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醒来的那一刻,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柴火混合的味道。
土坯房的窗棂上贴着泛黄的报纸,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青涩却熟悉的脸上。
她猛地坐起身,手摸到炕沿粗糙的木头边缘,心脏狂跳——这是1988年夏天,
她二十岁那年,前世悲剧开始的地方。前世的记忆像洪水一样冲进脑海。她,林晓晓,
21世纪的职场女强人,大学毕业后拼死拼活进了外企,三十岁就成了部门主管。
可她偏偏信了爱情,嫁给了顾霆琛。那男人表面温柔体贴,实际上心狠手辣。他出身农村,
却野心勃勃,靠着她的人脉和资源一步步爬上高位,最后却为了所谓的“门当户对”,
和局长千金李梦瑶联手,把她逼上绝路。她记得清清楚楚:怀孕七个月那天,
李梦瑶假装登门道歉,趁她不备,一把将她推下楼梯。她流产了,孩子没了,
顾霆琛却只是冷冷地说:“晓晓,这个孩子不配生下来。”后来她才知道,
李梦瑶才是顾霆琛的青梅竹马,两人早有私情。顾霆琛利用她上位后,就和李梦瑶双宿双飞,
而她被诊断出抑郁症,最终在孤独中死去,死时只有三十五岁。“老天爷,你让我重生,
就是为了让我再受一遍罪吗?”林晓晓咬紧牙关,眼泪滑落,“不,这一世,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她擦干眼泪,跳下炕,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
母亲王秀兰正在井边打水,父亲林大山蹲在地上抽旱烟。妹妹林晓云才十二岁,
抱着个破布娃娃在玩。家徒四壁,却温馨。这一切,前世她都没能好好珍惜。“晓晓,醒了?
快来吃饭,今天是你和霆琛订婚的大日子!”王秀兰笑得合不拢嘴。订婚。林晓晓心底冷笑。
前世,就是从这场订婚开始,她一步步掉进顾霆琛织的网。顾霆琛是村里公认的“凤凰男”。
长得俊,成绩好,高考在即,全村都指望他考大学光宗耀祖。他家穷,父亲早亡,
母亲卧病在床,但他凭着一股狠劲儿,总是年级第一。村里人说,
他将来肯定能飞出这山沟沟。林晓晓前世就是被他这副“励志男主”的样子骗了。订婚后,
他信誓旦旦说要带她去城里过好日子。她信了,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所有的人脉都给了他。
可他呢?一朝飞黄腾达,就把她甩了。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犯傻。
订婚宴设在村东头的空场上。十几个桌子摆得热热闹闹,杀了两头猪,请了村里最好的厨子。
顾霆琛穿着城里买来的白衬衫,领口干净得晃眼,站在人群中央,
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村里的姑娘们都红着脸偷看他。他看见林晓晓,眼睛亮了亮,
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晓晓,今天你真好看。”林晓晓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红裙子,
是母亲熬了好几个通宵缝的。她抬起头,笑得甜美:“霆琛哥哥,你也好看。
我们以后要一辈子在一起。”顾霆琛被她笑得心神荡漾,握着她的手更紧了:“那是当然,
我顾霆琛这辈子只认你一个。”周围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林晓晓心里翻了个白眼,
面上却羞涩地推了他一下。就在这时,一辆自行车叮铃铃地停在场地边上。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姑娘跳下来,手里提着一篮子城里糖果。“各位乡亲,
我是来支教的李老师,听说今天有喜事,特地来道贺!”那姑娘声音清脆,
笑得像朵盛开的栀子花。李梦瑶来了!林晓晓瞳孔一缩。前世,
李梦瑶就是以“支教老师”的身份出现在村里的。她仗着自己是县局长**的独生女,
出手大方,很快就成了村里的“城里仙女”。她先是接近顾霆琛,说要给他补课,
后来一步步勾引,最后让顾霆琛彻底变心。“李老师,太客气了!”王秀兰赶紧迎上去,
“快坐快坐!”李梦瑶笑盈盈地走到顾霆琛面前,把一包麦丽素塞到他手里:“霆琛弟弟,
我听村长说你学习好,高考肯定能考上重点大学。这点糖,给你补补脑。
”她手指故意在顾霆琛掌心多停留了两秒,眼神脉脉含情。顾霆琛有些尴尬,但还是道了谢。
林晓晓看在眼里,心里冷笑:来得正好,这一世,我先把你这朵白莲花连根拔起!
