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京郊侯府的映月湖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的垂柳被风拂得摇曳生姿,
却吹不散沈府上下的凝重。“扑通”一声闷响犹在耳畔,
沈府庶女沈清鸢已经落水整整三个时辰。内室里,汤药的苦涩弥漫,
床榻上的少女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大夫,
鸢儿她……”主位上的沈夫人柳眉紧蹙,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焦灼。她并非沈清鸢的生母,
只是嫡母,对这个安分寡言的庶女本无多少情意,可若沈清鸢真死在映月湖,
传出去终究是沈府的污点。老大夫捻着胡须,重重叹了口气:“侯夫人,
二**这是溺水闭气,伤及心脉,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天意了。老臣再开一副吊命的方子,
能不能撑住,就看二**的造化。”沈夫人挥了挥手,让丫鬟领着大夫下去抓药,
自己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榻上的沈清鸢,眼神冷淡:“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内室,只留下两个小丫鬟守着。夜色渐深,
内室里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声响。床榻上的沈清鸢手指忽然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
她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要把肺里的水都咳出来。
“咳咳……”林薇,不,现在应该是沈清鸢了,她咳得撕心裂肺,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明明是在加班回家的路上,为了躲一辆闯红灯的货车,不小心掉进了路边的河里,
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么个古色古香的地方?周围的陈设全是木质的,床幔是淡青色的纱,
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药味。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尤其是胸口,闷得发慌。
“二**!您醒了?”守夜的小丫鬟见她睁开眼睛,惊喜地叫出声,连忙转身往外跑,
“我去告诉夫人和侯爷!”沈清鸢还没来得及反应,小丫鬟就已经跑没影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厉害。这时,一段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让她头痛欲裂。原主也叫沈清鸢,是定远侯府的庶女,生母早逝,在府中过得小心翼翼,
性格怯懦,不善言辞,平日里只喜欢躲在自己的小院里侍弄花草。这次落水,看似是意外,
实则是嫡姐沈清瑶的丫鬟故意推搡所致——原主无意中撞见了沈清瑶与外男私会的场景,
沈清瑶怕事情败露,便想杀人灭口。“真是个可怜的姑娘。”林薇,哦不,
沈清鸢消化完这些记忆,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前世是个急诊科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别,
也养成了冷静理智的性格。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那她就不能再像原主那样任人欺凌。
嫡姐的仇,她得报;这侯府的日子,她得好好过下去。没过多久,
定远侯沈毅和沈夫人就匆匆赶了过来。沈毅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看到沈清鸢醒了,
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鸢儿,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沈清鸢撑着虚弱的身体,
微微颔首:“劳父亲挂心,女儿好多了。”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少了原主的怯懦,
多了几分沉稳。沈夫人见她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以往沈清鸢见了她,总是低着头,
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今日怎么这般镇定?但她也没多想,只当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胆子大了些。“醒了就好,好好养着吧。”沈夫人语气平淡,说完便拉着沈毅离开了,
仿佛多待一刻都是多余。接下来的日子,沈清鸢安心养伤。她一边适应着古代的生活,
一边观察着侯府的人际关系。侯府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暗流涌动。嫡姐沈清瑶骄纵跋扈,
一心想嫁入皇家;嫡兄沈明轩纨绔子弟,整日流连于秦楼楚馆;沈夫人偏心嫡出,
对庶出的她和另一个庶兄沈明宇漠不关心;沈毅则一心扑在朝堂上,对府中琐事少有过问。
沈清鸢知道,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中立足,必须要有自己的筹码。她前世是医生,懂医术,
这是一个优势。除此之外,她还拥有现代的知识和思维,这更是她最大的依仗。半个月后,
沈清鸢的身体彻底痊愈。这日,沈府举办赏花宴,宴请了京中的诸多权贵子弟和千金**。
沈清瑶特意让人来请沈清鸢,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以往的沈清鸢,
不仅容貌不及沈清瑶,才情更是一窍不通。沈清鸢自然知道沈清瑶的心思,她没有拒绝,
反而精心打扮了一番。当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缓缓走进花园时,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不同于以往的怯懦,今日的沈清鸢,眉眼清冷,气质脱俗,虽不施粉黛,
却比精心装扮的沈清瑶还要引人注目。“这就是沈府的二**?怎么和传闻中不一样?
”“是啊,瞧这气质,倒像是个大家闺秀。”周围的议论声传入沈清瑶耳中,
让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走上前,
假惺惺地笑道:“妹妹今日倒是光彩照人。今日赏花宴,诸位公子**都在,
不如妹妹也赋诗一首,助助兴?”沈清瑶料定沈清鸢写不出诗来,到时候定能让她颜面扫地。
周围的人也都好奇地看着沈清鸢,想看看这个传闻中怯懦无能的庶女,
究竟能写出什么东西来。沈清鸢淡淡一笑,没有推辞。她走到湖边,
看着水中的倒影和岸边的垂柳,沉吟片刻,开口说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话音刚落,花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清鸢,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好诗!真是好诗!
