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男朋友陆邵在电话里说:“清清,我们冷静一下,你需要自己的空间,多交点朋友。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冷静一下’是指分手吗?”我认真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他不耐烦的叹息,夹杂着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不是分手,
就是……我们暂时不要像男女朋友那样联系了。”他的声音很淡,
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懂了。”“还有,别再每天给我发消息,
也别来我公司楼下等我,我很忙。”“好的。”“你就是太黏人了,林听听,
女人要独立一点才可爱。”“嗯。”我挂了电话,立刻开始执行他的指令。他说得对,
我需要自己的空间。我打开租房软件,当天就找到了一个四室一厅,押一付三,
动作快到中介都以为我是被房东赶出来的。他说得对,我要多交点朋友。我翻开微信列表。
置顶的,是陆邵。我取消了置顶,手指往下滑。温时晏,温柔体-贴的学长,
几天前还问我工作项目有没有困难。江驰,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
昨天刚给我寄了一箱家乡的特产。季扬,健身房里那个八块腹肌的教练,
朋友圈全是荷尔蒙爆棚的健身照。我给他们三个发了同样的消息:【明天有空吗?
帮我搬个家,请你们吃饭。】三条消息几乎是秒回。【有空,地址发我。】【必须有空,
等我!】【没空也得有空,几点?】第二天,我站在住了三年的公寓门口,
看着三个风格迥异的男人,将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搬出去。陆邵的游戏机,我通宵排队买的。
陆邵的**版球鞋,我找了十几个**才抢到。陆邵书架上的专业书,每一本我都包了书皮,
做了笔记。现在,这些都不属于我了。我只带走了我自己的东西。搬家公司的卡车开走时,
陆邵发来一条消息:【想清楚了再联系我。别耍小孩子脾气。】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笑了。游戏,才刚刚开始。2新家窗明几净,就是空旷得有些过分。三个男人累得满头大汗,
瘫在沙发上。温时晏递给我一瓶水:“清清,你和陆邵……吵架了?”江驰一脚踹在沙发上,
气不打一处来:“肯定是陆邵那孙子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季扬则拧着眉,
打量着这个巨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我喝了一口水,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让我的大脑格外清醒。“没有吵架,他让我冷静一下,多交朋友。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但都透露出同一种信息:陆邵是个傻子。江驰骂骂咧咧:“这是人话吗?他把你当什么了?
”温时晏皱着眉:“清清,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
又看了看他们三个。一个温润如玉,一个阳光开朗,一个荷尔蒙爆棚。
都是陆邵口中的“朋友”。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疯狂的决定。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房租AA,我们合租吧。”空气瞬间凝固。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眼睛里写满了震惊。江驰第一个反应过来,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合租?跟你?我们四个?
”我点点头,表情无比认真:“我一个人住害怕,而且房租太贵了。你们看,
这里有四个房间,刚好一人一间。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我愿意!”江驰立刻抢答,
生怕我反悔。温时晏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轻轻点头:“我没问题,正好我住的地方也快到期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季扬身上。
他靠在墙上,双臂环胸,结实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T恤下若隐若现。他审视地看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半晌,他勾了勾唇:“行啊,房租怎么算?”我拿出手机,
打开计算器:“一个月一万二,我们四个人,一人三千。”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我,
林听听,从小到大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现在,我只是个听话的女孩。陆邵让我冷静,
我冷静了。陆邵让我交朋友,我交了。至于这些朋友住进了我家,
这应该不算违背他的指令吧?3.合租生活开始的第一天,我的世界就变了。早上七点,
我被一阵浓郁的香气唤醒。走出卧室,温时晏正系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培根太阳蛋,烤得焦黄的吐司,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早,
清清。快来吃早餐,不然要凉了。”他对我温柔地笑。我愣在原地,有些不适应。
和陆邵在一起三年,早餐通常是我在楼下随便买的包子豆浆,他总是抱怨没营养。我坐下,
咬了一口吐司,外酥里嫩,带着黄油的香气。“学长,你还会做饭?”“会一点,
以后你的早餐我包了。”他坐在我对面,眼神里带着暖意。这时,
江驰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温时晏你个心机男,
竟然起这么早!”他一边嚷嚷,一边冲进厨房,很快又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扫帚和拖把。
“别以为一顿早餐就能收买听听!这个家的卫生,我包了!”说完,他就像个勤劳的小蜜蜂,
开始扫地拖地,把昨天搬家留下的最后一点灰尘都清理得干干净净。我默默地喝着牛奶,
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季扬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穿着紧身的运动背心,
露出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和鲨鱼线,手里还拿着一根蛋白棒。
他扫了一眼餐桌和光洁如新的地板,眉头一挑。然后,他走到我身边,俯下身,
用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林听听,你核心力量太差,体态也不好。
从今天起,我做你的专属教练,保证一个月让你有马甲线。”“砰!”江驰手里的拖把倒了。
温时晏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厨房里,客厅里,
三个男人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厮杀。我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放下杯子,
认真地说:“谢谢你们,我的好朋友们。”“朋友”两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空气中的火药味,似乎更浓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邵发来的。【冷静三天了,气消了没?
