。他慌忙用手拨了拨头发盖住,
却没注意到苏晓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这个组织很危险,”苏晓继续道,
“他们最近似乎对‘特殊生物’特别感兴趣。你研究珍稀动物保护,要小心些。
”林朔点点头,心中却泛起波澜。上个月的月圆之夜,他确实感觉到有人在追踪自己。
难道...“林朔,你相信世界上有狼人吗?”苏晓突然问。“什...什么?
”林朔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两只耳朵完全弹了出来。他手忙脚乱地试图按住,
但耳朵却顽皮地抖动着。苏晓假装惊讶:“哇,你的发箍又跑出来了。不过真的很可爱。
”她伸出手,“可以摸摸吗?”“不行!”林朔几乎是喊出来的,引来周围几道目光。
他压低声音,“对不起,这个...很敏感。”“敏感?”苏晓歪着头,“像真的一样。
”林朔的心脏狂跳不止。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可能,他隐藏得很好。
每次月圆之夜都请假,从不在夜晚外出,时刻注意控制情绪...“我只是开玩笑。
”苏晓笑了笑,将话题转回作业,“我们继续吧,
关于保护区管理的部分...”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朔如坐针毡。
苏晓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让他总觉得被看穿了。终于,作业讨论告一段落,
林朔几乎是以逃跑的速度离开了图书馆。他没有注意到,身后苏晓掏出了手机,
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目标已接触。白色,稀有等级S。需要加强保护。
”---接下来的几周,林朔的生活平静中带着波澜。他和苏晓因为小组作业经常见面,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些会面。苏晓聪明、幽默,对珍稀动物保护的热情不亚于他。
更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时,
林朔感到一种奇特的安心感——尽管他的耳朵总是背叛他的紧张。一个月圆之夜再次临近,
林朔的焦虑感与日俱增。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第一次注意到是在从学校回出租屋的路上,一辆黑色轿车以不近不远的距离跟了他三个街区。
第二次是在超市,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他挑选泡面时看了他太久。第三次,
也是最让林朔不安的一次,他在公园里慢跑时,明显感觉到树丛中有人用望远镜观察他。
“诺亚方舟”——苏晓提到的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回响。月圆之夜前三天,
苏晓约林朔周末去市郊新开的野生动物园。“我听说他们引进了一些极地物种,包括白狼。
”她说,目光意味深长,“我想你会感兴趣。”林朔犹豫了。月圆之夜是周六,
而约会定在周日,理论上他应该已经恢复稳定。
但和女生单独外出...他的耳朵不安地动了动。“只是作为同学和朋友,”苏晓补充道,
眼中闪过一丝林朔没察觉到的失落,“而且我对白狼真的很感兴趣。”“好...好吧。
”林朔最终答应了。他需要正常的生活,需要朋友。也许,只是也许,
他也可以有除了隐藏之外的生活。周五晚上,月圆之夜前夜,林朔锁好所有门窗,
检查了三遍束缚装置。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他体内的狼性已经开始躁动。凌晨两点,
一阵轻微的响动从窗外传来。林朔瞬间清醒,耳朵竖起,捕捉着每一个声音。不是猫,
不是鸟——是人的脚步声,刻意放轻但仍逃不过狼人敏锐的听觉。他悄悄移到窗边,
掀开窗帘一角。楼下,两个黑影正对着他的窗户指指点点,手中的设备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
猎手来了。林朔的心沉了下去。他们找到了他的住处。月圆之夜即将来临,
这是他最脆弱也最危险的时候。如果他们在今晚或明晚行动...他掏出手机,
第一个想到的竟是苏晓。但该说什么?说有人要抓我因为我是狼人?他苦笑,放下了手机。
清晨,林朔顶着黑眼圈去了学校。他必须表现得一切正常,不能引起更多注意。
“你看起来不太好。”苏晓在教室外拦住了他,眉头微蹙。“没睡好而已。
”林朔勉强笑了笑。苏晓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今晚要不要来我家?我家人都不在,
房子很安全。我们可以完成作业的最后部分。”林朔惊讶地看着她。这邀请来得太突然,
而且...“我...我今晚有事。”他撒谎道。月圆之夜他必须独自度过,无论多危险。
苏晓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她只是点点头:“那好吧。不过如果你改变主意,
随时给我打电话。”她递过一张纸条,上面是地址和电话号码,“记住,随时。
”林朔接过纸条,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苏晓的手。一股奇异的暖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让他耳朵发痒。他慌忙收回手,耳朵又不争气地冒了出来。“你的耳朵真的很有趣。
”苏晓轻声说,这次她没有笑,表情异常认真,“像某种珍贵而美丽的东西,
不应该隐藏起来。”林朔怔住了。在她眼中,他没有看到恐惧或厌恶,
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温柔。“周日见。”苏晓转身离开,留下林朔站在原地,
手中紧紧攥着那张纸条,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信任一个人的冲动。
月圆之夜如期而至。林朔将自己锁在特制的房间里,合金锁链固定住他的四肢。
月光透过高处的透气窗洒在他身上,变化开始了。
骨骼重新排列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白色皮毛从皮肤下生长出来,面部轮廓拉长,
形成狼的吻部。当变化完成时,一头壮美的白色狼人站立在房间中央,
金色眼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突然,楼下的警报器响了。有人闯入了他的公寓。
白狼挣断锁链——这些束缚对完全变形的他来说太过脆弱。他嗅了嗅空气,至少有三个人类,
带着金属和电击器的气味。猎手选择了最糟糕的时机。白狼压低身躯,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房门被悄悄打开,一支麻醉镖射了进来,钉在墙上。
第二支、第三支...白狼灵活地躲避,然后猛地扑向门口。撞倒第一个闯入者的同时,
他从二楼窗户跃出,落在后院的草地上,毫不停留地向森林公园奔去。身后,
黑衣人们紧追不舍。“别开枪!要活的!”为首者喊道,“白色狼人,活体价值不可估量!