”一位白发老者率先反应过来,忍不住赞叹道,“‘二月春风似剪刀’,此等比喻,
精妙绝伦!二**真是才情出众啊!”这位白发老者是京中的大儒,平日里最看重才情。
他都开口称赞,其他人自然也纷纷附和。“二**深藏不露啊!”“这首诗意境优美,
朗朗上口,必能流传千古!”沈清瑶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怎么也没想到,
沈清鸢竟然能写出这样的好诗。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颜面尽失。
沈清鸢对周围的赞誉充耳不闻,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沈清瑶一眼,那眼神里的清冷和疏离,
让沈清瑶不寒而栗。赏花宴上的惊艳表现,让沈清鸢一战成名。京中之人都知道,
定远侯府的二**沈清鸢,不仅容貌出众,才情更是无人能及。就连宫中的皇后,
都听闻了她的名声,特意下旨,让她三日后入宫赴宴。接到圣旨的那一刻,
沈府上下都沸腾了。沈毅更是喜不自胜,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不被看重的庶女,
竟然能得到皇后的青睐。沈夫人也一改往日的冷淡,
亲自过来给沈清鸢挑选入宫的衣物和首饰。沈清鸢却异常平静。她知道,入宫赴宴,
既是机遇,也是挑战。皇宫之中,人心叵测,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但她也明白,
这是她提升自己地位的好机会,她必须抓住。三日后,沈清鸢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
头戴一支珍珠钗,缓缓走进了皇宫。皇宫的宏伟壮丽,让她心中暗暗惊叹。宴会上,
文武百官和各家千金**齐聚一堂,气氛热烈。皇后坐在主位上,
笑容温和地看着沈清鸢:“早就听闻沈二**才情出众,今日不妨为大家再赋一首诗,
让哀家也开开眼界?”沈清鸢微微屈膝行礼:“皇后娘娘抬爱,臣女献丑了。”她环顾四周,
看到殿外的牡丹开得正盛,心中已有了腹稿。她清了清嗓子,缓缓吟道:“庭前芍药妖无格,
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这首诗一出,满殿皆惊。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皇帝,眼中都闪过一丝赞赏。
皇后更是喜笑颜开:“好一个‘唯有牡丹真国色’!沈二**果然名不虚传!
”宴会上的众人,更是对沈清鸢赞不绝口。就连平日里高傲自大的皇子们,
也都纷纷向沈清鸢投来欣赏的目光。其中,三皇子萧景渊的目光最为炽热,
他是皇帝最看重的皇子,也是京中诸多千金**的心仪对象。沈清鸢却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
她知道,才情只是敲门砖,想要真正立足,还需要更多的能力。入宫赴宴之后,
沈清鸢的名声更盛。不少王公贵族都想向沈府提亲,迎娶沈清鸢。但沈清鸢都一一拒绝了。
她不想被婚姻束缚,更不想卷入皇室的纷争之中。除了展露才情,
沈清鸢还开始着手管理侯府的事务。以往侯府的管理混乱,下人懒散,账目更是一塌糊涂。
沈清鸢向沈毅**,接管了侯府的中馈。沈毅本就对沈清鸢刮目相看,自然应允。
沈夫人虽然不满,但也不敢违抗沈毅的决定。接管中馈之后,
沈清鸢立刻推行了一系列新的管理制度。她首先整顿了下人,制定了严格的奖惩制度,
赏罚分明。对于懒散懈怠的下人,她毫不留情地进行处罚;对于认真做事的下人,
她则给予丰厚的奖励。这一下,侯府的下人都变得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接着,
她又开始整理侯府的账目。她发现,侯府的账目混乱不堪,很多地方都有漏洞,
不少下人趁机中饱私囊。沈清鸢凭借着现代的会计知识,重新制定了账目制度,
要求账实相符,每一笔开支都要详细记录,并且定期进行核查。对于那些贪污受贿的下人,
她直接上报沈毅,进行了严厉的处置。除此之外,沈清鸢还对侯府的产业进行了改革。
侯府名下有不少田产、商铺,但很多都经营不善,亏损严重。沈清鸢亲自去考察了这些产业,
根据不同的情况,制定了不同的经营方案。她引入了现代的营销理念,
比如举办促销活动、推出会员制度等,让商铺的生意变得红火起来。对于田产,
她则推广了新的种植技术,提高了粮食的产量。在沈清鸢的管理下,侯府的面貌焕然一新。
府中的开支大大减少,收入却大幅增加,下人也变得听话懂事。沈毅对沈清鸢更加满意,
甚至将侯府的很多事务都交给了她打理。沈夫人虽然心中嫉妒,但也不得不承认,
沈清鸢确实有能力。沈清鸢的名声,不仅传遍了京城,甚至传到了邻国——北瀚国。
北瀚国是大周朝的敌国,两国之间常年交战,关系紧张。但北瀚国的皇子慕容澈,
却对沈清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听闻沈清鸢才情出众,又有非凡的管理才能,
心中十分仰慕。这日,北瀚国突然派来使者,向大周朝递交了国书。国书中写道,
北瀚国皇子慕容澈愿与大周朝和亲,迎娶定远侯府二**沈清鸢,以此促进两国的和平友好。
这个消息,让整个大周朝都震动了。敌国皇子主动议亲,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朝中大臣们议论纷纷,有的认为应该答应和亲,
以此缓和两国关系;有的则认为北瀚国心怀不轨,和亲只是阴谋,不能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