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忘萱怔在了门口。
女人听见声音转头看来,音乐声也随之停止。
沈忘萱这才真正看清女人的模样,面容清丽中带了几分苍白,像是十五世纪油画里的仕女。
可这样的女人一开口却是:“你就是世光在伦敦养的小玩意?”
沈忘萱一下攥紧了手。
她沉默一瞬,礼貌朝女人问好:“你好,我是沈忘萱。”
女人却没自我介绍,只是漫不经心道:“这架钢琴的音还是很准,世光应该经常找人来调吧?”
这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让沈忘萱指尖缓缓收紧,她克制着自己,礼貌回道:“是经常保养。”
这架钢琴是这间房子里陆世光最在意的,甚至会让人每个月上门调音。
刚搬进来时,沈忘萱还以为陆世光喜欢钢琴,所以特意去学了一年。
可当她特意找了个日子弹给陆世光听时,陆世光却忽然将她整个人从钢琴旁拉开,甚至怒斥她。
“你有什么资格碰这架琴?”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朝她发脾气。
现在,有资格弹这架钢琴的人,终于出现在了沈忘萱面前。
沈忘萱看着女人,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女人却只是勾唇笑了笑,随即无视她,又一次开始弹琴。
沈忘萱顿觉胸口像是被琴声堵住了一般,闷得难受。
这时,门外响起开门声。
陆世光打开门,看见女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了。
半响才冷声开口:“又和我哥吵架了?嫂子?”
嫂子?
沈忘萱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女人竟然会是这种身份。
女人也看向陆世光,语气有些低落:“世光,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陆世光抿紧唇,冰冷的神色有一丝龟裂,他下颌紧绷,仿佛随口问。
“什么时候来的?”
女人垂眸不语,脸色有些苍白。
陆世光也看着她不说话,僵持良久,他才像是认输般缓和语气问。
“没吃东西?”
女人摇头:“我在等你。”