宴会进行到一半,李梦瑶借口上厕所,实际上是拉着顾霆琛去一边“谈心”。
林晓晓悄悄跟在后面,躲在柴垛后偷听。“霆琛弟弟,你这么聪明,留在村里太可惜了。
我爸在县里有人脉,能给你弄个推荐名额,直升大学。你只要……”李梦瑶声音压低,
“以后多陪陪我。”顾霆琛呼吸明显急促:“李老师,这……这不好吧?我跟晓晓订婚了。
”“订婚算什么?又不是结婚。”李梦瑶轻笑,“霆琛,你要想清楚。跟了我,
你前途无量;跟了林晓晓,你一辈子就烂在这山沟里了。”林晓晓录下了这段对话。
那年头录音设备稀罕,她前世在城里见过一款小型录音笔,
这一世她特意托人从省城买了一台,藏在衣兜里。晚上回家后,她连夜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把录音磁带剪下一段附上,寄给了省纪委。信里写得清清楚楚:县局长**利用职权,
为村里一名考生谋取高校推荐名额,涉及权钱交易。一周后,
消息传来:**被省纪委带走**。李梦瑶哭得死去活来,灰头土脸地收拾行李回了县城,
再也没脸回来支教。顾霆琛傻眼了。他的推荐名额黄了,高考前夕整个人都蔫了。“晓晓,
我……我可能考不上了。”他红着眼来找林晓晓。林晓晓装作心疼,
握住他的手:“霆琛哥哥,别怕。你那么聪明,肯定能行。就算考不上,我养你。
”顾霆琛感动得一塌糊涂,抱住她:“晓晓,你真好。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
”林晓晓在他怀里笑得温柔,心里却在说:负不负我,可不是你说了算。高考成绩下来那天,
顾霆琛只考了个专科。村里人叹气,他自己也像丢了魂。
林晓晓却考得极好——她利用前世记忆,把语文作文押中了题,数学物理也刷了无数题,
直接上了省城一本大学,经贸系。临走前一天晚上,顾霆琛来送她,
手里攥着一朵野花:“晓晓,你去城里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努力挣钱,等你放假回来娶你。
”林晓晓接过花,点头:“嗯,我等你。”她转身的那一刻,眼底一片冰冷。
省城大学的生活,彻底改变了林晓晓。1988年的大学校园,充满了改革的朝气。
学生们讨论股票、讨论下海、讨论个体户。林晓晓一进校,
就感觉到空气里都是金钱和机会的味道。她没有急着谈恋爱,而是把全部精力放在赚钱上。
前世她是职场精英,对90年代初的商机了如指掌。第一个机会:倒卖家电。那年头,
彩电、冰箱、洗衣机是紧俏货,凭票供应。林晓晓利用学生身份,托老家亲戚的关系,
低价弄到一批票,高价转手给城里人。第一笔生意,
她就赚了五千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十年工资。第二笔:炒股票。1989年,
沪市老八股刚开,她用赚来的钱全仓买了“真空电子”和“延中实业”。半年后,
股价翻了三倍,她成了学校里隐形的“小富婆”。与此同时,她开始留意一个人——陆谨言。
陆谨言是军区大院出来的子弟,时年二十八岁,已经是部队最年轻的副团职干部。
因为要读在职研究生,来学校旁听经贸课。他高大英俊,眉眼冷峻,军装笔挺,
走在校园里就是一道风景线。前世,林晓晓和陆谨言的交集很少。她只知道,顾霆琛发达后,
曾多次被陆家打压,最后灰溜溜去了国外。而陆谨言本人,
似乎对她有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心——她在流产住院时,有人匿名送过昂贵的营养品,
后来她才猜到可能是他。这一世,她决定主动出击。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课堂上。
老师点名让学生上台做案例分析,林晓晓主动举手。她讲得头头是道,
引用了大量前世见过的商业案例,连老师都惊叹:“林同学,你对市场怎么这么了解?
”下课后,陆谨言走到她面前:“林同学,讲得不错。有空一起讨论讨论?
”林晓晓笑得明媚:“好啊,陆教官。”从那天起,两人关系迅速升温。
陆谨言对她好得让人牙酸:下雨天送伞、食堂打饭帮她占座、晚上送她回宿舍。
学校里很快就传开了:经贸系的农村姑娘,钓上了军区大院的陆公子。顾霆琛听说了,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赶到省城。他在宿舍楼下堵到林晓晓,
看到她身边站着高大挺拔的陆谨言,脸色瞬间煞白。“晓晓,他是谁?
”林晓晓挽着陆谨言的胳膊,笑得甜蜜:“我男朋友,陆谨言。陆叔叔是军区副司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