”森林中,白狼如鱼得水。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每一次追捕都让他更加了解如何躲避人类。但今晚不同,猎手人数更多,装备更精良,
而且似乎对他的习性有所了解。他们正在将他逼向森林深处一个陷阱区域。白狼突然转向,
冲向一条他通常避免的小径——那里靠近公路,太过暴露。但现在,
暴露可能是他唯一的生机。他跃过灌木,跳过小溪,月光下如同一道白色闪电。
就在他即将冲出森林,进入开阔地带时,一张巨大的电网从天而降。白狼紧急刹住,
前爪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痕。电网擦着他的鼻尖落下,通电的导线发出噼啪声。他被包围了。
六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走出,手中的网枪和**全部对准他。“漂亮的标本,
”为首者赞叹道,“纯白色,体型完美。老板会很高兴的。”白狼龇牙,
金色眼眸中燃烧着怒火。他准备做最后一搏,即使受伤也要带走几个。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警笛声。黑衣人们面面相觑。“谁报的警?”“撤!”为首者不甘地看了一眼白狼,
“我们还会回来的。”他们迅速消失在森林中,如同出现时一样突然。白狼警惕地站在原地,
直到警笛声远去——奇怪的是,警车似乎没有进入森林就离开了。他变回人形,
**的身体在夜风中微微颤抖。不是寒冷,而是后怕。他们找到了他,知道他的住处,
甚至似乎预测到他的逃跑路线。林朔蹒跚着走向森林公园深处一个秘密洞穴,
那里藏着他的备用衣物。穿好衣服后,他掏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一条未读信息,
来自苏晓:“你安全吗?”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就在猎手出现后不久。林朔盯着那条信息,
手指悬在回复键上方。最终,他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放回口袋,靠在洞穴壁上,
望着洞口外的一线月光。周日,约会日。他是否应该冒险赴约?猎手可能还在附近监视。
但如果不去,苏晓会担心,而且...他发现自己其实很期待这次约会。林朔闭上眼睛,
狼人敏锐的听觉捕捉着森林中的每一个声音。远处,一只猫头鹰在鸣叫;更远处,
公路上有车辆驶过。还有,一个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正在靠近他的藏身之处。
林朔瞬间绷紧身体,准备迎接可能的新一轮追捕。洞外,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林朔?
你在里面吗?”是苏晓。洞穴外的脚步声停止了。林朔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苏晓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找到这个隐蔽洞穴的?一连串疑问在他脑海中炸开。“林朔?
”苏晓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了些,“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安全吗?”犹豫了几秒,
林朔最终回应道:“我...我没事。你怎么...”“我能进来吗?”苏晓打断了他。
林朔环顾洞穴——这里是他月圆之夜的备用藏身处,存放着衣物、水和一些简单用品,
虽然不乱,但显然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该有的避难所。“这里有点乱。”他最终说。
“我不介意。”苏晓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比起这个,我更介意你昨晚没回我信息。
”林朔叹了口气,走到洞口,掀开用作伪装的藤蔓。月光下,苏晓站在那里,
手中提着一个小型急救箱,眼神中满是担忧。“你受伤了。”她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林朔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擦伤和腿上的淤青,是在昨晚躲避追捕时留下的。
狼人的恢复能力让这些伤看起来比实际轻,但对人类而言,仍然很明显。
“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他撒谎道。苏晓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但她没有追问。
“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下吗?”她举起急救箱。洞穴内空间不大,两人坐下后几乎膝盖相触。
苏晓熟练地清洗伤口、消毒、上药,动作轻柔专业。“你好像很擅长这个。”林朔忍不住说。
“我父亲是野生动物保护员,母亲是医生。”苏晓简单解释,“小时候经常跟着父亲在野外,
难免受伤。”她处理完伤口,抬头直视林朔的眼睛:“现在可以告诉我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林朔避开她的目光:“没什么,就是...遇到一些麻烦。
”“与‘诺亚方舟’有关的麻烦?”苏晓一针见血。林朔惊讶地看着她。她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过你,他们最近对‘特殊生物’很感兴趣。”苏晓的表情严肃起来,
“而且我昨晚收到警报——我的一个追踪器被触发了,就在你公寓附近。”“追踪器?