】我扫了一眼,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冷静?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变得有趣,为什么要结束?
4.陆邵的“冷静期”还没过三天,他就坐不住了。起因是江驰发的一条朋友圈。照片里,
是四双不同款式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门口。配文是:【新室友,新生活。
@林听听@温时晏@季扬】这条朋友圈下面,我们共同的好友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听听你和陆邵分手了?】【我没看错吧?季扬?那个腹肌教练?】【温学长也在?
这是什么神仙合租阵容?】【陆邵头顶一片青青草原啊……】陆邵的电话,
几乎是立刻就打了过来。我正在客厅跟着季扬做核心训练,累得像条死狗。
是江驰帮我接的电话,还开了免提。“林听听!你什么意思?!
”陆邵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震得我耳朵疼。江驰掏了掏耳朵,
懒洋洋地回道:“陆大少爷,你哪位啊?找我们家听听有事吗?”“你们家听听?
江驰**的找死!”“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让听听冷静一下,多交朋友的前男友吧?
”江驰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听听很听你的话啊,你看,我们这不就成朋友了?”电话那头,
陆邵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是气得快要爆炸。“让她接电话!”江驰把手机递给我。
我喘着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喂?”“林听听,
你马上给我从那里搬出来!”他命令道。“为什么?”我反问,“房租已经交了三个月了。
”“我让你冷静,不是让你去跟三个男人同居!你知不知道羞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指责和愤怒。我停下动作,坐直身体。“陆邵,
是你让我需要自己的空间,是你让我多交点朋友。我现在有空间了,也有朋友了,
我完全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我说的朋友不是这种朋友!”他几乎是在吼。“那你说的,
是哪种朋友?”我问,“需要我保持多远的距离?一周见一次?还是一个月见一次?
需不需要向你报备?你给我一个标准,我照做。”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铁青的脸色。“林听听,”他终于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你等着。”电话被挂断。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江驰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回头对我们做了个口型。“说曹操,曹操到。”5.门一打开,
陆邵就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整个客厅,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我刚运动完,身上只穿着一件运动背心和短裤,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他眼里瞬间燃起两簇火。
“林听听,你就穿成这样在他们面前晃?”我还没开口,季扬就挡在了我身前,
他比陆邵高了半个头,肌肉也壮实得多,气场上完全碾压。“我女朋友穿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季扬的声音很冷。陆邵愣住了:“你女朋友?”“哦,说错了,
”季扬面不改色,“我未来女朋友。”江驰也凑了过来,吊儿郎当地搭着季扬的肩膀:“喂,
陆大少,现在是公平竞争,别一来就摆出那副正宫的架子,你已经下堂了。
”温时晏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不动声色地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对陆邵说:“陆学弟,有话好好说,别吓到清清。”三个男人,三座大山,
将我护在中间。陆邵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这样对待。
他一向是人群的焦点,是天之骄子,而我,只是他身边那个听话的、不起眼的附属品。
“我跟她说话,关你们什么事?”他咬着牙,视线越过他们,死死地盯着我,“林听听,
你给我出来,我们单独谈谈。”我拿起一块西瓜,慢条斯理地吃着。“就在这里说吧,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没什么不能听的。”我的语气很平淡,却像一把刀子,
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脾气。“好,你不是要交朋友吗?
那你跟我做朋友,搬回去住。”“不行哦,”我摇摇头,“你让我冷静,
说明我们的关系让我不舒服,也让你不舒服。所以,我们不适合做朋友。
”“那你跟他们就适合?”他指着我身边的三个人,满脸的不可思议。我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点点头。“学长给我做饭,江驰帮我打扫卫生,季扬带我健身。跟他们做朋友,
我很舒服。”每一句话,都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陆邵的脸上。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他指着三个男人问我:“你到底跟他们什么关系?”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回答:“合租室友。”“兼,追求者。”江驰在旁边补充道。陆邵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他摔门而去,留下一个震耳欲聋的巨响。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这三年,像一场笑话。
6.陆邵的报复来得又快又幼稚。第二天,我公司楼下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花篮,
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俗气又招摇。卡片上写着:【清清,我错了。
——爱你的陆邵】全公司的同事都在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暧昧和探究。我的上司,
一个四十多岁的地中海男人,把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小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