”林朔警觉地后退了一点。“别紧张,不是针对你的。”苏晓叹了口气,
似乎在下定决心透露更多,“我父亲不仅是个保护员,他还领导着一个反偷猎组织,
专门对抗像‘诺亚方舟’这样的非法野生动物贸易集团。
我在你公寓附近放置了一些监测设备,以防万一。”林朔的大脑飞速运转。
苏晓的背景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但她似乎...站在他这一边?“为什么?”他最终问道,
“为什么保护我?”苏晓没有立刻回答。她收起急救用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箱子的边缘。
“因为我讨厌那些把生命当作商品的人。”她轻声说,“而且...”她停顿了一下,
“我认为你是个好人,值得保护。”这个答案避开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但林朔没有追问。
此刻,他有更紧迫的问题要面对。“他们找到了我的住处。”他说,“昨晚我差点被抓住。
”苏晓的表情阴沉下来:“我们必须把你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的公寓已经不安全了。
”“但我明天还要和你去动物园。”林朔脱口而出,然后为自己的急切感到尴尬。
苏晓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仍然想去?”“嗯。”林朔点头,
“我想...我想尝试正常的生活。即使只有一天。”苏晓注视着他,
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担忧、温柔,还有一丝林朔看不懂的决心。“好,”她最终说,
“但我们必须小心。‘诺亚方舟’不会轻易放弃。明天我会安排一些保护措施,
确保我们的安全。”---周日清晨,阳光出奇地明媚。林朔前一晚听从苏晓的建议,
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在她安排的一家安保严密的酒店过夜。
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在月圆之夜后睡得如此安稳。上午十点,苏晓准时开车来接他。
她开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但林朔的敏锐感官告诉他,
这辆车经过特殊改装——防弹玻璃,强化底盘,甚至可能有追踪干扰装置。“准备好了吗?
”苏晓今天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T恤,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新自然,
却难掩她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林朔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他的耳朵很安静,
这让他稍微放心了些。市郊新开的“极地之光”野生动物园占地广阔,
以模拟极地生态环境和展示极地物种闻名。周末的游客不少,大多是家庭和情侣。
“我们先去看北极熊,然后去白狼区。”苏晓自然地牵起林朔的手,
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林朔身体一僵,耳朵差点冒出来。他努力控制住,
感受着苏晓手掌的温度,一种奇异的安心感顺着接触点蔓延开来。
北极熊展区是一个巨大的模拟冰川环境,两只北极熊正在水中嬉戏。林朔专注地看着它们,
作为保护生物学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被这些美丽而脆弱的生物深深吸引。“很美,不是吗?
”苏晓轻声说,“但也让人悲伤。它们的自然栖息地正在消失。
”林朔点头:“有时候我觉得,无论我们多么努力,都无法阻止某些事情发生。
”“但放弃尝试会更糟。”苏晓握紧了他的手,“只要有希望,就值得努力。
”他们继续往前走,经过海豹、北极狐等展区,终于来到了白狼区。
这是一个半开放的巨大围场,模拟了苔原环境。围场中央,
三只白色皮毛的狼正慵懒地躺在岩石上晒太阳。林朔屏住了呼吸。
看到自己的同类——尽管是完全的狼形态——仍然让他内心涌起复杂的情感。
孤独、认同、还有一丝悲伤。“它们是从阿拉斯加救援来的,”苏晓指着说明牌,
“因为栖息地破坏和非法狩猎,野生白狼的数量已经不足一千只。”“白色在野外不是优势,
”林朔轻声说,“太显眼了。但在雪地里,它们是完美的猎手。”“就像你一样。
”苏晓突然说。林朔猛地转头看她。苏晓的表情平静,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我...”林朔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放松,”苏晓笑了,“我知道。
从第一次看到你那不安分的耳朵时就猜到了。”林朔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为什么...”他艰难地开口,“为什么你不害怕?”“为什么要害怕?”苏晓反问,
“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之一。而且,”她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在这个世界上,
狼人并不像传说中那样被恐惧。相反,很多人认为他们神秘而美丽。当然,
‘诺亚方舟’这样的组织除外——他们对任何稀有事物都有病态的收集欲。
”林朔感到一阵眩晕。多年来的隐藏和恐惧,原来很大程度上是基于误解?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即使社会不普遍恐惧狼人,像“诺亚方舟”这样的组织仍然存在,
仍然视他为猎物。“他们想要我,”他低声说,“因为我是‘稀有的白色’。
”苏晓的表情严肃起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小心。
我父亲的组织一直在调查‘诺亚方舟’,我们发现他们最近在筹备一场大型拍卖会,
据说不止有珍稀动物,还有...特殊个体。”林朔感到一阵寒意。“拍卖会?
像卖商品一样?”“对他们来说,生命就是商品。”苏晓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但我们有计划阻止他们。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我能做什么?”苏晓正要回答,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我们得走了,”她说,“有点情况。
”“什么情况?”林朔警觉起来,
他的感官突然捕捉到一些异常——远处有几个人的注意力似乎过于集中在他们身上。
“我的安保团队发现了可疑人员,”苏晓简短地说,“我们按计划去下一个地点。
”下一个地点是动物园内的一家主题餐厅,苏晓预订了一个私人包间。按照她的计划,
这里会有她的人接应,然后将林朔转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前往餐厅的路上,
林朔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的狼人直觉在尖叫——危险正在逼近。餐厅装修成北极风格,
墙壁是模拟冰层的蓝色玻璃,灯光柔和。私人包间在最里面,相对隐蔽。“我有个惊喜给你,
”进包间后,苏晓神秘地笑着说,“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她离开后,
林朔环顾四周。包间很雅致,墙上装饰着极地动物的照片。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窗外吸引——停车场那边,有几辆黑色厢型车正在靠近,
以一种过于协调的方式分散开。陷阱。这个词突然跳进他的脑海。他冲向门口,
但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他用力摇晃门把手,毫无反应。“苏晓!”他喊道,没有回应。
窗户!林朔转向窗户,但它们是封闭式的,无法打开。他开始敲打玻璃,发现这是强化玻璃,
徒手难以破坏。就在此时,包间内隐藏的扬声器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请不要挣扎,
林朔先生。我们不想伤害你,但如果你反抗,我们不得不使用镇静剂。
”天花板的通风口突然喷出无色无味的气体。林朔屏住呼吸,但已经吸入了一些。
他感到头晕目眩,四肢开始无力。“抱歉用这种方式,”那个声音继续说,
“但白色狼人实在是太珍贵了。我们的客户已经等不及要见到你了。”林朔跌倒在地,
视线模糊。在他完全失去意识前,包间的暗门打开了,
几个穿着动物园工作服但眼神冷酷的人走了进来。“目标已控制,”其中一人对着耳麦说,
“准备转移。”---苏晓在餐厅的监控室里,脸色苍白地看着屏幕。
她安排的接应人员全部被制服,昏迷在储物间里。而她刚才收到的紧急消息,
根本不是来自她的团队——那是伪造的信号,诱使她离开林朔身边。“他们渗透进来了,
”她对着手机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低估了他们。启动B计划,现在!
”电话那头传来冷静的男声:“已经定位到林朔的信号,他们正朝东出口移动。
我们需要十分钟才能调集足够人手。”“我们没有十分钟!”苏晓咬牙道,“我会拖住他们,
你们尽快。”她冲出监控室,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个小型设备,按下按钮。
动物园的火灾警报瞬间响起,游客们开始惊慌地朝出口涌去。混乱中,
苏晓朝东出口方向跑去。她的思绪飞速运转——林朔被带走多久了?他们会用什么交通工具?
父亲的组织能多快响应?在东出口附近,她看到了那几辆黑色厢型车。
其中一辆的后门正在关闭,她瞥见了一只熟悉的白色运动鞋——林朔今天穿的那双。“停下!
”她大喊,但车辆已经启动。苏晓没有犹豫,她冲向停车场,跳上自己的车,
猛踩油门追了上去。同时,她单手操纵车载电脑,
调出城市监控系统的访问权限——这是她父亲组织才能获得的特权。
“目标车辆正沿东环路向北行驶,”她对着车载通讯系统说,“车牌号被遮挡,
但我能追踪到它的热信号。是一辆改装过的冷藏车,可能是为了防止他变形逃脱。”“收到,
我们已经调动直升机,”通讯器里回应,“但交通高峰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